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首爱情的古诗词，相逢如初见，回首是一生

人生如棋

—【01】—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上头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唐·王建《望夫石》王建笔下的望夫石是一个关于等待的传说，也是所有痴心女子的共同悲剧。故事很古老。江水的悠悠流长，一位女子站在江边，日复一日地眺望远方，期待丈夫的船队从烟波浩渺里驶回。春去秋来，她没有等到人归来，却等化成了石头。风雨吹打在这块石头上，她不再躲避，也无处可逃，因为她的心早已不在是肉身。等到那个归人终于出现，面对这冰冷的石像，不知会是怎样的悔恨。一块石头不会因为累而倒下，不会因为失望而离开，只能日复一日地承受自然的侵蚀。古人讲的忠贞，往往就是这种无法改变的宿命感。女子变成了石头，就永远不会背弃，永远不会有别的念想。但这种永远，本质上是一种生命的终结。唐代社会对女性的期许便如此严苛。女子的贞节不是在生活里被温柔对待，而是在时间里被冰冷地锻造。望夫石的传说在全国各地都有版本，但归根结底，它讲的不是爱情的美好，而是爱情对女性生命的吞噬。那个女子为了爱而放弃了人的形态，甘愿蜷缩在一个狭小的地方，用石化的身躯来诠释什么叫永恒的承诺。这样想来，那块石头的沉默就显得特别悲凉。 —【02】—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唐·李商隐《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李商隐的这首无题诗，历来被解读为爱情诗的巅峰之作，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它其实是一首关于不可能的挽歌。在晚唐，那个年代的政治漩涡足以摧毁任何个人的幸福。李商隐本人因为派系之争而饱受打击，无论他在诗里写的是真实的爱人还是象征的寄托，那份难以名状的哀伤都来自于现实的绝望。相见时难别亦难，这不是矫情的抒发，而是连那东风都显得软弱，无力挽留满地残花。春蚕到死丝方尽，这个比喻在后世被无数次援引，却很少有人问过一个残酷的问题：春蚕吐丝的目的是什么？它为了结茧而耗尽自己，但那个茧最终是被煮沸变成丝线。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直到彻底消耗殆尽。李商隐用它们来比喻爱情里的付出者，暗示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深情。清晨照镜，愁的不是容颜老去，而是怕这相思熬白了鬓发，怕你认不出我。爱情让人憔悴，让人在镜前看清自己的衰老，让人在深夜的吟唱里感到孤独，感到寒冷彻骨。明明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其实并不遥远，可现实的阻隔却如天堑，只能卑微地乞求那只青鸟，替我去看你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爱情，可以是人生中最美的事物，也可以是最深的伤。两者往往同时发生，无法分割。 —【03】—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宋·陆游《钗头凤》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已久。如果说望夫石讲的是被动的等待，李商隐讲的是被迫的离别，那么陆游的《钗头凤》讲的就是主动的放弃所带来的终身之痛。陆游和唐婉是表亲，两人确实相爱。但陆游的母亲不满意这段婚姻，最终强行拆散了他们。年轻的陆游没有力量去反抗，他选择了顺从。这个选择在他后来的人生里，成了最深的悔意。钗头凤是一种女性的头饰，用钗把头发高高盘起，两侧各有一个凤的形状。这个意象代表的就是婚姻中的女性。陆游用曲牌的名字来暗示，他要写的就是关于妻子，关于爱情的事。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充满了色彩和温度，能看到他们曾经，有过多么欢喜的时光。但东风恶欢情薄，春风成了坏东西，让曾经的欢愉薄如蝉翼，只剩下满怀的愁绪。沈园的春天再美，也掩盖不了那杯酒里的苦涩，如今在满城春色中重逢，却已是陌路。连呼三个“错”，很难说他在后悔什么。是后悔没有勇气反抗母亲，还是后悔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是后悔两个人的相逢，还是后悔两个人必然的分离？这种含混的悔恨反而更加逼真，因为爱情里的悔恨往往就是这样，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只能用重复的叹息来表达。春天一年一年地来，眼前的她消瘦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欢快。泪痕红浥鲛绡透，不仅是唐婉的泪水浸湿了丝绸手帕，也是陆游自己在多年以后，为这段往事悔恨的眼泪。桃花飘落在空寂的池阁上，都显得那么凄凉。当年他们的山盟海誓没有消失，如今想寄一封信都成了奢望。