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463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石阁山文化第463期今日特别推出石阁山人贵宾薛仁礼,石阁山人王晓莲、张丽荣、崔元成、侯国宁、张志信、李星佳作各一(组)篇,请大家欣赏分享!</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神奇狗头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图|文|薛仁礼</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素来笃信,巍峨山岳不仅是天地造化的奇观,更是文脉传承的载体。延长县狗头山的奇险与传说,早已在我心中植下向往的种子,此番应志龙提议登临,终得亲赴这场与山水、人文的邀约。</p><p class="ql-block"> 话说海波家饭后,经志龙邀请,其父母答应和我们一起上山,我满心欢喜。车子在沿黄公路继续向北疾驰。延长的赵家庄、刘家山、桃家、赵家山……路牌在窗外飞逝。崔军科,乡村文化人,步履趔趄,却精神矍铄。谈及狗头山的故事,“活山”“古井”“蜜蜡洞”的传说娓娓道来,让沉默的山峦瞬间有了灵魂,我的心早已飞越石径,向往着山巅的遗迹与风光。</p><p class="ql-block"> 狗头山,又名石阁山、高山,位于延长县雷赤镇境内,海拔1220.6米。车至山脚下,抬眼望去,如一头俯卧的巨犬,昂首天际,气势雄浑。顺着新铺的柏油路盘旋而上,峰峦叠嶂,群山逶迤,昔日“石磴连级,云路遥接西天”的艰险已不存在,让人从容欣赏沿途风光。</p><p class="ql-block"> 军科的《重游石阁山》有了实景注解。平展的通山公路旁,风力发电机屹立山头,输电塔横跨沟涧,现代文明与古山风光交融。北渠柏树绿如兰,南壁峻险似华山,登顶远眺,古井清如镜面,断垣残壁镌刻着岁月沧桑。东麓石塔巧夺天工,下寺院雕龙画栋,那份跨越百年的匠心,在无人打理的斑驳中更显珍贵。</p><p class="ql-block"> 山之北坡平缓,柏树成林,郁郁葱葱,清风过处,松涛阵阵;山南则悬崖绝壁,壁立千仞,岚光直侵霄汉,深渊万丈令人望而生畏;东西两侧地势陡峭,昔年城墙遗迹隐约可见。登临山顶,视野豁然开朗,四望“群山环抱,白云萦绕,如仙境一般”。极目远眺,黄河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奔涌东去,吕梁山色横陈天际,山下村郭棋布,田畴如画,黄土高原的苍茫与壮阔尽收眼底。</p><p class="ql-block"> “云海衔日”时,朝霞染红天际,云雾如涛,红日喷薄而出,光芒万丈;“魁楼挂月”夜,皓月当空,古楼剪影倒映在山顶石井中,“井明金镜”之景妙不可言;“绝壁天梯”沿悬崖开凿,虽历经千年风雨,仍依稀可见昔日险峻;“翠柏神韵”则藏于山坳之间,千年古柏苍劲挺拔,尽显生命坚韧。山石嶙峋,形态各异,或如金狗卧石,或如三龙会首,每一处景致都引人遐想,仿佛大自然在此挥洒笔墨,绘就了一幅雄奇壮丽的山水画卷。</p><p class="ql-block"> 狗头山的人文底蕴,体现在山间的古刹庙宇与碑刻文献之中。山下的北曹寺,又称下寺。这座由民间修建的古寺,曾殿宇辉煌,布局精巧:北有西天佛殿,西有准提道人庙,墙上“思思世事合合眼,想想人情点点头”的对联,蕴含着朴素的人生智慧;东有文殊菩萨庙,东西窑洞之间以天桥相连,桥下旱井涵灵,南边穿心殿内韦陀太子像、节义佛像与土地、山神等庙宇错落有致,飞甍跃瓴。</p><p class="ql-block"> 北曹寺在同治八年因战乱毁于一旦,后虽重建,却又在1947年国民党军队撤离时再度遭毁,历经沧桑。幸逢盛世,乡村振兴浪潮涌动,2020年,北曹寺庙宇和戏楼完成恢复工程,“正殿复起,重塑诸佛金身;配殿重修,再立韦陀圣像”,古寺重焕生机。步入寺中,法相庄严,古碑静默,虽无昔日“殿宇连绵十里”之盛,却也透着几分清幽肃穆,让人尘心渐息。</p><p class="ql-block"> 驻足戏院,古历二月庙会恍若眼前:梵音缭绕,信众云集,秦晋两地的香客络绎不绝,风调雨顺的期盼刻进砖瓦……山风穿林而来,裹挟草木清芬,涤尽尘世喧嚣。此刻,时光流转,烟火与祈愿是不变的底色;山静无言,却以草木清风为笔,在心灵深处最真的安宁,莫过于与岁月和解,与自然相拥。</p><p class="ql-block"> 沿山径北行,藤蔓缠绕枯木,草木萎蔫,却藏着生命的韧劲。原来,最动人的风景,从不在名山大川,而在岁月沉淀的温柔里,在烟火人间的本真中。山光不负赶路人,那些偶然撞见的美好,正是生活最慷慨的馈赠,让平凡之路也缀满星光。</p><p class="ql-block"> 主峰石阁遗址依稀可辨。据道光九年《石阁山重修石阁序》所载,此山“形似阁楼,高耸入云,奇峰也”,古人“砌石洞为南天门,而建文昌、怒星楼于其上”,彰显崇文重教之义。清朝末年,山上下寺及山顶共建庙宇达20余座,可惜历经战乱与自然灾害,庙宇建筑十毁七八,仅存断垣残壁与部分碑刻。近年,乡贤耆老倡议重修,四方善士踊跃捐资,“循古制而不泥古,焕新颜而存真”,让这座文脉地标得以延续。抚摸着碑刻上模糊的字迹,仿佛能触摸到历史的温度,感受到古人“有其举之,莫或废也”的坚守与传承。</p><p class="ql-block"> 相传,秦末汉初此山是一座“活山”,日夜增高。