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去马耳他的念想,不知从何时起便在心底悄然生长。那支曾经守望地中海的“马耳他骑士团”,铁甲的冷光与神秘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亲自踏上他们曾经驻守的土地。而追随这段古老的余影,也引出了对这片土地更深的好奇。</p> <p class="ql-block">马耳他渺小却独立,由几个在地图上稍不留神便会被忽略的地中海岛屿组成。国土面积才316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大约也就57万,然而在数百年的风暴与征战间,它始终倔强地伫立着,守住了独特的语言(马耳他语和英语),也守住了它的城墙和灵魂。于是更想亲眼看看,它的土地究竟还孕育着怎样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纵观其历史,马耳他自史前时代便已蕴育文明,其巨石神庙遗址可追溯至公元前4000年左右,被视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独立建筑体系之一。</p><p class="ql-block">此后,它又成为腓尼基人(公元前8世纪-公元前3世纪)与罗马人(公元前218–395年)的贸易枢纽,经历阿拉伯人带来的语言与农业革新,并在马耳他骑士团(圣约翰骑士团(1530–1798年))的统治下构筑起辉煌的军事防御体系。经拿破仑短暂占领(1798-1800)与英国长时期(1800-1964)的治理,马耳他最终在1964年独立,以层层叠叠的文化遗产与坚韧而自豪的国家身份屹立于地中海之心。</p> <p class="ql-block">就这样,这段旅程的方向渐渐清晰。</p><p class="ql-block">我们将从三城(The Three Cities)开始,踏入骑士团最古老的堡垒。</p><p class="ql-block">随后前往以石头筑起的首都瓦莱塔(Valletta),触摸马耳他层层叠叠、历久弥新的古老历史。</p><p class="ql-block">最后走进古都姆迪纳(Mdina) 的静谧灰墙,与古罗马时期和中世纪那些沉潜已久的往事不期而遇。</p> 三城 Three Cities <p class="ql-block">清晨从瓦莱塔乘船出发,穿越静谧的大港,船只缓缓驶向马耳他的“三城”(Vittoriosa、Senglea、Cospicua)。随着船身切开柔和的海面,层层相扣的古老防御工事与蜜色石墙在晨光中逐一点亮,三城清晰的军事格局也随之展露,仿佛将我们带回五百年前骑士团与奥斯曼帝国紧张对峙的岁月:那场传奇至今的1565年“大围攻”(The Great Siege)。</p> <p class="ql-block">1565年的马耳他大围攻是一场以悬殊兵力写就的史诗:奥斯曼帝国倾巢而出,率约3–4万大军猛攻马耳他,而岛上仅有约6,000名守军(包括500名骑士及其随从)。在大团长瓦莱塔(Valette)的指挥下,守军誓死不退,顽强抵挡四个月的攻势,直至西西里援军到来扭转战局,最终迫使奥斯曼撤军。这场以少胜多的胜利,不仅守住了马耳他,也成为欧洲基督教世界抵御奥斯曼扩张的关键转折点。</p> <p class="ql-block">不得不驻足说说这个神奇的“马耳他骑士团”。马耳他骑士团(圣约翰骑士团)起源于11世纪十字军时期,最初以创办医院、照顾朝圣者为使命,随后逐渐军事化,成为守护基督徒的重要力量。1187年,耶路撒冷在哈丁战役后被萨拉丁率领的伊斯兰军队攻克,骑士团失去在圣地的基地,辗转迁往塞浦路斯与罗德岛,并在1310年于罗德岛建立起强大的海军力量,却在1522年再次被奥斯曼帝国逐出。经历八年的海上漂泊后,他们于1530年获查理五世赐予马耳他为新根据地。抵达后,骑士团迅速将岛屿要塞化、重建舰队,在地中海上持续袭扰奥斯曼航线,并在1565年的“大围攻”中以少胜多奠定传奇声望。直到1798年,拿破仑在远征埃及途中顺道夺取马耳他,骑士团失去领地,只能迁至罗马(靠近梵蒂冈),此后逐渐转型为以医疗与救援为核心的国际慈善组织并延续至今。</p><p class="ql-block">他们的传奇读来已让人心怀敬意,而此刻置身其中,激动之情油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沿着海岸前行,迎面出现的第一座骑士团建筑,就是他们在马耳他早期的宗教中心:圣劳伦斯教堂(St Lawrence Church)。作为骑士团抵达马耳他后设立的最早“副主座堂<span style="font-size:18px;">Co-Cathedral”</span>,是骑士们举行重大仪式与宣誓的精神核心。<span style="font-size:18px;">名称中的“Co-Cathedral”意为,与姆迪纳Mdina的圣保罗大教堂(St. Paul’s Cathedral)共享主座地位。</span></p> <p class="ql-block">教堂外部以典型而庄严的巴洛克立面引人注目。</p><p class="ql-block">步入内部,可以看到多座祭坛由骑士团成员或各个“语言区(Langues)”赞助修建。这8个语言区按骑士的籍贯划分,是骑士团内部的行政与生活单位,如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等。祭坛装饰华美而精致,既体现虔诚信仰,也象征着各语言区的身份与荣耀。</p><p class="ql-block">随处可见的骑士团标志性八角十字,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骑士们曾在此祈祷、筹谋并坚守的岁月。1565年奥斯曼围攻马耳他期间,这座教堂成为大团长瓦莱特与骑士团的精神庇护所!他们在此祈求上帝的护佑,为阵亡的同袍举行葬礼,并在最终胜利后以庄严的《感恩颂》(Te Deum)向上帝致谢。直到1571年新建的瓦莱塔城正式成为首都之前,这里始终是骑士团的修会中心与宗教核心。</p> <p class="ql-block">沿着海边小径继续前行。</p> <p class="ql-block">视线尽头逐渐被一座雄踞海角的要塞所吸引,那便是骑士团抵达马耳他后的第一座总部与军事中枢圣安杰洛堡(Fort St. Angelo)。</p><p class="ql-block">这座要塞建立在中世纪防御工事的基础之上,自1530年骑士团入住马耳他后不断扩建加固,至17世纪末形成今日规模。它不仅是骑士团<span style="font-size:18px;">统帅部</span>的指挥核心,还亲历了马耳他<span style="font-size:18px;">1565年奥斯曼大围攻</span>的战火洗礼!</p><p class="ql-block">此后在17世纪的多次海上冲突中继续扼守大港咽喉。</p> <p class="ql-block">厚重的城墙与交错的炮台静默矗立,仿佛仍在回响当年炮火与誓言交织的回声,见证着骑士团以石与血守护这座岛屿的命运。</p> <p class="ql-block">那面象征骑士团的十字旗帜,曾高悬于古老挂钟的石架上。</p> <p class="ql-block">骑士团大团长曾在此居所/指挥所运筹帷幄。</p> <p class="ql-block">骑士宿舍曾是骑士在堡垒里的日常居所,简朴而有序,既是休憩之所,也是纪律与共同生活精神的体现。</p> <p class="ql-block">城堡里的这间牢房曾经关押过卡拉瓦乔。关于他逃往马耳他寻求庇护、被授予骑士称号,却又很快遭到开除并被囚禁的经历,后文将会详细讲述。</p> <p class="ql-block">沿途经过骑士团昔日的医院与数个兵团驻所,每一处建筑都清晰保留着各自的年代印记与功能特征,仿佛一部写在石头里的历史。