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二伯训牛 </p><p class="ql-block"> 郑卫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二伯训一条小牯牛的时候，我就在旁边。</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条二齿口的小牯牛。</p><p class="ql-block"> 刚刚穿上牛鼻绳的小牯牛。</p><p class="ql-block"> 在河沙滩里，一张犁已准备好。他好不容易往牛肩脖上驾好牛轭，然后扬鞭训牛犁田。小牯牛并不听他的使唤，跳跃，奔跑，缩脖前后挣扎。</p><p class="ql-block"> 二伯右手握犁把，左手挥鞭，</p><p class="ql-block">小牯牛跟他耍泼打滚地闹个不停，二伯不管它怎么闹，一个劲地握稳犁把，捏紧鼻绳，看它闹的层度，深一犁浅一犁在沙滩上驾驭它往前走。小牯牛闹哇闹，大半天，二伯就是不撒手。</p><p class="ql-block"> 对小牯牛的逞罚他没有半点退缩……</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死拼死扛大半天，小牯牛挣扎得气喘吁吁，二伯累的也几乎要岔过气去。来河边洗衣的二婶见了，心痛小牯牛，更心痛二伯，一旁劝他说，算了，歇会吧！</p><p class="ql-block"> 二伯吼：你这是惯着它！他瞪着眼珠，狠狠地扬鞭抽打小牯牛，小牯牛哞哞叫，像是在求饶，渐渐慢下步来，它已经没有了力量跟二伯“斗气”，乖了。听凭二伯的挥动牛鼻绳指挥，往左转圈，听着二伯的吆喝，应着二伯的指挥一步一步渐渐地走稳妥了，把河滩的沙土犁出一大片……见小牯牛一步步走的稳了，二伯往前犁了一会，小牯牛驯服了，听话了，二伯便解了轭松了套，这才把牛鼻绳递给我，让我牵牛去放。</p><p class="ql-block"> 我看小牯牛浑身汗湿毛皮，屁股上，胸肋前、到处是被二伯用鞭抽的血糊糊的痕。看着让人心痛。我说你教它犁由就教它犁田，为么要往死里揍它，往死里整！</p><p class="ql-block"> 二伯对我说：伢呐，我就是要让它记得这一次，它只要记住这一次，以后他便会少挨很多鞭打的。你惯着它，怕它吃苦，以后它会吃更多的苦的！伢呐，晓得不？</p><p class="ql-block">他摸摸着我的头说，这，你要记牢呃！</p><p class="ql-block"> 他边说边笑，仿佛我就是那条牛。不过我那时很小，也是八九岁的样子。但是这件事情让我铭记了一辈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