一南国人途经此地,在石崖下歇息,醒来后发现草帽因山升高而够不着,便断定此山下藏有宝物。他请来石匠开凿,可白天凿开夜晚会自然平复。南国人不死心,让石匠昼夜开凿,终于在三丈深的地下挖出一颗金光闪闪的狗头,自此山不再长高,石阁山也因此更名狗头山。</p><p class="ql-block"> 南国人贪心,继续寻宝,在山腰发现蜜蜡洞,便将别处得来的宝物埋于沟中,栽下一棵柏树作为记号。数年后他再来取宝时,周围已柏树成林,再也找不到藏宝之处。这段传说,为狗头山增添了几分神奇色彩,也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贪婪者终会一无所获,而知足者方能得享自然之馈赠。正如军科在诗中所叹:“不知古人如何建?巧夺天工几百年”,古人的智慧与匠心值得敬仰,而那份对自然的敬畏、对欲望的克制,更值得今人深思。</p><p class="ql-block"> 登山途中,我不禁感悟:“山的高大,犹如人生”。狗头山从“活山”增高到因宝而止,犹如人生从锋芒毕露到沉稳内敛的蜕变;古寺历经兴衰却文脉不断,正如人生在风雨中坚守初心、薪火相传;而那漫山的翠柏与东边奔腾的黄河,则象征着生命的坚韧与时光的不息。站在山顶,清风拂面,杂念顿消,只觉天地辽阔,人生如寄。我们皆是岁月长河中的过客,唯有坚守善良、传承文脉、敬畏自然,方能在时光的洪流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在车上,军科说起栽植的珍珠枣油桃,质朴的烟火气与山的灵秀相映成趣,“积钱积谷不如积德,买田买地不如买书”,让这场攀山多了份处世的哲思。我忽然悟得:山水之美,在于自然的雄奇,更在于人文的滋养。狗头山的传说、残存的瓦砾、古迹,恰如山间的松柏,在岁月中扎根生长,成为地域文脉的精神图腾。军科写的三游石阁山的守望,正如“登山则情满于山”,那份对故土风光的眷恋与传承的期盼,让每一块山石都有了温度。</p><p class="ql-block"> 石径藏禅,文脉传香。这场山行,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心灵的洗礼——唯有以敬畏之心对待自然,以珍视之情传承文脉,方能让山岳的灵秀与人文的芬芳,在岁月长河中生生不息。</p><p class="ql-block"> 我回望着这座雄奇的大山,它以其壮丽的风光滋养着双眼,更以其厚重的历史、深刻的传说洗涤着心灵:山高人为峰,路远脚为尺,人生如登山,唯有脚踏实地、心怀敬畏、不忘初心,方能攀越一座又一座高峰,览尽世间无限风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2025年11月28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薛仁礼,笔名凌波。中共党员,研究生文化。2005年9月6日,在保持党员先进性教育实践活动中,得到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组织部部长贺国强的亲切接见,其工作被充分肯定和表扬,并在全国乡镇基层党组织中被推广、学习和借鉴。延安市社会科学界专家。陕西省作协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教育厅“百姓学习之星”;中国新文学学会乡土诗人分会会员。延安市摄协摄影家;中国摄影网记者、摄影师,论坛注册会员。高级心理咨询师。著有《筑梦》《那些事儿》《写满宜川爱》《情满自然资源》《筑梦经发人》《岁月记忆》《宜川习俗》《宜川县地名志》《政治理论学习与研究》等9部书作。累计写作200万字的书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2月9日义薄云天的《美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雪落延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王晓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昨夜的梦里,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故人在耳边轻声絮语。清晨醒来,拉开窗帘一望,心头一亮,随即漾开一片清亮的喜悦——下雪了。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它果真如约而至,在十二月的门槛边,为延安这座古城,轻轻披上了一袭素净的纱衣。</p><p class="ql-block"> 这雪,下得是时候。它不像盛夏的骤雨,带着一股鲁莽的燥热;也不似深秋的寒霜,总透着些凄清的决绝。它来得悄然,来得静谧,仿佛一位深知你心事的旧友,在你尚未察觉的夜里,便已静静地守候在你的门外。地面已然是湿漉漉的,那是雪与大地初逢时,激动落下的泪,还未来得及凝结,便先渗入了黄土的肌理。远处的屋瓦上、山脊的轮廓上,却已分明浮起一层匀净的白,不厚重,不张扬,只是薄薄地敷着,像极了母亲在酣睡婴孩额上,那爱怜的一吻。</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便想起了那几句触动心肠的话:“人到中年,比一场雪更懂伤口。” 是啊,雪是懂得的。它懂得高山的嶙峋,也懂得沟壑的纵横;它懂得繁华街市的热闹,也懂得寂静庭院的孤单。