</p><p class="ql-block">其间,Auberge d’Italia 给人留下了最深的印象,它曾是马耳他骑士团中“意大利兵团(意大利语言区)”最早的驻所,以典型的马耳他“蜂蜜色”石灰岩建成,外观质朴而坚实。二战期间,这座建筑遭遇空袭而沦为废墟,至今未予重建,保留了战争与历史留下的真实痕迹。</p> <p class="ql-block">马耳他最具辨识度的建筑元素之一,便是色彩鲜明、向外凸出的封闭式木质阳台(Gallarija)。它们起源于中世纪,融合了地中海与阿拉伯建筑传统,既能遮阳避风,又方便居民观察街道生活。层层叠叠的阳台为石砌城市增添了生动的节奏,也成为马耳他街景中最温暖、最生活化的标志。</p> <p class="ql-block">因一不留神买了联票,我们“顺路”走进了宗教裁判所博物馆,也就是当年宗教裁判总长的官邸。</p><p class="ql-block">原本并不偏爱那些沉重而阴郁的题材,却意外发现这是一次难得的收获。在并不刻意渲染的展陈中,我们得以更清晰地理解这段常被回避的历史,也为马耳他的过往增添了一层更真实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其建筑和庭院都很耐看,走进去便让人不自觉地慢下脚步。</p><p class="ql-block">1530年至1571年间,这座宫殿由圣约翰骑士团修建,最初作为骑士团的民事法庭使用。1574年,这里成为马耳他群岛首任宗教裁判官兼宗座代表彼得罗·杜西纳(Pietro Dusina)的官方住所。此后,历任宗教裁判官在原有建筑基础上不断扩建和改造,使这座宫殿逐渐形成今日所见的规模与格局。</p> <p class="ql-block">而当参观路线延伸至关押囚犯的监狱、审判中心以及陈列刑具的房间时,空间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而凝重。狭窄的牢房、阴暗的审讯室,让人不禁想象那些曾在此等待裁决的个体命运。厚重的石墙既是建筑结构的一部分,也像是将恐惧、沉默与权威一并封存的容器。</p> <p class="ql-block">行走其间,强烈地感受到这里不仅是权力运作的场所,更是人性、信仰与暴力发生正面碰撞的历史现场。</p> <p class="ql-block">参观结束时,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场展览不仅让人直观地理解宗教裁判制度的运作方式,更促使人反思:权力在信仰名义下变得如此扭曲。</p><p class="ql-block">这段历史沉重而深刻,唯愿我们能以此为鉴,不再重蹈覆辙。</p> <p class="ql-block">走出博物馆,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片明亮开阔的景色,心情也随之慢慢回暖。</p><p class="ql-block">继续沿着海岸步行前往三城中的第二城:森格莱阿(Senglea),历史的沉重在脚步与风景中被渐渐冲淡,只剩下行走本身带来的轻松与平静。</p> <p class="ql-block">走进森格莱阿Senglea,最先吸引目光的是建于17世纪中叶的加尔乔拉守望塔(Gardjola Tower)。这座在1650至1670年代间修建的小型防御建筑,曾是港口监视、信号传递与警戒体系中的关键节点。</p> <p class="ql-block">站在塔旁,整个大港(Grand Harbour)尽收眼底,海面上的航道与对岸的城堡一览无余。很难不去想象当年骑士团如何在这里观察来往船只、传递情报,将防御与侦察编织成一张严密的网络。如今它静静矗立在海风之中,既是风景的一部分,也像是一枚凝固的符号,提醒着这座城市曾经肩负的战略使命。</p> <p class="ql-block">在第三城科斯皮夸Cospicua漫步时,很难用某一处地标来定义这座城市。街道安静而克制,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军事与港口痕迹悄然融入骑士团时代的城墙之中。这里没有刻意展示的历史叙事,却在旧仓库、船坞边的视角以及略显朴素的建筑比例里,让人感受到一种长期被塑造的日常秩序。</p> <p class="ql-block">余兴未尽,傍晚在落日的金色光照下,我们又乘船去了一趟三城。这次只是让船在海面上缓缓前行,专心欣赏余晖中的风景。城墙与港口被夕阳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白日里厚重的历史感在此刻变得柔和而宁静。</p> 首都 瓦莱塔 Valletta <p class="ql-block">1565年大围攻后,骑士团意识到原有的城市防御不足以保障长期安全,决定在战略要地建造一座坚固的新城,以时任骑士团大团长瓦莱塔(Jean Parisot de Valette)的名字命名,并作为马耳他的新首都。新城自1566年开始建设,规划了严密的城防体系和合理的居住环境,到1571年基本建成,成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欧洲最早的“规划城市”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瓦莱塔的街道呈网格状布局,南北贯穿城市的宽阔主街,共和国街(Republic Street)与商人街(Merchants Street)构成骨架,而坡道式街道则直通海边,方便军事物资运输。城市外围由巨型城墙和堡垒系统环绕整个半岛,使瓦莱塔成为名副其实的“堡垒城市”。同时,建筑风格统一采用巴洛克样式,既体现庄重与威严,也赋予城市整体美感。</p> <p class="ql-block">瓦莱塔圣诞气氛已经拉满。</p> <p class="ql-block">事实上,前往马耳他的一个重要动力,正是追寻卡拉瓦乔的足迹。因此,第二天我们迫不及待地排队参观了圣约翰副主教座堂(St. John’s Co-Cathedral),那里收藏着两幅极具分量的卡拉瓦乔作品。</p> <p class="ql-block">圣约翰副主教座堂(St. John’s Co-Cathedral)是一座与首都瓦莱塔同步建成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建成后取代了圣劳伦斯教堂(St. Lawrence Church)的副主教座堂地位。</p> <p class="ql-block">一踏入圣约翰副主教座堂,眼前立刻被极尽奢华的内部装饰震撼!金碧辉煌的祭坛、精美雕刻和华丽天顶,让人几乎不知该先看向何处。</p> <p class="ql-block">教堂的整个地面几乎完全被大理石墓碑覆盖(400块),格外引人注目。这些墓碑纪念着骑士团中最杰出的成员,既是安息之所,也是荣耀的象征。墓碑多采用色彩丰富的本地及意大利大理石制成,纹理自然、光泽温润,有些还嵌入彩色宝石或金属元素,使地面在庄严之中呈现出丰富的层次与艺术感。</p> <p class="ql-block">墓碑表面的雕刻尤为精美,常见骑士徽章、十字纹章与拉丁铭文,细致记录着骑士的姓名、出生地、逝世年份,以及他们在骑士团中的头衔与功绩。部分墓碑还刻有象征骑士精神的图案,如剑与盾,或寓意死亡与救赎的骷髅形象、圣经人物等。</p> <p class="ql-block">再看向<span style="font-size:18px;">穹顶,</span>意大利画家马蒂亚·普雷蒂(Mattia Preti,1613–1699)用恢宏而连贯的画面,铺陈出圣约翰一生的重要时刻:从降生之初的神圣预示,到传道途中的坚定身影,再到最终殉道的悲壮瞬间。站在堂中仰望,历史、信仰与艺术在头顶交汇,令人百感交集。