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巴尔干之行——触摸欧洲文明的边际

高山流水

今秋10月10日至10月22日，十位旅友自组团队𣈱游东欧巴尔干五国，这是去年德奥之旅的接续。从富裕的德国奥地利转到仍属发展中地区的东欧巴尔干，观赏的心理落差是不小的，对这一点，旅友们都作足了心理准备。

以日尔曼民族为主体的德奥文明与天主教共生长己有千年之久，教权与皇权既缠绕又撕裂而形成的统治权，在各个权贵家族中转换直至十九世纪初。而以斯拉夫民族为主体的东欧巴尔干地区则由于天主教与东正教的分立，以及东部伊斯兰教的入侵和挤压，纷争更多地发生在宗教和民族（其实都属于斯拉夫民族）之间，近百年來，被称之为欧洲的火药桶，战火频仍。这或许是这个地区仍不够发达的原因之一吧。

旅行的第一站，东欧最璀灿的历史遗迹——捷克首都布拉格城堡。这是它的全景图。

比之德国奧地利那些源起于神圣罗马帝国各政治中心的古城堡，布拉格城堡规模小得多，但却不能低估了他在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影响力。布拉格曾是帝国的首都，捷克（当时称波希米亚）的国王曾是罗馬皇帝，统领着中欧大片的土地，一时风光无两。

从波希米亚这个带拉丁风格的名称流变到捷克，正反映了中欧这个地区从公元初年历经罗馬人、日尔曼人乃至六世纪后斯拉夫人在此撕杀争夺的过程，直至一战后捷克独立，叫回了自已本民族的国名。

从全景图上看，古城堡依次是花园、广场、宫殿、圣维特大教堂等等。

城堡的正门，防守谨严，不能自由进出。

城堡起建于公元九世纪，那是波希米亚王子波列斯瓦夫修建的，原本为了抵御外來入侵者，后來通过历任皇帝加修加筑，在查理四世时代形成融罗馬和哥特风格于一体的皇家建筑群。

皇宫的第一庭院。

这是通往第二庭院的馬蒂亚斯门，门上灰泥刻着＂馬蒂亚斯，1557—1619 ＂，見证了它是这座建筑中唯一的历史真迹。

古城堡历史悠久，但真正形成規模是在波希米亚国最辉煌的历史时期——查理四世时期。查理四世曾是唯一一位在神圣罗馬帝国时登顶罗馬皇帝的波希米亚国王。当时的罗馬皇帝是德意志七个选帝候（包括诸候国国王和教区主领）轮流坐庄的差事，是百载难逢的机遇。这个好事在公元1356年落在了查理四世头上，固然有天时地利的因素，当时的波希米亚王国在中欧己相当发达，也有查理四世长神善舞，合纵连横的韬略发挥了作用。他联合其他五个选帝候，从显赫的巴赫家族将皇帝桂冠转移给了波希米亚人，从而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历史上留下了鲜明的印迹。

古城堡中的王宫，历代君主在这里议政执政。

北方的斯拉夫人虽然在六世纪南迁，侵润到了东欧和巴尔干地区，与日尔曼人纠缠拉扯，但居统治地位的仍然是日尔曼贵族，如查理四世所辖的卢森堡王朝。

查理四世称帝后，不仅大兴土木扩大修建布拉格城堡，在沃尔塔瓦河上修建了查理大桥，建立了中欧第一所大学——布拉格大学，更载入史册的是他主持制定了《黄金诏书》，确立了德意志的选候制度，提供了君主体制的法律依据；削弱了教皇的权力。

至今，捷克人民仍认为查理四世是最伟大的捷克人，他让布拉格这座美丽的城市一度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让波希米亚成为中欧举足轻重的国家，