它不曾言语,只是温柔地、平等地落下,用它无边无际的纯白,去抚摸每一道或新或旧的伤痕,去拥抱每一寸或荣或枯的土地。这世界太需要这样一场雪了,它不像阳光那般锐利,将一切好坏都照得无所遁形;它只是轻轻地、默默地,用最柔软的胸怀,把那日常的纷扰、积年的尘垢,乃至人心角落里一些不便言说的仓皇,都暂且覆盖起来。于是,天地间忽然获得了一种崭新的、宁谧的秩序,让我们这些在尘世里奔走的小人物,也能停下脚步,在这片广袤的洁白里,深深地、自由地呼吸一口。</p><p class="ql-block"> 我决定走出去,走到这雪的信笺里去。雪还在欢快地飘着,那已不能叫作“飘”,更像是雪精灵在天空中跳舞。街道是醒着的,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梦的质地。新城宽阔的马路上,车辆缓缓地行着,轮子碾过湿润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笔尖滑过宣纸。路旁的冬青与松柏,承了雪的情意,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点莹白,沉甸甸地向下弯着,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富足的、谦逊的弧度。街角的环卫工人穿着一身亮橙色的工作服,正一下一下地挥着扫帚,那身影在漫天的素净里,跳动成一簇温暖的火苗。生活并未因一场雪而停摆,它只是换了一种更为沉着、更为诗意的步调,继续向前流淌。</p><p class="ql-block">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便朝向了宝塔山。雪中的宝塔,与我平日见惯的,是截然不同的样子。平日它巍然屹立,是历史的坐标,是革命的象征,带着一种岩石般的坚定与峥嵘。而此刻,纷扬的雪花仿佛无数只安抚的手,将那峥嵘的线条温柔地模糊了,勾勒了。它依然矗立在嘉岭山上,俯瞰着整座延安城,却少了几分“俯视红尘”的峻肃,多了几分“超然碧落”的仙逸与慈悲。塔身那唐风宋韵的砖石轮廓,被雪浅浅地勾了一道银边,在灰白的天幕下,竟像一座悬浮的、静谧的楼阁。它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与这漫天的雪对话,千百年的风霜与这一刻的温柔,在它身上达成了奇妙的和解。它是一位阅尽沧桑的老者,忽然收到了天地寄来的一件纯白新袄,那严肃的眉目,也不由自主地舒展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从宝塔山下望去,延河成了一条蜿蜒的、黯淡的银练,静静地卧在城市的臂弯里。河岸的树木,叶子早已落尽,黑色的枝桠纵横交错,向上张开,恰似无数虔诚的手臂,承接着,拥抱着这自天而降的恩赐。雪花落在枝上,便开出茸茸的白花;落在远处的凤凰山、清凉山上,那连绵的曲线便被一片朦胧的、梦幻的白色所柔和,仿佛大地均匀的呼吸所起伏的胸膛。我想,良俭村外婆家院子里,该是一袭素净吧,龙门外的槐树枝丫上,全是雪条吧;左溪村我妈家院子里的雪,应该是厚厚的堆着了,谁家的猫咪应该在院子里留一串串脚印;若是此刻站在甘泉的雨岔大峡谷中,那景象必定更为奇幻。纷扬的雪花,从那“一线天”的缝隙中婀娜地舞落,映衬着丹霞崖壁上亿万年水流刻出的斑斓波纹,该是怎样一种刚与柔、炽热与冰冷、岁月与瞬间的壮丽交响。</p><p class="ql-block"> 我的思绪,又被这雪,引着去了更远的地方,引着去了杨家岭,去了枣园。我想象着,那朴素壮观的中央大礼堂的屋顶,此刻也该是白的了。雪落在礼堂前那棵老树上,落在那一排排静谧的窑洞前,该是怎样一番肃穆而又清新的光景。那些简朴的门窗,曾透出过照亮一个时代的灯火;那些朴素的院落,曾回荡过决定民族命运的声响。如今,雪来了,它轻轻地覆盖了往昔的脚印,却让那一种精神,在无言的洁白中,显得愈发清晰与温热。窑洞里的人们,曾在这片土地上,于最艰难的岁月里,怀抱着最温暖的希望。而今天这场雪,不也正是如此么?它用最寒冷的形态,赠予世界最纯净的温暖与希望。雪落在革命旧址的每一片瓦上,都像是一个轻轻的、肯定的句读,为那段辉煌的历史,续写着宁静的注脚。</p><p class="ql-block"> 回到城中,雪意似乎更浓了。我踏上了新城宽阔的街道,这里展现着延安另一种蓬勃的脉搏。高楼明亮的玻璃幕墙,映着雪空,显得格外洁净。广场上的雕塑,也戴上了雪冠,平添了几分童趣的庄严。更远处,那连接着外面广阔世界的高速公路与铁路,此刻也化作了两条铺向远方的、略带湿痕的缎带。可以想见,列车正载着南来北往的旅人与梦想,穿过这银装素裹的高原。窗外的风景,是飞速掠过的、连绵的雪原与山峦,车厢内,却是温暖的人间烟火。这一动一静,一快一慢,一内一外,在这雪天里,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现代画卷。雪并没有阻挡前进的脚步,它只是为这前进,增添了一层诗意的底色,让每一次出发与抵达,都更像一个纯净的仪式。</p><p class="ql-block"> 暮色便在这漫步与遐想中,渐渐四合了。路灯次第亮起,那昏黄的光晕,在飘飞的雪沫里,化成一团毛茸茸的、暖心的光雾。灯光照在积雪上,积雪又将光柔柔地反射出来,于是,整条街道,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低饱和的、安宁的光明之中。这不是阳光下的耀眼,而是一种内敛的、充盈的亮,仿佛大地自身在微微发光。