</p> <p class="ql-block">终于在Oratory(祈祷室)看到了卡拉瓦乔Caravaggio 的《施洗者圣约翰的斩首》The Beheading of Saint John the Baptist。约 361 × 520 厘米,是他一生中尺幅最大的作品。</p><p class="ql-block">卡拉瓦乔在罗马因卷入致命斗殴而被迫出逃,1607年辗转来到马耳他,寻求圣约翰骑士团的庇护。在岛上,他一度受到重用,创作了《施洗者圣约翰的斩首》等作品,并因此获封骑士。然而好景不长,他很快再次因暴力事件惹祸,被投入要塞监狱(圣安杰洛堡)。数月后,卡拉瓦乔神秘越狱逃离马耳他,自此踏上更加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p> <p class="ql-block">《施洗者圣约翰的斩首》定格于行刑尚未结束的瞬间:刽子手正准备完成最后一击,鲜血自圣约翰颈部流出,卡拉瓦乔将自己的署名悄然写入这道血迹之中。画面采用其标志性的明暗对照法(chiaroscuro),却较早期作品更为克制,光线冷静地照亮关键人物,其余空间沉入厚重阴影。人物压缩于画面下方,空旷而暗淡的背景让时间仿佛停滞,吸引人长久地注视。</p> <p class="ql-block">再次回望</p> <p class="ql-block">另一幅同样收藏于圣约翰副主教座堂的卡拉瓦乔名作是《圣哲罗姆写作》(Saint Jerome Writing)。这幅画尺寸约为112 × 157 厘米,相较《圣约翰被斩首》显得克制而内省。画中,年迈的圣哲罗姆俯身伏案书写,在强烈的明暗对照下,身体轮廓格外清晰。鲜红的披风与苍白的皮肤在深色背景中形成鲜明对比,视线自然被吸引到他专注的神情与动作上。这种处理方式体现了卡拉瓦乔晚期对人物内心状态的关注,也让画面显得格外真实而有力量。</p><p class="ql-block">这件作品还曾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失踪经历:1984年在马耳他被盗,一度下落不明,引起国际艺术界的高度关注,所幸警方于1985年在马耳他境内的一处藏匿地点将画作成功追回。这段经历也为作品增添了一层传奇色彩,使其在艺术价值之外,更承载了一段失而复得的历史记忆。</p> <p class="ql-block">跟随语音导览,依次游览了8个骑士团“语言区”(Langues)各自拥有的侧堂。它们不仅是祈祷空间,更像是一座座“微型骑士团博物馆”,通过装饰、题材与象征语言,清晰展现出各自的国家气质(地区)与传统。</p> 1 <p class="ql-block">德国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Germany)以“主显节”(Epiphany)为主题。其内部装饰不同于传统印象中德国风格的肃穆冷峻,而以华丽的金色调为主,彰显神圣罗马帝国的威风。铠甲、武器与几何图案的运用,强化了空间的军事属性与集体象征意义,体现出中欧骑士文化中理性、纪律与荣誉并重的精神。</p><p class="ql-block">祭坛画《三王来朝》由斯特凡诺·埃拉尔迪(Stefano Erardi,1630–1716)创作,画面节制而温和,将基督向世人显现的时刻处理得庄重而安静,为热烈的空间带来一份平衡。</p> 2 <p class="ql-block">意大利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Italy)奉圣凯瑟琳为主保,因此祭坛画选用了马蒂亚·普雷蒂(Mattia Preti,1613–1699)创作的《圣凯瑟琳的神秘婚礼》。</p><p class="ql-block">相较其他小堂,这里的装饰更显柔和而富于感性。线条优雅,构图考究,<span style="font-size:18px;">圆顶与墙面装饰以严密的几何秩序和金色装饰,在华丽之中保持理性与克制,</span>呈现出意大利骑士深受文艺复兴与宗教艺术传统影响的一面。墙面上反复出现的“R6”符号,是1775 至 1797 年间大团长德·罗昂的徽记化缩写,象征骑士团最高权威在这一空间中的存在与庇护。</p> 3 <p class="ql-block">法兰西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France)奉圣保罗(St Paul)为主保。祭坛画为马蒂亚·普雷蒂(Mattia Preti,1613–1699)创作的《圣保罗的归化》<span style="font-size:18px;">The Conversion of St Paul,</span>画面以强烈而富有张力的构图,展现圣保罗信仰转折的决定性瞬间。</p><p class="ql-block">小堂整体装饰华丽而精致,随处可见象征法国王权的百合花纹样,呈现出典型的法国巴洛克艺术所特有的奢雅气质,使这一空间在庄严之中流露出鲜明的法兰西审美风格。</p> 4 <p class="ql-block">普罗旺斯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Provence)奉大天使圣米迦勒(St Michael Archangel)为主保。祭坛画《圣米迦勒大天使》为圭多·雷尼(Guido Reni,1575–1642)原作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临摹</span>,圣米迦勒形象庄重而克制,力量与优雅并置。</p><p class="ql-block">与人们对法国南部骑士温润、内敛风格的想象不同,这座小堂在装饰上呈现出高度的奢华:大量金饰、繁复纹样以及巴洛克式螺旋柱构成强烈的视觉效果,使整体空间更接近一种制度化的荣耀展示,而非私人化的静谧敬虔。</p> 5 <p class="ql-block">英格兰—巴伐利亚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Anglo-Bavarian Langue)奉圣卡洛·博罗梅奥(St Charles Borromeo)为主保。祭坛画描绘圣卡洛·博罗梅奥(一位同情宗教改革的大主教)跪拜圣母与圣婴。</p><p class="ql-block">由于宗教改革的历史原因,英格兰骑士小团在那个时期一度沉寂,使这座小堂的装饰相对内敛,但也因此在后期修复中得以较为完整地保存。看到这里不免为这些骑士的命运担忧起来,后来的宗教制裁下,他们定会命运多舛!</p> 6 <p class="ql-block">阿拉贡、加泰罗尼亚与纳瓦拉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Aragon, Catalonia and Navarre)奉圣乔治(St George)为主保。</p><p class="ql-block">天顶以放射状构图展开,金色装饰与纹章纳入严整的几何秩序之中,其中多次出现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人头徽章源自阿拉贡传统的“摩尔人头像”,象征在历史战争中取得的胜利,</span>传达出<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一语族的身份与尚武精神!</span>祭坛画《骑马的圣乔治》<span style="font-size:18px;">(Mattia Preti,1613–1699)</span>进一步强化了这一主题,直接呈现信仰与战斗合一的形象。</p> 7 <p class="ql-block">卡斯蒂利亚、莱昂与葡萄牙骑士团小堂Chapel of the Langue of Castille, Leon and Portugal)奉圣雅各(St James)为主保。