皇宫的第二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座巴洛克式的喷泉，四壁雕刻着古希腊诸神。

一座圣十字礼拜堂，外置四大圣徒的精美雕像。

皇宫中唯一对外开放的弗拉迪斯拉夫大厅，是历届国王总统加冕的场所。大厅建于查理四世时代，是当时欧洲最大的哥特式无立柱拱顶大厅。常举办盛典和骑术比赛。

离开皇宫，参观比邻的圣维特大教堂。圣维特以其精美的设计建造和丯富的波希米亚宗教文化历史内涵，无愧于欧洲十大教堂之一。

圣维特大教堂的历史与天主教进入波希米亚的历史是同步的。它的前身是929年由波希米亚大公瓦茨拉夫一世建造的罗马式圆形教堂。1060年波希米亚成为教区，圆形教堂基础上扩建成当时流行的三通道两塔楼的巴西利卡式教堂。直至查理四世时代，波希米亚升格为大主教区，这个教堂又历经700年的建设，于1929年修建成哥特式教堂。

这是圣维特教堂的南门，高耸的哥特尖塔上照例镶嵌着代表时间空间流转的时钟，大钟以小时计时，小钟以刻计时。

欧洲的基督教文化渊远流长，是信仰是宇宙观是体制，深刻而又广泛地渗透在社会生活政治生活中。除了南欧及巴尔干地区受到伊斯兰教影响，教堂多有变迁；其他地区基督教教堂都是历史文化和信仰的象征，改朝换代，但教堂却是代代传承，代代锦上添花。所以欧洲才会留给我们那么多雄伟瑰丽精美绝伦的教堂，内里是历史教科书，外观是建筑的奇迹。

圣维特教堂的西门，美仑美奐的艺术品，上面充满了对基督教和捷克历史伟人的献祭。

建造者的形象后来被刻在了主立面玫瑰花窗的右下角，左边的是Kamil Hilbert，右边为Josef Mocker。花窗的左下角则刻着该窗的设计者、捷克画家František Kysela（左）和著名捷克艺术史学家Zdeněk Wirth（右）。欧洲人历來重視创造者的劳动，这也是欧洲一直引领着文化创新的缘由。

花窗下方的门楣上是耶稣降生（左）、受难（中）与复活（右）的石刻。大门上精致的青铜浮雕描绘了捷克守护者圣瓦茨拉夫和圣阿达尔贝特的生平。

我们从玫瑰窗的左侧进入教堂，面对的正是教堂三通道左侧的一道。

设计师彼得. 帕尔莱勒不仅是一位建筑学家，更是优秀的雕塑家和木刻家，在他接手这个项目后，摆脱了传统结构化的设计，添加了更多自然主义的装饰品，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教堂内部设计建造了帕尔莱勒式网状拱顶、钟形圆柱、波浪形壁饰以及新颖独特的花饰窗格。柱子也不再是简单的圆形，而是多根合在一起，成为“束柱”，它强调了垂直的线条，更加衬托了空间的高耸峻峭。殿堂四周环绕着21个礼拜堂以表达对历史人物及事件的敬畏。

教堂三通道的中厅，是整个教堂最宏大宽广的部分。其中祭坛前方有个白色大理石墓，埋葬着鲁道夫二世的祖父母斐迪南一世和王后以及他的父亲马克西米连二世（Maximilián II，1527--1576）。马克西米连二世是继查理四世之后又一位戴过罗马皇帝桂冠的波希米亚国王。

彩窗设计师是捷克人引以为傲的新艺术运动代表人物阿尔丰斯. 穆夏。这位跨越十九和二十世纪的艺术家独创了拜占庭华丽风格与日本浮士绘风格相融的画风，使圣维特大教堂的彩窗更具现代风格。

这是教堂西门玫瑰彩窗的背面，是捷克画家František Kysela以“创世纪”为主题创作于1927年的玫瑰窗，据说使用了两万七千余块花色玻璃片拼接而成，光线透进来，如同万花筒一般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顺着通道左侧，有一座名为“十字架上的耶稣”的木板雕塑，它是捷克象征主义的代表作，也是圣维特大教堂内最珍贵的现代艺术作品。这件雕塑完成于1899年，作者是F. 比莱克（František Bílek，1872-1941）。