三三两两的人从灯火通明的商场、餐馆里出来,呵着白气,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那是冬夜最悦耳的音乐。孩子的笑声格外清亮,他们小小的、动感十足的身影在雪地里追逐,像几枚跳动的、快乐的音符。</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感到一种饱满的愉悦,从心底缓缓升起。这愉悦,并非因为得到了什么具象之物,而是源于一种深深的“在”与“感”。在这场雪里,我看见了历史的延安与当下的延安,如何在这同一片洁白下深情相拥;看见了自然的肃穆与尘世的烟火,如何达成美妙的平衡;更看见了自己——一个平凡生活中的漫步者,如何与这广大的天地、绵长的时光,产生了微细而真切的共鸣。雪教会我的,或许正是这种“热爱”:热爱这不完美却总在孕育新生的世界,热爱这仓促却又不乏温柔启示的生活。它覆盖,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让我们在纯白的底色上,更清晰地看见自己内心真正珍惜的色彩;它降临,不是为了封锁,而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停顿的间隙,让我们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能想起那些如雪一般晶莹的、可爱的人与事。</p><p class="ql-block"> 回家的路上,雪已几乎停了。夜空是沉静的宝蓝色,路灯淡淡地亮着。空气清冽如甘泉,吸入肺腑,有一种洗涤过的畅快。我知道,明天,太阳会出来,积雪会消融,道路会恢复往常的忙碌,那层梦幻的银装终将褪去。但有什么关系呢?这场雪已经落下了,它落进了延河的波心,落进了宝塔山的记忆,落进了杨家岭的寂静,也落进了我,以及许许多多早起或晚归的人们的心田里。它来过,温柔地盖住过一切,给过我们一个晶莹的、充满希望的梦,这便够了。</p><p class="ql-block"> 推开家门,携一身清寒,心中却满是暖意。窗外的世界,静默在雪后无边的安宁里。我知道,我喜欢的一切——这土地,这生活,这人间深长的情意——都在这场雪里,再一次,来到了我的身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故乡的冬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张丽荣</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总想找一些词语去描述故乡的冬,可终不能如愿,也许还是学识稀薄。故乡的冬天如同一个褪尽了繁华,安静而孤寂的老人。将所有的美丽交付,最后过成不悲不喜的模样,守着光秃与干瘪,将沧桑的过往一一隐藏在心底。</p><p class="ql-block"> 天地之间,深沉与隐忍不过如此。开要开得热烈,谢就谢得干净。从此,满眼再无半点绿色,决绝之后,依然是沉默与高傲。</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冬天,孤寂深深,可又难抵美丽朵朵。所谓的水瘦山寒,所谓的枯株朽木不过是眼里浮动的风景,而风景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加深刻的世界。忙碌了大半年的庄稼人,终于能歇下脚步,把日子过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模样,而这样的幸福在儿时割麦村姑姑家的冬日里,曾被我细细揣在怀里。</p><p class="ql-block">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铁丝围成的囤里堆满了玉米棒子,金黄的色泽透过缝隙钻出来,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粮仓被填得满满当当,谷子、高粱、豆子各归其位,密密匝匝却又错落有致,那是丰收的勋章。闲房的梁上,悬着风干的红辣椒,墙角放着冻得瓷实的土豆、粉条和白菜,墙根下的柴火垛得整整齐齐,有劈好的硬木,也有从野地里拾来的枯枝,那是过冬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鸡群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时而低头啄食土里的谷粒,时而扑棱着翅膀追逐嬉闹,惹得尘土飞扬。最恼人的是它们随处落下的粪便,没多久便冻成了硬硬的小疙瘩,在院子里星罗棋布。拴在门墩旁的黄狗,总爱上蹿下跳,眼神迷蒙地“汪汪”叫着,搅碎小院里的宁静。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炉边埋着几颗圆润的小土豆,淡淡的焦香一缕缕漫出来,勾着人的馋虫。女人坐在暖烘烘的土炕上,手里捏着剪刀,将一堆旧布细细裁成大小不一的布块,来回比量着,再从针线笸箩里捻出针线,一针一线地缝补。指尖穿梭间,心里也在琢磨着,要拼成什么样的花样才好看。偶尔有馋暖的猫,想钻到布堆里蜷着,被她轻轻拍一下,便怯生生地溜到炕头,团成一团,眯着眼打起盹来。阳光透过窗玻璃漫进来,温温软软地覆在身上,暖融融的,待到各色布块拼成精巧的图案,或是挂在门上挡风,或是吊在窗户外御寒,寻常的日子,便也能生出几分雅致来。