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那就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的话，那个“莫”字，是绝望的封印，是告诉自己：罢了，罢了，别再提了。 —【04】—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宋·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苏轼的这首词是现存最早的生死离别诗，也是最令人动容的思妻之作。十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两个人已经都老了。陆游和唐婉的故事发生在人生的盛年，而苏轼写这首词的时候，妻子王弗已经离世十年。十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人从记忆里的清晰形象逐渐变得模糊，甚至有可能在某个早晨突然想不起她的脸。生与死，是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当苏轼试图强行遗忘亡妻时，她反而更加清晰地出现在梦里。梦里的王弗还是年轻的样子，还在梳妆打扮。她们在梦里重逢，却相顾无言，只有流不尽的泪水。这首词的第一部分是悲伤的，悲伤的源头是时间。妻子的坟墓离他千里远，苏轼无法经常去看望，也无法向她倾诉。如果他们真的在某个地方相逢，由于时间的改变，他们可能已经认不出彼此了。自己也变老了，满脸风尘、两鬓斑白，他和亡妻已经不是当初那对年轻的夫妻。但这首词的力量不仅在于悲伤，还在于梦。幸好还有梦，梦里的王弗不必衰老，不必离别，两个人可以像当初一样相处。梦醒之后，现实更冷，但他愿意在梦里与亡妻相遇，愿意承受每一次梦醒后的落空。苏轼知道，在每年的这个夜晚，当他站在妻子的坟前时，他的心都会碎裂。 —【05】—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唐·李商隐《夜雨寄北》李商隐的这首小诗常被当作爱情诗读，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它背后的政治背景。李商隐在蜀中被贬谪期间创作了这首诗，而诗歌的收信人很可能不是爱人，而是他的至交好友。在晚唐那样一个充满党派之争的年代，两个知己的相聚本身就成了奢侈。君问归期未有期，不是简单的思妇怨语，而是一个被放逐者的无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位朋友。夜里听着窗外的秋雨下个不停，雨水渐渐积满了池塘，也涨满了他的思念，更让他感到了巴山的偏远。等到将来有一天，我们终于团聚了，在西窗下一起剪着烛花，那时会笑着告诉你，今晚的巴山雨夜，我是多么想你。当两个人分离时，他们对分离的记忆会一直陪伴着他们。相聚的时刻虽然遥远，但分离的此刻，因为有了对未来相聚的期待，就已经变得有意义了。 —【06】—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宋·乐婉《卜算子·答施》乐婉用《卜算子》这个曲牌创作了一首极为私密的诗。这是对施的回应，施是她心爱的人，但两个人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在一起。海洋虽然很深，但它至少是一个有边界的物体。而天空呢，无边无界，远得根本看不到尽头。乐婉在说，她对旧事的遗忘程度，远远超过了她对现在相思的深度。换句话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放弃了对过去的怀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彻底的绝望。眼泪流了千千万万行，流到肠子都断了，也改变不了分离的结局，只会让悲伤加倍。没有任何幻想，没有任何对重逢的期待，有些相思，注定无法得到回应。想要彻底割舍这段情，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在进退维谷的绝望中，放弃了在现实里争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来世。既然今生我们注定无缘，那就在这一刻约定吧，等到下辈子，我们重新结缘。这种对来生的憧憬，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现世爱情无力感的一种对抗。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就用对来生的承诺来维持这份爱情的尊严。 —【07】—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宋·柳永《雨霖铃·寒蝉凄切》柳永的《雨霖铃》是古代离别诗里最绝望的一首。它的绝望不来自于死亡，不来自于无缘，而来自于一种不断重复的、无法阻止的分离。秋后的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傍晚的长亭刚刚下过一场急雨，气息都显得不那么清爽，两个人在长亭驿站饯别，这是古代最常见的离别场景。在城外设宴送别，酒喝得毫无心情，心里只想多留一刻，船家却无情地催促着出发。