玩具们获得生命的夜晚（上）

暗香

前言：几天前，我偶尔整理家里的书柜，无意间，在柜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许多年都没有动过的文件夹，翻开一看，竟然发现了一份手稿。这一份用钢笔草草写就的手稿是我1991年4月初在美国康乃狄克州斯坦福市为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海外分公司效力时利用业余时间开始翻译的，完稿日为1991年4月11日。我绞尽脑汁都回忆不起来原作者的英文全名了（我当时按发音把这一位美国童话作家的全名翻译为格雷德•布拉顿），令我欣慰的是，我对自己的翻译文稿还是挺满意的。说句心里话，读着这一篇童话故事，我好几次都忍俊不禁，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快乐时光。记得少年时，除了中国古典小说外，我最爱读的书就是童话故事了。无论是丹麦安徒生的《丑小鸭》《卖火柴的小女孩》《皇帝的新衣》，还是德国童话作家格林的《格林童话》，或是意大利作家卡洛•科罗迪创作的《木偶奇遇记》，甚至于中国童话作家贺宜的《小公鸡历险记》《木头人》等等，都让我读得爱不释手。童话故事使人变得干净，也让人的内心充满童心和欢乐。可惜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成年后兴家立业的需要，我再也没有时间去读儿童故事了。现在突然与我自己翻译的一篇童话故事邂逅，这足以让我惊喜不已。于是我决定把这一个童话故事分享给读者诸君。 作者/格雷德•布拉顿（美国） 译者/龚如仲（Ralph） 这是个圣诞节的前夕，儿童室里分外安静。莎拉和杰克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他们的诸多玩具已被安全地放入柜中。除了“布谷鸟报时钟”在被挂的墙上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外，万籁俱寂。布谷鸟突然从挂钟里伸出脑袋，扑闪着她那对木翅膀，然后“布谷、布谷”地叫了十二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瞧吧，一只玩具已从玩具柜里爬了出来，仅仅是一只。他的名字叫泰迪，是一只棕色的玩具大熊。他有一只玻璃眼睛，而另一只却是用皮靴扣子钉上去的眼睛。有一回，这头玩具熊不小心丢失了一只眼睛，莎拉就用一粒扣子缝了上去。莎拉认为，大熊用扣子眼睛也能看清东西。刚才泰迪睡着了，但是布谷鸟的欢叫声吵醒了他。“谁在玩儿捉迷藏呢？”泰迪嚷嚷道。布谷鸟大笑起来，同时把她的头又一次伸出挂钟。她说：“没别人，我刚才报告十二点钟，如此而已。”她接着说道：“泰迪，既然你已经走出玩具柜了，那你就开开灯，干脆让所有其它玩具们也出来，大伙儿开个派对”。嗯，好！”泰迪答道。于是他站起身，爬上椅子，打开了电灯。然后他跑向玩具柜，拿出钥匙，把柜门打开。“出来吧，玩具们，出来！”泰迪大叫着。所有玩具都被叫醒。“谁在叫我们？”他们喊叫着。“啊？是你，泰迪？我们真的能从柜子里出来吗？啊，太好了”！接着走出来的是卷发洋娃娃，她身穿一件非常高雅的粉红色丝质外衣。在她后面出来的是一只带着小红帽、身穿红色外衣的小小玩具熊。然后就轮到盒子里的扑克杰克，机器小老鼠和滑稽小丑出场了，他们可是一个接一个地翻着跟斗跳出来的。过了一会儿，两辆玩具摩托车开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所有的小木偶们迈着小细腿蹦蹦跳跳地亮相了。更有趣的是，供小木偶们玩耍的小木球也随后跳将出来，但小木球们分寸拿捏得不错，它们没有把小木偶们像玩九柱戏（九柱戏，Nine Pins，一种起源于欧洲中世纪的传统游戏）那样地一一击倒。看哪，小粉猫和小蓝狗一起走出来了，他们是极要好的朋友。令人惊奇是，内装发条的蒸汽玩具火车喷着蒸汽轰隆隆地开了出来，兴奋地绕着儿童室开了一圈儿。布娃娃们从柜顶上飘然而下，手中握著布伞，这样做的目的是接触到地面时不至于摔个跟头。 “快点儿，快点儿”！泰迪大声说道。“别把整个儿时间用在走路上，咱们得干点儿有趣的事情，因为时间并不多啊”。 “可是，咱们干什么呢？”卷发洋娃娃问道。“咱们要干点儿极为兴奋的事儿。对了，干脆举办个圣诞宴会如何”？“啊，太好了”！所有的玩具都叫好。泰迪的叫好声出奇的响亮，吼叫得差点儿把机器小老鼠吓死。 “我用玩具炉灶做几个蛋糕，我对做蛋糕挺内行的”，泰迪说。