庄稼人从不是粗粝的,他们藏着满身的智慧与勤俭,一双巧手,既能耕耘土地,也能把琐碎的生活,织成朴素的诗。</p><p class="ql-block">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寒意掠过村庄,炊烟便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暮色缠缠绵绵。望着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拼布帘,心里便漫过一阵暖意。一缕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把家的温馨与安宁,满满地铺在夜色里。</p><p class="ql-block"> 写着写着,心底关于割麦村的冬日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割麦村的冬,冷得比别处更直白些,黄土路被冻得裂开一道道细纹,踩上去“嘎吱”作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呢喃。姑姑家的土炕,总是烧得滚烫,我最爱蜷在炕头,盖着姑姑亲手缝的花棉被,听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p><p class="ql-block"> 姑姑家的窗上没有厚实的布帘,数九寒天里,玻璃上日日都绽着冰窗花,那是我童年最痴迷的风景。清晨一睁眼,我便会扑到窗前,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痴痴地看。那些冰纹,有的像割麦村外的梯田,一层一层叠向远方;有的像姑姑家院里的老槐树,枝桠虬劲地伸向天空;还有的像奔跑的小兔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这层薄冰,蹦到雪地里去。我总爱用细细的指甲,在冰花上慢慢的划,写下姑姑的名字,写下刚学的“大宁”二字,指尖划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没多久又会被寒气重新冻住,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刻在时光里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今日的大宁,终于下起了雪,雪花飘飞的模样,也和记忆里割麦村的雪一模一样。雪是冬天最灵动的精灵,唯有它,能把沉寂的冬日晕染得活泛起来,让凛冽的风,也生出几分诗的韵脚。白茫茫的雪,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像漫天飞舞的柳絮,曼妙而轻盈。割麦村的树上、地上、屋顶上、墙头上,全被白雪覆盖,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苍茫而干净。这雪,用洁白的身躯掩去了世间的尘埃,也悄悄为来年的麦田,酝酿着勃勃的希望。没有雪的冬天,总是显得有些寡淡与空洞。雪落之后,鸟儿们没了觅食的去处,这便成了我和村里伙伴们套麻雀的最好时机。我们偷偷从姑姑的粮囤里抓一把谷粒,在院子里扫出一块空地,撒上谷粒,再支起一个草筛子,系上一根长长的麻绳,我们则躲在柴垛后面,屏住呼吸等着。经不住诱惑的麻雀,总会扑棱着翅膀落进去,只要轻轻一拉绳子,便被严严实实地盖在了筛子底下。</p><p class="ql-block"> 每到这时,姑姑总会站在门口,笑着嗔怪我们“淘气”,却又会帮我们把麻雀小心翼翼地放走,她说:“都是过冬的小生灵,别冻着它们”。雪落之后,我们一群孩子,戴着姑姑缝的厚棉手套,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村里疯跑。路上,总爱捧起一把雪,要么塞进嘴里尝尝那冰凉的滋味,要么攥成圆圆的雪球,追着小伙伴打闹。小脸冻得通红,鼻涕流下来,便抬起袖角胡乱抹一把,依旧嘻嘻哈哈地闹着。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那清脆的声响里,藏着我们按捺不住的欢喜。</p><p class="ql-block"> 下雪了,村里的人也都耐着性子守在家里。姑姑会温一壶自家酿的酒,切二两肉,再炖一些自家种的土豆,白菜,胡萝卜。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热气便“腾腾”地冒出来,氤氲了整个屋子,家里都是浓浓的肉香与酒香。做饭时升腾的水汽,糊住了窗玻璃,像一道厚厚的屏障,将窗外的严寒,彻底隔在了远方。我总爱坐在炕沿上,看着姑姑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听姑父聊着来年的收成,心里暖烘烘的。那时我便懂,割麦村的冬天,其实从来都不冷。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烟火缭绕,岁月静好,便是世间最温暖的光景。</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想起儿时的冬,耳边仿佛还响着雪地里的嬉闹声,鼻尖还萦绕着酒肉香,眼前还映着窗上的冰窗花。姑姑家的土炕,依旧在记忆里烧得滚烫,那暖意,穿过悠悠岁月,漫过迢迢山水,一直暖到了今天。