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江坝 我接生的第一个生命

暗香疏影

美篇昵称:暗香疏影<br>美篇号:62753157<div>文/图:暗香疏影</div> <h1>  前不久我连队战友回了一趟云南,回到成都后,他告诉我原连队的老职工汪大姐很惦念我,还让他向我问好。汪大姐常年身体不好,经常找我看病,她的孩子也是我接生的。云南生产建设兵团,那是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是我朝思暮想的第二个故乡。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h1> <h1>&nbsp; &nbsp; &nbsp; 一晃50多年过去了,上个世纪70年代,刚满17岁的我,响应祖国“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被光荣批准参加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垦战士。我和同学们一起,充满着激情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乘着奔驰的列车,来到了祖国的云南边疆,一个小说《边疆晓歌》中提到的“孔雀坝”。我们所在的三师十五团位于云南保山潞江坝。潞江坝,顾名思义就是潞江边上的坝子,因怒江古称潞江,故而得名。这里地处举世闻名的怒江大峡谷核心地带,是一个崇山峻岭之中的多民族聚居地,我们三师十五团三营就在半山腰上。</h1> <h1>&nbsp; &nbsp; &nbsp; 不久连队上就推荐我到营部卫生所培训,当上了一名连队卫生员,实现了我当医生的小小梦想。我们连队是水稻连,每年种两季水稻。十分辛苦。连队共有两三百人(老职工及子女加上我们支边战友)。作为一名连队卫生员,除了每天要和其他职工一样下地干活外,在工作之余还要负责全连队职工和知青战友们的医疗工作。此外,连队附近上下有两个傣族寨子,那里的老乡病了,也会到我们这里来请求帮助…。因此无论是严寒酷暑、刮风下雨或深夜或黎明,只要病员需要,我总是随叫随到。我们这里的连队卫生员,像俗称的“万金油”,什么病都要处理,包括接生等等。所以我买了几本医书,利用空余时间学习,其目的是增加自己的诊疗知识和技能,更好为病员服务。</h1> <h1>  边疆地区缺医少药,我们连队最高级别的抗菌素是青霉素,而且数量极少,另外加上几支肾上腺素,是用来抢救青霉素过敏的(非常幸运的是,我在连队为病员注射青霉素,还没有遇到过敏的)。此外还有少量治疗感冒、腹泻的药和去痛片,一些碘酒、酒精、棉花,和一个用来消毒针具的饭盒…。我们连队的卫生室十分简陋,在我们寝室内用篱笆隔开一下就拿来当卫生室,只有一个柜子用来存放上述那些医疗用品,而这些用品每月由营部卫生所发放一次,数量又极少,必须得节约着用,否则根本不够。为了更好的给病员们提供服务,我用自己的工资买了一些伤湿止痛膏,放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趁返蓉探亲之际,去医院学了一些按摩和针灸方法,用来为连队病员治疗。</h1> <h1>&nbsp; &nbsp; &nbsp; 边疆的卫生条件也很差。蚊子特多,是疟疾高发区,不少知青都患过疟疾。所以我还有的任务就是每个月都要背着喷药箱,挨家挨户的将杀灭“四害”的药剂喷洒到每户人家,每个角落;定期地发放防治疟疾的药物。同时为了预防流感等疾病,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翻山越岭去采集草药,熬成大锅汤放在桶里,提着桶挨家挨户的发放,遇到不愿服用大锅汤的,我还得做思想工作…。这些都是我日常的工作,看似简单,实际上非常辛苦,责任重大。</h1> <h1>&nbsp; &nbsp; &nbsp; 使我终生难忘的是刚当卫生员不久遇到了接生一个难产的经产妇。这个产妇是一名转业军人的妻子,二十多岁,在我们来连队之前她曾经有过一个两岁的儿子,结果因为剧烈腹泻,脱水严重,送到卫生所后不久,就没有抢救过来。这令她十分悲伤。这次是她怀的第二胎,那个年代产妇都不做产前检查,结果到要生产的时候却发现胎儿是单足先露,这是一种难产,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而且我也不会做剖腹产手术。想到她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因腹泻去世了,如果这个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受得了,我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孩子接生下来。我仔细回忆了我看过的有关介绍接生的书籍,想到书中介绍的一些方法,然后鼓励自己沉住气,先把那只先露的脚塞进去,然后双手捧着产妇的腹部轻轻旋转,把胎位转正点,最后好不容易整个胎儿都出来的时候,却出现了胎儿窒息,浑身紫绀,没有哭声。突遇这种情况,我非常着急,使出十八般武艺,包括做人工呼吸等,终于使胎儿转危为安。全身紫绀消除并发出哭声(其后胎儿一直健康成长至今)。我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感到无比欣慰和高兴。</h1> <h1>&nbsp; &nbsp; &nbsp; 在就任连队卫生员那几年,我为不少病员解除了痛苦,也成功接生了好几名产妇。这为我今后的从医之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七年以后,我回到了家乡成都,并有幸赶上了高考末班车,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白衣天使,从事救死扶伤的工作。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支边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怎么也不能从心中抹去…。</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