于是他说干就干。“小粉猫和我去一下玩具糖果店”，小蓝狗说。“那儿有许多许多糖果，我们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糖果来，然后把它们放在小碟子里，每个人都肯定爱吃的”。“桌子上有一罐牛奶，咱们拿来”，布娃娃说道。然后她又言道：“咱们把牛奶倒进茶壶里，假装是奶茶吧”。于是布娃娃和泰迪就稳稳地把奶罐放置在地板上。粉猫把她脑袋伸进奶罐子里，舔了一下，说道：“味道好极了”。然后她转过身来对泰迪说道：“喂，泰迪，你做的蛋糕味儿出来了，真香，你打开烤箱门儿，看看是否快得了”。泰迪立马打开了小小烤箱，把蛋糕连平底锅一起取了出来。只见：蛋糕可爱极了，热烘烘，呈棕色，味儿顶香顶香”。“蛋糕做好了，还真不错”，泰迪得意地叫道。盒子里的扑克牌杰克说：“我们应该穿戴整齐后再参加晚宴，他接着又说道：“我要戴一顶顶好的帽子，还要把衣服上的铜扣子擦得铮亮”。遵照杰克的建议，每个玩具都匆匆忙忙地回去打扮自己。卷发洋娃娃仔细地梳着头，直至把她的头发梳理到如同一片簇拥在脸庞两边的云霞。她用一条蓝色的带子把头发扎起来。粉猫让蓝狗在她的脖子下扎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她把另一条蝴蝶结系在了蓝狗的尾巴上。蓝狗看上去很酷。甚至连机器老鼠都让小玩具熊在他胖乎乎的腰上扎上了一根腰带。“我们也要蝴蝶结”，小木偶们嚷嚷着。“但没有多余的蝴蝶结了，你们穿着红制服显得挺精神的”，机器老鼠说道。 “让我问一问屋里的玩具娃娃们吧”，泰迪说。“我相信他们也会来参加宴会的”。于是他敲了敲玩具小屋的前门。娇小可亲的玩具妈妈打开了门。当得知有个宴会等着他们时，她可高兴了。“我和玩具爸爸，还有其它所有的玩具娃娃们都乐意参加晚宴”，她大声说道。于是，他们统统跑出了玩具小屋，穿着最好的上衣和外套，打扮得漂漂亮亮。 “现在，我们要开始晚宴了”，泰迪大声宣布道。“可是咱们坐在哪儿呢？因为这儿只有两张玩具椅子啊”。“我们可以坐在积木上”，蓝狗说。“我这就从盒子里把那些积木搬出来”。粉猫帮他搬出了大积木。玩具们终于可以围着小桌子坐了下来。卷发洋娃娃已经在桌子上铺上了桌布，并从玩具茶具柜里取出了所有的茶杯，茶托和碟子。她还从大茶壶里倒出了牛奶。“我来倒茶，我来倒茶”，机器小老鼠欢叫着。但洋娃娃不让他倒。她说：“你会把茶倒洒的，你还是好好坐着，像个乖耗子”。 “令大家意外的是，大个子木摇马也摇晃着来参加宴会了。他一口气吃了四块泰迪蛋糕、喝了十四杯茶-----当然啰，他实际上喝的是奶。“泰迪，你做的蛋糕真好吃”，布娃娃赞道。玩具熊泰迪听到赞扬，高兴得脸都红了。他的脸看上去有点儿滑稽，但一会儿脸色就恢复到正常。这真是一场美妙的晚宴啊！ 晚宴到了尾声时，泰迪认真地问道：“有人还没有吃饱吗？可这会儿什么东西也没剩下，甚至连一块糖也没有剩下，茶壶也空了。咱们现在该干点儿什么呢”？“做游戏，跳舞”！蓝狗叫着说。“咱们来玩‘抓坏蛋’游戏吧！小狗熊，我来抓你”！小狗熊一听，赶忙把身子往地上一蹲，然后玩儿命地跑了开去。机器小丑以他的最快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翻着跟头，让小木偶们嫉妒不已。“乒-----呤-----乓------啷”，几个小木偶接连跌倒在机器老鼠身上，声音好响。 粉猫突然说道：“我觉得我挺善于唱歌的，让我来给大伙儿献上一曲吧”，于是她张嘴就唱。但是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的歌声。卷发洋娃娃最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粉猫，别唱了，你除了喵喵喵的乱叫，什么词儿也没有”！“我想跳舞”！一个大木偶叫道。“我们木偶们可会跳舞了”。“好！打开音乐盒吧”，泰迪说道。“我来摇唱盒的摇把，你们准备好了吗”？当泰迪摇着音乐盒里的摇把时，儿童室里灌满了叮叮当当的音乐声。这个夜晚多么热闹啊！ 这个时候，巡夜人手上拿着手电筒正在大街上巡逻。他用手电筒照射着居民们住房的前门，看看是否每一家都把门插好了，他无疑是一位称职的巡夜人。突然，他停止了脚步。“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喧闹声”，他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声音呢？啊，是音乐声，人们正在又叫又笑，还有人正大声唱着‘喵…..喵…..