</p><p class="ql-block"> 你看,这便是属于我的冬天,是我放不下的乡愁。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 2025年12月12日 《大智宁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落叶归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崔元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实在不得不佩服生活中神奇的联系。上一期刚说了揽枯树叶子煨火,没想到不久自己就近距离接触记忆中的枯叶了。</p><p class="ql-block"> 前不久高原出现罕见的12级大风。大风过后,家人很是牵挂村庄的院落,嘱托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天气渐冷,还等什么呢,若是等来一场大雪就出行不便了。</p><p class="ql-block"> 于是,说走就走,匆忙赶往村庄。说是要走,但是也不算顺当,七事八事地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大约上午10点半才正式出发。</p><p class="ql-block"> 在出其不意的时间里,路上车辆很少,好像不费什么工夫就回到熟悉的巷口,时间其实已经是下午。走进院落,除了成堆的树叶和碎小的水泥渣渣,也再没有什么。</p><p class="ql-block"> 或许出发之前也设想过,坐在宁静的院落享受冬日的暖阳,喝水,谈天,暂时忘记院落以外的事情。但是看到这些树叶,怎能坐得住呢?路途的疲惫不觉丢在身后,急忙找来大筐、簸箕和扫帚,清理起风吹成堆的树叶。屋檐的门台下,院前的矮墙下,还有房后与东墙的夹巷,堆积了大量的树叶。这些树叶是可以煨火的,但是又有谁来拾揽呢?尽管得来如此容易,却已是无用之物。往哪里送程呢,最后算揽起来倒在柴道里。为了防止再次随风起舞,找了几根枝条木棍压住才算放心。把稀碎砂石清理完毕,本来也就过得去了,但是看到门口巷道两边的残叶,又把工具拎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父母在村落时,经常是扫完院子顺带把巷道也打扫干净,就差连大路也扫了。想想自己扫罢院子已是多年,再一次彻底清扫,是惯例,也是使命。拭去了心头的尘埃,眼前豁然开朗,肩上如释重负。又忆及少时无知,总是埋怨家人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过得清闲一些。在清扫落叶中,依稀看到了昨天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落叶扫完,暖阳已经蜷缩到房门一角,仿佛有意等待最后的体验。</p><p class="ql-block"> 随着年龄增长,又缺少运动,忙活了一会儿,竟然有些困意。少年时代干活的劲头不知去哪儿了。阳光不再温暖,坐下来反而有几丝凉意。喝了几口水,看了一会儿手机,夕阳将要掠过房檐,心里也早没有了平静。落叶归位,开启返程。</p><p class="ql-block"> 殊不知过了几天,真的下起了雪。遥远的小院,整洁,恬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文选自2025年12月12日《池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冬月南湾,我的故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侯国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冬风又扫南湾峁,携得椒香入旧谣。</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枝虬刺冷凝霜白,犹记当年掌被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土道羊鞭声脆冽,老倌棉袄染尘嚣。</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群羊踏霜啃枯草,羊角悬茅印冻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头羊一声咩鸣远,惊起椒丛雀影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土屋窗沿红椒晃,娘曾踮脚串红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崖头烟火星明灭,爹的身影坐如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手攥热馍轻声唤:“娃归窑里避风饕。”</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此乡原是心头月,梦里常寻旧路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黄土一抔藏往事,风来总带旧时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南湾村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文/侯国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吾乡南湾,延安延长之一隅,非名山大川之属,却是一方难得的风水宝地。