这个木雕左前侧耸立的一个断臂意义非凡，它是一个公元三世纪信徒反抗宗教廹害的故事，也是这个教堂命名圣维特的由來。罗馬皇帝戴克里先曾大规模残杀基督徒，少年维特被施以火刑。半个世纪后，当时的波希米亚国王亨利一世将维特的手骨赠予瓦茨拉夫一世，这个断臂从此成为基督教的圣物，教堂也以此命名。

这幅油画也是捷克人最尊崇的圣徒约翰的故事。圣约翰是天主教会中第一位因坚守为信徒告解保密而成为殉道者的。波西尼亚国王瓦茨拉夫四世怀疑自己的皇后索菲亚与他人有奸情，于是要求约翰向他提供皇后告解的内容。约翰拒绝了皇帝的要求，于是恼羞成怒的国王派人将他从查理大桥上抛进沃尔塔瓦河。

摆放在主通道顶端的纪念圣约翰的银棺，彰显了这位圣徒在捷克宗教史上的地位。

棺墓核心的部分由奥地利巴洛克艺术家小费舍尔·冯·埃拉赫（Joseph Emanuel Fischer von Erlach，1693-1742）设计，维也纳的银匠铸造完成。最上方是虔诚的约翰手捧带有救世主基督的十字架，眼中充满谦卑和慈爱。他脚下的银棺上雕刻着那个古老的传说：约翰正在听王后忏悔。银棺被两个跪着的天使托举着，据说银棺是可以被打开的，里面确实存放着圣约翰的遗骸。

绕到教堂另侧通道的圣瓦茨拉夫礼拜堂，是这个教堂的镇堂之宝。

瓦茨拉夫是九世纪波希米亚大公，他之所以封圣，是因为积极推广天主教，并因此在29岁时就被亲弟弟杀害 。捷克人称他为捷克的保护者。圣维特大教堂就是在瓦茨拉夫建造的罗馬式圆顶教堂的基础上慢慢发展起来的。

圣瓦茨拉夫礼拜堂的底部装饰有镀金瓦，上面镶嵌有1354颗半宝石，描绘耶稣受难的壁画可以追溯到1372-1373年礼拜堂的原始装饰。墙壁的上部是关于圣瓦茨拉夫生平的壁画，绘于1506-1509年。在墙壁中央是圣瓦茨拉夫于公元935年被处死的雕塑（他引进的基督教在当时被认为是邪教，他最后被自己的弟弟杀死），这也是世界现存最古老的圣瓦茨拉夫雕像，光线所及，金碧辉煌。

圣瓦茨拉夫的遗骸就葬在礼拜堂内，他的佩剑和破损的头盔也都作为圣物珍藏在大教堂里。在礼拜堂的西南角有一个七道门锁的小门，通向放置波希米亚加冕王冠的王冠室，七道小门的钥匙由七位大主教分别保管。这顶王冠是波希米亚最高权力的象征，历任波希米亚国王也只有在接受加冕时才能一窥全貌。

教堂的东门。

其实这个教堂是由三位圣徒的名字命名的，除了圣维特，那位十三岁的少年；还有圣瓦茨拉夫以及圣阿尔贝特——波希米亚教区的第二位主教。

圣维特大教堂里21个礼拜堂，虽祭奠的都是偶像，有传说中的宗教人物，也有捍卫和传播信仰的圣徒，但个个精美绝伦，生动传神。千年來对基督教的信仰无疑是捷克民族凝聚力的重要源头。

离开王宫，前往黄金巷。

黄金巷却再也見不到黄金。黄金巷原本都是手工作坊，为皇家提供金饰而得名。或许为了整顿市容，或是为了治安，政府出手将店铺搬迁，只剩下一条窄巷蜿蜒在王宫的后身，引大批遊客看了个寂寞。

黄金巷22号，卡夫卡的故居。

这是黄金巷唯一有历史价值的小书屋，其实，卡夫卡在这里只居住了一年左右，是小说《城堡》的出生地。

卡夫卡博物馆前的两座人形青铜雕像。

这两座身高1米8的男人对着形似捷克地图的水池中小便，虽不雅，却己成为布拉格城市的标志。它出自捷克现代派艺术家之手，含义有多重解释，但与卡夫卡的创作风格：荒诞、疏离、反讽……多少是契合的。