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泪水模糊了眼睛，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们即将要走很远的路，穿过千里的烟波，进入无边的雾霭。古往今来，多情的人最怕离别，何况是在这萧瑟冷清的秋天。这里没有对春天的憧憬，没有对重逢的期待，只有对此刻失去的哀伤。今晚酒醒之后，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迎接他的不是爱人，而是晨风和残月。从此以后，日子再好也是虚度，纵然有万种风情，那个能听懂我的人不在身边，说给谁听呢？一个人再有才华、再有思想，如果没有人可以倾诉，这一切都成了负担。 —【08】—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宋·秦观《鹊桥仙·纤云弄巧》秦观的《鹊桥仙》与柳永的《雨霖铃》同样写离别，却呈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秦观用的是牛郎织女的民间故事。织女和牛郎被银河分隔，一年只能见一次面。这个故事原本是关于遗憾的，但秦观改变了它的叙述。在秋风白露中的这一次相逢，虽然短暂，其质量足以胜过人间无数平庸的厮守。爱情的价值不在于相处的时间长短，而在于两个人相聚时的质量。他们的爱情就像柔软的流水一样温柔绵长，相聚的日子就像梦一样短暂而美好，美到不忍心去看那回去的路，但恰恰因为短暂，才显得珍贵。如果两个人的爱足够深刻，那么每天都见面就显得无关紧要了。真正的爱不需要每天的确认，也不需要时刻的陪伴，它存在于心灵深处，足以超越时间和距离的束缚。每个人可以选择如何看待分离，柳永选择了沉溺于失去的哀伤，而秦观选择了对所拥有时刻的珍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09】—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宋·晏几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晏几道的这首《鹧鸪天》是一首极为细致的心理刻画，描写的是一个男子在彻夜不眠的记忆里不断追逐一段已经结束的爱情。过去，他们有过多少欢快的时刻，她用彩色的衣袖殷切地给他倒酒，自己为了博红颜一笑，拼着喝得满脸通红。两个人一起醉意朦胧，在月下起舞，在歌唱中消磨时光。自从分别后，只有在梦里才能与她重逢，这些梦变成了他仅有的陪伴。终于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困境，当他点亮灯火，试图驱散黑暗和寂寞时，他反而变得更加清醒。他意识到，也许那些在梦里与爱人的相逢，才是真实的，而此刻孤独的现实反而是虚幻的。这种反转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疯狂。他在害怕什么呢，害怕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梦，害怕在梦和现实之间彻底迷失方向。 —【10】—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难相见，易相别，又是玉楼花似雪。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想得此时情切，泪沾红袖黦。——唐·韦庄《应天长·别来半岁音书绝》已经半年了，音信全无。在古代，半年是一个很长的周期。四季轮转，天气经历了冬天的寒冷和春天的温暖。而他们的爱情，在这半年的沉默里逐渐冷却。分离的哀伤，仿佛在心里打了无数个死结，越来越紧。相见困难，相别却很容易，就像窗外的花一样，开放很困难，凋谢却很快。春天的玉楼前又开满了花，那些花会再次凋谢，暗示着，没有书信往来的爱情，最终也会像花一样凋谢。他可以想念对方，但他没有办法把这种思念表达出来。一个人的相思被困在心里，无法向任何人倾诉，无法通过任何方式传递。这种无处可诉的感受会逐渐腐蚀一个人的心灵。他想象对方此刻也在哭泣，眼泪沾湿了袖子，留下了深色的泪痕。但这只是他的想象，他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还在思念他。也许对方已经放弃了，也许对方已经另有新欢。这种不确定性比真实的分离还要令人痛苦。 —【11】—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宋·秦观《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秦观的另一首词《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直面了爱情的最大敌人——时间。初春，西城的杨柳再柔软，也抚平不了秦观心里的离愁，眼泪开始无法控制地流下来。回忆起过去，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多么执着，曾经为了爱人，甚至想把小舟用绳子系住，让它永远停留在某个地方。他们曾经在碧野和红桥下相聚的日子，那些场景如今还在，但那个女人不在了，只有江水空荡荡地流着，却永远回不到过去。青春不会等待任何人，它无情地流逝，那份恨意也会跟着时间流逝吗，还是会永远停留在心里，成为一个永久的伤口。