</p><p class="ql-block">抬头望去,天顶以放射状铺开,城堡、狮子与骑士团十字等徽记在中央与分区里反复浮现,既明示出伊比利亚诸国的联合身份,也凸显出这一语族在骑士团中的军政分量。金色纹样严丝合缝嵌入几何秩序,织就稳定又有力的视觉韵律。</p><p class="ql-block">马蒂亚·普雷蒂<span style="font-size:18px;">Mattia Preti </span>(1613–1699)创作的祭坛画《小雅各圣徒》St James the Less,与天顶徽记遥相呼应。信仰、王权与骑士精神在此交融,让整座侧堂满溢着鲜明自信的伊比利亚气质。</p> 8 <p class="ql-block">奥弗涅语族骑士团小堂<span style="font-size:18px;">The Chapel of the Langue of Auvergne</span>,以圣塞巴斯蒂安St. Sebastian 为主保,祭坛画呈现其殉道场景。</p><p class="ql-block">装饰延续教堂整体巴洛克风格,用皇冠、鸢尾花、骑士团十字等符号彰显身份,精致雕刻工艺更添华丽感。</p> <p class="ql-block">随后参观的伦顿堡(Fort St. Elmo)与国家战争博物馆(National War Museum,更像一场从高处回望马耳他历史的旅程。</p><p class="ql-block">堡垒矗立在大港(Grand Harbour)与马萨姆谢特港(Marsamxett Harbour)之间的战略要冲,冷峻克制的城墙线条,让人一眼便知它在1565年大围攻中的关键地位。走进博物馆,低调的展陈通过武器、军装与影像,静静铺陈出马耳他在不同时期战争中的角色,从骑士团时代,到二战时承受密集轰炸的岁月。</p><p class="ql-block">站在堡垒边缘眺望海面,眼前的平静总忍不住与过去的炮火相关连!这里见证的从非一次的胜负,而是这座岛屿在强权夹缝中历经磨难、却始终存续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b><u>之后又参观了马耳他Malta考古博物馆</u></b></p><p class="ql-block">若说“四大博物馆”养刁了我的眼光,那马耳他国家考古博物馆便是送给这份挑剔的意外之喜。本以为对人类文明之前的展陈会少些心动,可当踏入展厅,那些来自公元前数千年的器物却静静叩响了我的心弦。</p> <p class="ql-block">马耳他大约在1万年前成为岛屿,它原来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相连。</p><p class="ql-block">据考证,自公元前5200年的石器时代起,马耳他群岛上就曾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这些早期的人类被认为是使用木筏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来到马耳他。</p> <p class="ql-block">这里有文明蒙昧时人类与土地最质朴的对话。公元前5200年至3600年的早期陶器带着粗粝的指纹痕迹,藏着古人对“美”最原始的追求。</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驻足的,是“神庙与母神的觉醒”展区。当“睡眠的女人”雕像映入眼帘,她蜷缩的姿态、柔和的线条,竟让我忘了这是距今五六千年的石器时代作品,只觉得那是人类对“生命与安宁”最纯粹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丰乳肥臀的神像群更不必说,圆润的轮廓、庄重的神情,分明是人类从“只为生存”转向“心生信仰”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而神庙石柱上的螺旋纹和钉钉纹浮雕,记录着人类第一次想要“建筑、崇拜、纪念”的觉醒时刻。</p> <p class="ql-block">离开展厅的瞬间我忽然领悟,文明鼎盛时的华丽固然震撼,但这份“起点的悸动”,才更纯粹地展现了人类对美、对信仰的自然向往。</p> 姆迪纳(Mdina) <p class="ql-block">清晨吃过早饭,乘着公交来到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姆迪纳的</span>古城外。手机里“午后有雨”的预报,让我们刚落地的脚步快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姆迪纳(Mdina)是马耳他最古老的都城,公元前8世纪便有腓尼基人到此定居筑城;罗马统治时期成为行政中心并奠定网格街道布局;经历中世纪迎来建筑与规模的鼎盛,直到1571年骑士团迁都瓦莱塔,才逐渐转型为“寂静之城”!是实至名归的古都城。</p> <p class="ql-block">走入姆迪纳(Mdina)城门的那一刻,仿佛被时间轻轻推回了中世纪。蜂蜜色的石灰岩建筑在眼前铺展,狭窄而安静的街道蜿蜒向前,厚重的铜门低声诉说着往昔,古老的木窗静静守望岁月。纵然乌云密布于天际,这座珍宝般的古城依然让人心生欢喜。</p> <p class="ql-block">走街串巷,不多时便抵达了圣保罗大教堂(St. Paul’s Cathedral,亦称姆迪纳主座教堂),这座教堂当之无愧是马耳他的精神核心。相传此地正是圣保罗在公元60年海难后会见罗马总督的所在,历史由此奠基。今日所见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在17世纪重建而成,立面庄重而典雅。</p> <p class="ql-block">步入其中,最令人惊艳的莫过于由大理石镶嵌而成的地面墓碑,上面铭刻着主教与贵族的姓名与年代,让人仿佛在行走间踏过一层层历史。</p> <p class="ql-block">壮丽的天花板与壁画在穹顶之下层层展开,画作以圣保罗的生平事迹为主题,描绘了他于公元60年遭遇海难、登陆马耳他并传播福音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还有随处可见的精美石雕。石头不再冰冷,而是被工匠的耐心与虔诚赋予了生命,与壁画、祭坛相互呼应。</p> <p class="ql-block">主祭坛庄严肃穆,又不失富丽堂皇。金色的装饰在柔和的光线中静静闪耀,与深色石材形成鲜明对比,既彰显信仰的威严,也流露出艺术的华美,令人不由得放慢脚步,心生敬畏!</p> <p class="ql-block">通往圣器室Sacristy的拱廊别具历史意义。圣器室之门奇迹般地在1693年大地震中幸存,这是一扇中世纪遗留下来的深色木门,1520年由工匠科拉·库尔米(Cola Curmi)精心雕刻而成。门体以厚实木材制成,色泽因年代久远而呈现出沉稳的黑褐色,门上的铭文依然清晰。其上雕刻着圣彼得与圣保罗的庄严立像,以及马耳他与教区在“教座空缺”时期的徽章,周围环绕着罗曼式风格的动物与鸟类图案,质朴而富有象征意味。</p> <p class="ql-block">宗教珍宝博物馆(Cathedral Museum)原是大主教的宫殿,静静坐落在主教座堂一侧。馆内收藏出人意料地丰富:既有精美的银器与珍贵宗教遗物,也陈列着细腻考究的木版画,其中不乏丢勒(Albrecht Dürer)的作品;此外,还有年代久远的手抄本,以及来自西欧与马耳他的艺术佳作。博物馆内容之丰令人惊喜,我个人尤为喜爱的藏品将放在文章最后单独分享,以免占用篇幅影响阅读的流畅。</p> <p class="ql-block">从博物馆出来,赶紧奔向巴斯蒂翁广场(Bastion Square) 观景台。阴云下远处村庄像撒在绿野里的白积木,只可惜天色朦胧,没能看清更开阔的海岸风光。</p> <p class="ql-block">走得累了,恰好撞见网红咖啡馆 Fontanella Tea Garden 。