此地钟灵毓秀,岁月偏爱,历多年而风平浪静,无大灾小扰,唯余沃土滋养生灵,清风拂过田畴,自成一派安然气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是喜人者,莫过于村中人气。昔年烟火渐盛,今时更创历史之最——人丁兴旺,已逾三百二十之数。白日里,村口间孩童嬉闹声、田埂上农人谈笑声、院落里翁妪闲话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烟火气,绕着村口的老槐树,久久不散。尤为难得的是村中老者,八九十岁的耋耄之人,个个精气十足,不见龙钟之态。或清晨拄杖漫步田埂,看朝阳染金稻浪;或午后围坐暖阳下,话当年桑麻趣事;或傍晚逗弄膝下孙辈,笑声清亮如少年。这股精气神,皆源于儿孙绕膝的呵护——子女承欢,孙辈绕堂,嘘寒问暖从不间断,孝道二字,早已刻进南湾人的骨血里,化作老人们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和眉宇间舒展的幸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若问南湾为何能成一方乐土?皆因“和”字当头,“德”字传家。邻里之间,无争无扰,谁家有红白事,全村人齐上手;谁家遇难处,乡邻们皆相帮,是名副其实的“和谐村”“团结村”。而“耕读”二字,更是世代相传的根脉——春日里,男人们扛犁下田,播撒希望;冬闲时,女人们灯下教子,诵读诗书。田间有五谷丰登的踏实,案头有诗书继世的清雅,“耕读村”“文化村”的美誉,从来不是虚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漫步南湾,目之所及皆是乐:老者安,少者欢,壮者勤,邻里睦。人皆言此处是“幸福村”“快乐村”“开心村”,更是“兴旺村”“长寿村”——这些名号,不是外人赠予的虚名,是三百多南湾人用日复一日的和睦、一辈传一辈的孝道、一代接一代的耕读,慢慢熬煮出来的实至名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南湾的风依旧温柔,土依旧肥沃,人依旧和善。这片土地,不只是生养我们的家园,更是藏着幸福密码的净土——以孝养心,以和聚气,以耕读传家,便可得岁岁安康,福气绵延。此之谓南湾,吾心中最美的故乡,最暖的家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5年12月13日书于长安冬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感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侯国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生所遇尽为朋,只是相逢早晚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旧友深情怀底驻,纵隔山水亦牵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新交常伴身前后,日近言欢意更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岁岁添缘无间断,天涯处处有君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逐句解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1. “一生所遇尽为朋”:将“皆是友”化为“尽为朋”,开篇点题,言明此生遇见的所有人都如朋友般珍贵。</p><p class="ql-block">2. “只是相逢早晚程”:以“早晚程”对应“迟早时不同”,用“程”字暗合人生旅途,更添岁月感,说的是朋友只是在人生不同阶段相遇而已。</p><p class="ql-block">3. “旧友深情怀底驻”:把“老友没忘存心底”凝练成“深情怀底驻”,“驻”字有扎根之意,强调老友情谊在心中稳固难忘。</p><p class="ql-block">4. “纵隔山水亦牵萦”:承接“距离远”,用“山水”代指遥远距离,“牵萦”则写出即便遥远,老友仍在心中牵挂,比直白说“远”更有画面与情意。</p><p class="ql-block">5. “新交常伴身前后”:对应“新友常会在跟前”,“身前后”比“跟前”更显亲近自然,描绘出新朋友常伴左右的状态。</p><p class="ql-block">6. “日近言欢意更诚”:紧扣“近”字,加了“言欢”“意更诚”,写出朝夕相处中,新友间的欢声笑语与情谊愈发真挚。</p><p class="ql-block">7. “岁岁添缘无间断”:化用“一生不断”,“岁岁添缘”突出每年都有新的情谊增加,“无间断”强调友谊的延续性。