在这个柳絮纷飞、花瓣飘落的季节，会让让他想起爱人，每一次登楼眺望，望着滚滚江水，整个春江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眼泪。那份愁绪太多了，多到无法流尽，只能不断积累，压得他无法呼吸。 —【12】—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宋·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只有短短几十个字，却呈现了一个完整的悲剧。去年的元宵节，花灯照亮了整个城市，就像白天一样。月亮升起，照亮了柳树。他们在这样美好的夜晚相聚，约好在黄昏时分见面。这是过去，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今年的元宵节又到了，月亮和灯火和去年一模一样，这就是自然界最残酷的地方。可是，那个陪我看灯的人不在了，他独自站在月光下，眼泪湿透了衣服。不在可能意味着很多种情况，生离死别、背弃遗忘。就是这样，景物依旧，人事已非。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改变分毫，这才是最让人心寒的真相。 —【13】—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宋·柳永《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柳永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写的是一个为爱而逐渐衰落的人。他站在高楼上，任凭细风吹拂。眺望远方，那无尽的春愁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如迷雾压得人喘不过气。草地在烟气中显得模糊，残余的阳光照在栏杆上，美得凄迷，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心情。他想学那些狂放的人，试图大醉一场来解脱，可举起酒杯强颜欢笑，只觉得一切更加了无生趣。酒本该驱散忧伤，歌本该带来快乐，但在失去爱人之后，这些都失去了效果，这是一种彻底的精神虚脱。他的衣服变得宽松了，因为他在消瘦。但他不后悔，为了心爱的人，哪怕憔悴至死，也是心甘情愿的。这种不后悔是真实的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绝望。 —【14】—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唐·韦庄《思帝乡·春日游》韦庄的这首小令《思帝乡·春日游》来自一个出身不高的女子之口。这是一首关于大胆和决绝的爱情宣言。春日出游，在陌生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杏花在风中飘落，落满了的头发，这是一个充满了邂逅感和命运感的时刻。只这一眼，直言不讳地说，决定把自己交给你了，就当是一生的事。即使你最后无情抛弃了我，我也不会感到羞愧。这种爱，是飞蛾扑火，是孤注一掷，不考虑后果，不计较得失，只要那一刻的心动。这是什么样的自信和勇气，在那个礼教森严的封建年代，一个女子这样说话，简直是大不敬。但她为什么有这样的勇气呢？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爱情的本质。她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女子本来就没有太多的选择权。与其被动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主动出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失败，也不过是验证了她早已有所心理准备的结果。 —【15】—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宋·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是一首关于相思的几何学论证。长江是一条流动的线，他住在这一端，她住在另一端。中间隔着千里山水，每天想念却见不到面，但他们喝的是同一条江的水。虽然两个人分隔两地，但他们的生命却通过这条江联系在了一起。江水无穷无尽地流，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流淌，只有当江水停止流动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思才会结束。但江水是不会停止的，所以相思也就永无尽期。这种无尽的相思在某些时刻可能会成为一种折磨，但在另一些时刻，它也可能成为生命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既然改变不了距离，那就只能约定人心，唯一的愿望，就是对方的心能像自己的心一样坚定。只要我们彼此不辜负这份相思，那么长江虽长，也隔不断这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