坐在窗边喝着热茶看着行人路过,茶香驱散了凉意,十分惬意。</p> <p class="ql-block">只是这份惬意里藏着遗憾:原本盼着在古城转角,与罗马时期的石板遗迹、中世纪的骑士故事不期而遇:或许是块刻着拉丁文的残碑,或许是段古防御城墙,但阴云下的匆匆赶路,终究没能追上那些沉潜的往事。</p><p class="ql-block">午后离开时,雨点已零星落下,回望被雨雾笼罩的姆迪纳,心里想着,下次定要选个晴天来,不赶时间,慢慢走,慢慢听古城讲那些没说完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酒店 ME Malta 于 2024 年 11 月 1 日正式开业,是 ME by Meliá(隶属西班牙酒店集团 Meliá Hotels International 的高端潮流品牌)在马耳他的首个项目。酒店所在的建筑属于 Mercury Towers 综合开发项目,由著名建筑师 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 设计,而 ME Malta 正是这一标志性建筑群中的重要组成部分。</p> <p class="ql-block">最后,不妨谈谈英国人殖民马耳他两百余年所留下的影响。他们确实在这片土地上做了许多事,却并未留下张扬的印记,而是将痕迹悄然融入城市结构与日常生活的细节之中。更重要的是,英语并未取代马耳他语成为唯一语言,反而与之并存,这也使得马耳他人几乎人人都能自如、流利地使用双语。</p> Mdina 宗教珍宝博物馆 <p class="ql-block">下面都是我所珍爱的馆藏!看官可以略过。</p> <p class="ql-block">This first hall displays a collection of 15 silver statues, made in Rome by Antonio Arrighi (1687-1776) between 1741 and 1743 for the Conventual Church of St. John in Valletta.</p><p class="ql-block">The 'Apostolato' includes the Virgin Mary; twelve Apostles;</p><p class="ql-block">St. John the Baptist and St. Paul the Apostle.</p><p class="ql-block">Following the French invasion of Malta in 1798, Church property was extensively looted by the new occupiers. The statues were also taken with the intension of melting them down to remunerate French troops.</p><p class="ql-block">Upon the intervention of Bishop Mons. Vincenzo Labini,</p><p class="ql-block">the Cathedral Chapter decided to ransom this treasure with other silver artifacts. In this,thus that these unique artifacts have survived to this day.</p> <p class="ql-block">Here is housed the oldest bell in Malta, cast in Venice in 1370.</p><p class="ql-block">It is the only bell found locally that dates to the Middle Ages.</p><p class="ql-block">On the 7th of August 1645 it was lowered from the belfry of the old Mdina medieval cathedral to be consecrated by Bishop Miguel Juan Balaguer de Camarasa (1635-1663), and thereupon christened Petronilla in honour of St Peter.</p><p class="ql-block">An effigy of St Paul holding a sword erect (the Sword of Victory) is embossed onto the bell, while its sides are adorned with three armorial shields depicting a lion rampant, possibly signifying St Mark the Evangelist - the patron saint of Venice where it was cast. On the lower waist, above the sound bow, is inscribed in Gothic script the year of its casting, the names of its makers and the matrix city.</p><p class="ql-block">Petronilla comes down as one of the few surviving remnants and artifacts that belonged to the medieval cathedral, which was rebuilt following damages caused by the earthquake of</p><p class="ql-block">1693. The bell remained in its new belfry until 2008, when it was taken down for restoration and subsequently moved to the museum since further use might break it. Moreover, Petronilla's timbre is typical of its period and fails to harmonize with the other Cathedral bells owing to a different profile, the latter having been cast much later in history.