</p><p class="ql-block">8. “天涯处处有君名”:收束“皆是友,遍天下”,“天涯处处”拓宽空间,“君名”代指朋友,既呼应开篇的“朋”,也让“遍天下”的意境更开阔,言明无论何处都有朋友的踪迹与情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无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张志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今天十月二十三,年前不过七十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辛苦付出一年满,经济收入不敢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意思说起没饱饭,你说人生咋改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不论咋说要继续,活的就是几亩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费心费力想多赚,老天留下有遗憾。</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放弃当年接下年,辛苦付出再赚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换个话题来翻转,今日大雪铺满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苹果树枝还没剪,你说这个该咋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为啥农民这么难,为了生活多赚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场秋雨一场寒,一场大雪心里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要想下地不方便,结冰路滑有危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换位思考安静心,回头细看转过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5年12月12日于延长鱼见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七律·幸会安定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下平七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 星(陕 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同窗挚友儿婚喜,六月初旬走子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九位弟兄筵宴聚,七名宾主唱厅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昌塔下拍留影,龙虎山前敬国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时日飞驰人照旧,还思农校米黄香。</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位:指冯宏珠、薛光芮等九位农校同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名:因海亮等同学因事未赴,故七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昌:指文昌山,山中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安定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国将:指谢子长、阎红彦、賀晋年等十位国家将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5年12月9日写于陕西延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七律·练书法</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下平八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 星(陕 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童时就敬字舒英,每遇高人总仰倾。</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眷注公勤无力务,依归霜老有心耕。</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颜筋柳骨虽难控,黑墨白宣能自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莫悔常迷书案位,研修撇捺益言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5年12月12日于陕西延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