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记忆

远方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看到这两张困难补助费上的签名“李言太”,往事历历在目。四十多年前,在浙医大77级新生开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台上自我介绍,说是我们这届学生的辅导员,是比我们高几届的学长。给我留下的印象是,人长得潇洒精干,文质彬彬。正式上课后,再也没见过他,好像没有特别情况,五年的学习期间可能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p><p class="ql-block">四月初,开课第五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在寝室里自习时,忽然咳嗽气急,浑身怕冷,只好上床,上铺室友还把毛毯挂下,帮我遮住灯光。第二天早上,情况依然不妙,同寝室的班长让我去校医务室去看看。在校医务室里,医生听了听肺部后,说要打青霉素,但必须去医院了。随后,她给了我一张公费医疗介绍信。在浙二医院打了几天针后,依然不见好转,就诊医生让我做B超检查,发现有胸腔积液,要抽水,还得住院。可病房紧张,只能先在观察室排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观察室有七八只一米左右的小床,都是等待住院的急重病人。除了我,都有家属陪着。一日三餐自己就去医院外面买点将就,洗漱在急诊室外的露天水龙头,好在天渐渐热起来了。</p><p class="ql-block">记得那天早上,一位住在窗前的患脑瘤的小病友被推进医院手术室,过一段时间后,他的父亲,一位农村中年汉子,回到观察室,拿起热水瓶用力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把全室人吓了一跳。在惊魂未定中,从汉子嘟囔中才知孩子走了。忽然,自己感到十分孤单和不安。</p><p class="ql-block">下午,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原来辅导员来了,问我家里情况,我说父母都六十多了,就父亲一个人工作。</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正在病床上愁眉苦脸时,班里同学全来看我了。班长还拿来了15元困难补助费,说时辅导员交待的。并解释说,按规定这是补助困难同学的,只有全家人均收入不足15元才能享受,而自己已超过这个标准了。不过,辅导员认为我这个情况可以特事特办。冷落的心一下子被温暖,沮丧的情绪一扫而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随后的一个星期里,班里每半天派一位同学前来照顾我。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在这里总不是办法,除了治疗不正规,生活也不方便。记得两次抽胸水,跑了好大一段路去治疗室。第二次同学陪我去,看到长长的针头,同学叫我不用紧张。抽了第一筒,医生拔出针筒后,见护士不在,就叫陪我的同学夹住软管,避免气漏进肺里。想来这位后来成这家省城名院名家后,不知是否还记得曾经用笨拙的手代替过护士纤细的手。听医生还说了一句:“气漏进去了”。</p><p class="ql-block">观察室的病人有的出去了,有的住进病房,迟迟轮不到我。有一次,发现比我晚到的病人也住进去,情急之下去问医生。医生回答说,那位是女的。那时家乡县医院住院不分男女,因此以为人家去开了后门。此后,每天望着天花板发愣。</p><p class="ql-block">一个星期后,医生说让我转到浙一医院肺科,那时浙二没有肺科。此后,就安心治疗。听医生说,是辅导员通过他在浙一医院的同学帮忙的。</p><p class="ql-block">近半世纪过去了,那些人那些事总是挥之不去。</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