</p> <p class="ql-block">St Peter</p><p class="ql-block">Panel of a retable in the old Cathedral</p><p class="ql-block">Attributed to Giovanni di Pietro da Napoli</p><p class="ql-block">Active early 15th Century</p> <p class="ql-block">Madonna del Soccorso</p><p class="ql-block">with St. Peter and St. James the Elder</p><p class="ql-block">Antonio de Saliba(Attributed)</p><p class="ql-block">c1466 - c1535</p><p class="ql-block">Triptych from the Vaccaro Chapel in the old Cathedral</p> <p class="ql-block">St Julian of Rimini and St Benedict</p><p class="ql-block">Anonymous early 15*h century Umbrian or Florentine</p><p class="ql-block">master</p><p class="ql-block">Donated by Mrs. De Piro Gourgion</p><p class="ql-block">in memory of her late husband Dr. Alessandro</p> <p class="ql-block">Madonna and Child with Infant Baptist</p><p class="ql-block">Domenico Zanobi</p><p class="ql-block">15th Century</p><p class="ql-block">Mrs. Françoise Leopardi De Piro bequest</p> <p class="ql-block">Christ as Salvator Mundi with the Apostles Predella of the retable of the Madonna della</p><p class="ql-block">Misericordia</p><p class="ql-block">Salvo d'Antonio (doc. 1493-1522)</p><p class="ql-block">Signed and dated 1510</p><p class="ql-block">Commissioned from the artist by the nuns of the Monastery of St Peter in Mdina in 1505</p> <p class="ql-block">St. Paul the Apostle</p><p class="ql-block">Circle of Luis Borassa</p><p class="ql-block">Gerona c1360 - Barcellona c1425</p><p class="ql-block">This polyptych was formerly the main altarpiece within the old Cathedral in Mdina</p> <p class="ql-block">St. Jerome</p><p class="ql-block">Jusepe De Ribera</p><p class="ql-block">Xativa 1591 - Naples 1652</p><p class="ql-block">Dr. John A. Cauchi Legacy</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Ecce Homo</p><p class="ql-block">Mario Minniti</p><p class="ql-block">Syracuse 1557 - 1640</p><p class="ql-block">Donated to the Cathedral by Fr. Benedetto Dimech in 1885</p> <p class="ql-block">St. Peter The Apostle</p><p class="ql-block">The Archangel Gabriel</p><p class="ql-block">The Virgin Annunciate</p><p class="ql-block">St. Paul The Apostle</p><p class="ql-block">South Italian Mannerist painter early 17th Century</p><p class="ql-block">These four large canvas paintings were the antes of the organ of the old</p><p class="ql-block">Cathedral church damaged by the 1693 earthquake</p><p class="ql-block">Bottom Tier</p><p class="ql-block">Organ gallery (1602) of the old cathedral church damaged by the 1693 earthquake.</p><p class="ql-block">The organ and gallery were positioned above the main entrance of the Cathedral.</p> <p class="ql-block">Albrecht Dürer (1471-1528), a native of Nuremberg, is the most famous artist of the Renaissance in Northern Europe. As a young man he travelled to Italy and was attracted to the harmonious new style of the Italian High Renaissance.A humanitarian scholar as well as an artist, he is regarded as one of the greatest printmakers of all time and had an immense influence on other 16th-century and later artists. His woodcuts and engravings circulated all over Europe and their sheer quality helped establish printmaking as a fine art form.</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Count Saverio Marchese (1757-1833) was a connoisseur and collector of art.</p><p class="ql-block">He was also an intellectual, who studied art history, poetry, archaeology and the Maltese language. Count Marchese left his collections in his will to the Mdina Cathedral Church with the intention that they should be exhibited in a museum and in 1896 the Mdina Cathedral Museum was established.</p> <p class="ql-block">THE SMALL PASSION</p><p class="ql-block">Dürer produced three sets of prints illustrating the Passion of Christ - the events of Christ's last days on earth, leading to his Crucifixion, Entombment and Resurrection. The present series, known as The Small Passion, was Dürer's second set and consists of 37 woodcuts made in 1508-1510.