喵….’的歌曲。深更半夜地出现这种事儿真是够奇怪的，何况今儿个是圣诞节的前夜啊”！听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决定找一找这喧闹声来自哪里。“我坚信这个屋子里的人们早就睡觉了”，他嘟囔着。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嗬，何方神圣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搞出如此糟糕的噪音？我必须加以制止”！ 这个时候，玩具们尚未察觉到巡夜人正在外面走动，因为他们依然在喧闹。突然间，耳朵灵敏的泰迪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于是他害怕地叫道：“快把灯关掉”！于是卷毛洋娃娃把灯关掉了。这时候大伙儿才看见了窗户上闪烁着巡夜人电筒的亮光。这下子可把玩具们吓坏了。“救救我，救救我”，机器老鼠大叫道。出于过分惊慌，机器老鼠无意间把小木偶们直接推到在地，木偶们的倒地声响成一片。 “这儿是怎么一回事”？巡夜人以其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问道。然后他爬上窗台，用手电筒照射着儿童室的四周。“怪了，这里面除了玩具之外没有人啊”，他非常奇怪地问着自己。“可是，这些喧闹声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呢”？ “请相信，这是我们干的”，小玩具熊以其很细小的声音答道。发现一个玩具熊竟然会说话，巡夜人惊讶异常，以至于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您瞧，我们刚才正举行宴会”，卷发洋娃娃说。然后她打开了电灯。这时候，巡夜人才看见桌子上宴会后剩下的蛋糕的碎渣和糖果纸。“啊，那是泰迪做的蛋糕，粉猫从玩具糖果店拿来的糖果”，洋娃娃继续说道。 “啊，太可惜了，我未能早点儿来到这里”，大个子巡夜人说道。“我本来是可以吃到一块蛋糕的，我半夜里好饿啊”！“您先请进来，我只就去给您做蛋糕”，泰迪叫喊着，匆匆奔向玩具烤炉。“等蛋糕这会儿，您就先骑骑摇晃马吧，蛋糕一会儿就得”。于是巡夜人就从窗子里进入到儿童室，然后骑上了木摇马，马儿摇得挺欢，巡夜人在等蛋糕。 过不一会儿，玩具熊泰迪烤出了好漂亮的一盘蛋糕。粉猫从玩具糖果店里又取出了一些糖果。卷发洋娃娃拿出奶罐又一次把奶满满地倒进茶壶里。玩具小屋里的玩具妈妈拿出一只杯子，一个杯托和一个碟子，然后到玩具屋里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这样才能供巡夜人使用。 （待续） 龚如仲（Ralph）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系毕业，曾任外贸部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有关作品：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翻译作品美国动画电影小说《忍者神龟》（Ninja Turtles）。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发行《岁月如重---兼谈华国锋》（此书已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美国纽约市市立图书馆、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正式收藏）《东西南北中国人---细谈如何在大陆做生意》、《悠然时光》《如仲诗语》《My Life – Family, Career & VIPs》《清风徐徐》。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发行《悠然斋诗文选》《花儿在身边开放》。作者现旅居美国，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经典文学网特约作家、台湾采薇出版社资深顾问、奥地利英文网Sinopress特聘专栏作家、北美翰苑古诗词社社长兼总编、海外华英总顾问、春泥诗社网络文学社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