</p><p class="ql-block">The Small Passion places Christ's Death and Resurrection within the broader context of the history of humanity as told in the Old as well as the New Testaments of the Bible. Dürer includes the story of the Redemption from the Fall of Man to the Birth of Christ, as well as Christ's suffering, Death, Resurrection and Ascension, and the Last Judgement.</p><p class="ql-block">Adam and Eve are represented as the cause of man's anguish since their Expulsion from the Garden of Eden, while Christ brings light and salvation.</p><p class="ql-block">The individual compositions vary in their effect, from the deeply spiritual Agony in the Garden and the symbolic Christ at Emmaus to more dynamic scenes like the The Expulsion of the Money-Changers from the Temple. The divine grace of Christ's gesture of blessing can be observed in the Christ Taking Leave of his Mother, Christ's Entry inco Jerusalem and Christ Appearing to Mary Magdalene. The illustration of The Birth of Christ resembles that in Dürer's Life of the Virgin series, with its balanced placement of the figures within a barn-like setting, but this time portrayed from an unusually low perspective. The woodcuts intimate format concentrates their effect as spiritual and devotional images and in 1511 they were published as a devotional prayer-book for meditation.</p><p class="ql-block">The woodcuts exhibited include 25 exceptional "proof" impressions, printed before the first edition of 1511; several of these are in the rare first state. Five impressions were printed after the 1511 edition and six woodcuts are present only in the copies made by Johann Mommard and published in 1587, long after Dürer's death in 1528.</p> <p class="ql-block">THE LIFE OF THE VIRGIN</p><p class="ql-block">Dürer's celebrated series of woodcuts illustrating The Life of the Virgin consists of 20 prints. Seventeen were made between c. 1502 and 1505, two are dated 1510 and the title-page, depicting The Virgin on a Crescent Moon, dates from</p><p class="ql-block">c. 1510-11. The Cathedral Museum owns an important carly set of these prints of the highest quality, most of them</p><p class="ql-block">"proofs" printed before the publication of the first edition in book form in 1511.</p><p class="ql-block">The series vividly narrates the Virgin's life, including her family background, her Birth, Betrothal, the Annunciation of the Birth of Jesus Christ by the Angel Gabriel and her Death and Assumption into Heaven.</p><p class="ql-block">Each print is meticulously composed, the various narratives showing contemporary characters in dynamic movement, with a balanced arrangement of the figures. The human form is generally idealised and shown in domestic or ecclesiastical settings that are usually based either on Dürer's own home town, Nuremberg, or on Italian models which he translated into his own graphic style.</p><p class="ql-block">The harmonious architectural backgrounds of vaults, archways and columns have a convincing illusionistic depth, revealing Dürer's mastery of single-point perspective. The artist had travelled widely, not least in Italy, and he was inspired by the works he encountered, improving his skills in depicting contrasts of light and shade, in conveying the solidity of the figures and in creating a compelling illusion of space.</p> 马耳他当地特色美食 <p class="ql-block">所谓美食,其实一般般,只在此记录一番。</p> <p class="ql-block">传统马耳他菜(Traditional Maltese Cuisine)总览,涵盖主菜、前菜、街头小吃、甜点、汤品与节庆料理,适合作为旅行点餐参考或文化了解资料。</p><p class="ql-block">一、马耳他传统主菜(Mains)</p><p class="ql-block">✅ 1. Fenek Moqli / Stuffat tal-Fenek(马耳他兔肉:煎兔 / 兔肉炖锅)</p><p class="ql-block">马耳他的国菜,常见两种做法:</p><p class="ql-block"> • 煎兔肉 Fenek Moqli:蒜、葡萄酒、百里香腌制后煎炸</p><p class="ql-block"> • 兔肉炖锅 Stuffat tal-Fenek:番茄、红酒、香草慢炖数小时</p><p class="ql-block">是最具标志性的马耳他料理。</p><p class="ql-block">✅ 2. Bragioli(牛肉卷)</p><p class="ql-block">薄牛肉片包裹面包屑、香草、鸡蛋、培根,慢炖于红酒与番茄酱汁。</p><p class="ql-block">属冬季家常菜。</p><p class="ql-block">✅ 3. Timpana(烤通心粉派)</p><p class="ql-block">马耳他版本的“烤意面”,包含:</p><p class="ql-block"> • 通心粉</p><p class="ql-block"> • 肉酱(类似博洛尼亚酱)</p><p class="ql-block"> • 鸡蛋</p><p class="ql-block"> • 奶酪</p><p class="ql-block">外层包裹酥皮烘烤。非常地道。</p><p class="ql-block">✅ 4. Lampuki Pie(鲷鱼派)</p><p class="ql-block">秋季限定(8–12月),马耳他鲷鱼入馅,加入菠菜、橄榄、薄荷与葡萄干,风味独特。</p><p class="ql-block">✅ 5. Kapunata(马耳他式炖菜)</p><p class="ql-block">类似法国 ratatouille,但更清爽。</p><p class="ql-block">包含:</p><p class="ql-block"> • 茄子</p><p class="ql-block"> • 番茄</p><p class="ql-block"> • 甜椒</p><p class="ql-block"> • 橄榄</p><p class="ql-block"> • 酸豆(capers)</p><p class="ql-block">多作为配菜。</p><p class="ql-block">二、马耳他前菜与小吃(Starters & Snacks)</p><p class="ql-block">✅ 6. Ħobż biż-Żejt(橄榄油面包)</p><p class="ql-block">“马耳他经典三明治”</p><p class="ql-block">马耳他硬皮面包涂番茄、加橄榄油、酸豆、橄榄、金枪鱼等配料。</p><p class="ql-block">味道简单但非常地道。</p><p class="ql-block">✅ 7. Bigilla(马耳他豆酱)</p><p class="ql-block">用 tic beans 制作(类似蚕豆),加入蒜与香草。</p><p class="ql-block">通常与饼干或面包搭配。</p><p class="ql-block">✅ 8. Aljotta(马耳他鱼汤)</p><p class="ql-block">清爽番茄鱼汤,加入大量蒜与香草。</p><p class="ql-block">地中海渔民传统料理。</p><p class="ql-block">✅ 9. Minestra(马耳他蔬菜浓汤)</p><p class="ql-block">用时令蔬菜煮成的厚汤,是冬季常见家常菜。</p><p class="ql-block">三、马耳他街头小吃(Street Food)</p><p class="ql-block">✅ 10. Pastizzi(马耳他酥饼)——必试!</p><p class="ql-block">全国最受欢迎的点心。</p><p class="ql-block">酥皮内馅通常是:</p><p class="ql-block"> • Ricotta 乳酪</p><p class="ql-block"> • 豌豆泥(pea mash)</p><p class="ql-block">性价比极高,是马耳他文化代表。</p><p class="ql-block">✅ 11. Qassatat(螺旋派)</p><p class="ql-block">类似 pastizzi,但形状更大更厚,馅料更多:</p><p class="ql-block"> • 菠菜</p><p class="ql-block"> • 乳酪</p><p class="ql-block"> • 豌豆</p><p class="ql-block"> • 马铃薯</p><p class="ql-block">✅ 12. Ftira(马耳他扁面包)</p><p class="ql-block">传统地炉烤制,常作为披萨式菜肴食用,如“Ftira topped with tuna”。</p><p class="ql-block">四、海鲜菜肴(Seafood Specialties)</p><p class="ql-block">✅ 13. Grill Lampuki(烤鲷鱼)</p><p class="ql-block">秋季捕获的 lampuki,是马耳他本地人最期待的季节性食材。</p><p class="ql-block">✅ 14. Octopus Stew(墨鱼/章鱼炖锅)</p><p class="ql-block">加入番茄与香草,口味浓郁。</p><p class="ql-block">也常用于八爪鱼意面(spaghetti biz-zalza tal-qarnit)。</p><p class="ql-block">五、传统马耳他甜点(Desserts)</p><p class="ql-block">✅ 15. Kannoli(马耳他式卡诺利)</p><p class="ql-block">受到西西里影响,但内馅更轻、更少糖。</p><p class="ql-block">✅ 16. Imqaret(枣馅炸糕)</p><p class="ql-block">深受阿拉伯影响的甜点,小麦皮包裹枣泥油炸。常在街边摊看到。</p><p class="ql-block">✅ 17. Helwa tat-Tork(马耳他芝麻糖)</p><p class="ql-block">类似中东 halva,使用芝麻与糖制作,口感浓郁。</p><p class="ql-block">✅ 18. Qagħaq tal-Għasel(蜂蜜圈饼)</p><p class="ql-block">马耳他节日期间的甜品,以糖蜜(不是蜂蜜)制作。</p><p class="ql-block">六、节庆与特殊传统料理</p><p class="ql-block">✅ 19. Kusksu(春季豆汤)</p><p class="ql-block">春季限定,有宽豆、胡椒与新鲜蔬菜,是复活节前传统。</p><p class="ql-block">✅ 20. Figolli(复活节杏仁饼)</p><p class="ql-block">用于复活节庆典的彩绘甜饼,内馅为杏仁膏。</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