横亘在沃尔塔瓦河上的查理大桥的首端。

这座桥之所以闻名，是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查理大桥最早由查理四世出资建于1357年，取代了此前被洪水冲垮的朱迪思桥，是沃尔塔瓦河上现存最古老的桥。直到1841年，查理大桥是横跨沃尔塔瓦河唯一的桥梁。关于查理大桥为何如此坚固，传说建造师在修桥的材料中加入了牛奶、鸡蛋、葡萄酒而起到增加黏结力的作用。这一说法已经被科学家证实，大桥的材料中确实含有鸡蛋成份。

卡夫卡曾说：我的全部灵感都來自查理大桥。

桥塔上的人物雕像：下层，中间的是查理大桥的保护者——圣维特，左右两侧是查理四世、瓦茨拉夫四世的坐像。上层分别是圣普罗科普（Procopius of Sázava，11世纪捷克传教士）和圣西吉斯蒙德（Sigismund of Burgundy，勃艮第国王，在位时勃艮第人皈依了罗马教会）的立像。下面一排长长的纹章，属于瓦茨拉夫四世统治下的领地。

宽广美丽的沃尔塔瓦河，是波希米亚人的生命，是捷克民族的灵魂。

斯美塔那曾为交响曲《我的祖国——沃尔塔瓦河》写下这样的文字：“它在森林中梭巡，聆听猎号的回音；他从庄稼地旁流过，饱览丰收的喜悦；在它的两岸，传出乡村婚礼欢乐的嬉闹。月光下，水仙女唱着蛊惑人心的歌谣，在浪花上嬉戏。在近旁荒野的悬崖上，保留着昔日荣光和功勋记忆的那些城堡废墟，谛听着它的波浪喧哗。＂

斯美塔那正是因为这首讴歌沃尔塔瓦河的交响诗《我的祖国》，跻身于欧洲古曲音乐大家之列。它描述了捷克民族的历史，民族的性格；它勾画出了沃尔塔瓦河流经的绝美的山川文物、自然风光。它让世人悟到了这块土地为何会产生生命力如此顽强而又富有创造力的捷克民族。

查理大桥上的圣约翰雕像。

大桥上有30座雕像，个个工艺精湛，美妙绝伦。这些雕像成就了一个艺术画廊，呈现了一部捷克历史。雕像大都由宗教人士捐资，纪念那些反抗暴政，扶危济困的圣徒。

这是当年拒绝向国王披露告解隐私的圣约翰被扔下河的地点。这个支架上的小金人据称可以为抚摸者带来幸运。

告别布拉格城堡，穿过查理大桥，來到老城区的标志建筑——老市政厅。

老市政厅己有六百余年的历史，而上面悬挂的天文钟始自1410年。它兼具机械报时及模拟天体运行的功能，显示了当时欧洲大陆的科技水平。

这个时钟上方的窗口定时会有12门徒的木偶表演，成为吸引游客的一大看点。

钟盘下方的年历是12个镶有圆框的组画，描绘了一年十二个月农耕的情景。年历两侧还装饰着佩有宝剑、短杖和盾牌的天使和三个象征公正掌管城市的市民雕像。

用广角扫瞄老场广场：远处哥特风格的双塔提恩教堂、广场中央巴罗克风格的胡斯起义的雕像、罗馬风格的市政厅……不蒂是涵盖了几近千年历史的建筑博览。

说起胡斯起义，在捷克的宗教历史上是个划时代的事件，1415年，反对罗馬教会专制统治的佈道师杨·胡斯被处以火刑，引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震撼并动摇了权贵的势力。这个广场的中央放置了胡斯起义的雕像，可见捷克人民对这一事件的历史评价。

逛逛老城的街道，烟火气十足。

买了一个精美的冰箱贴，是老市政厅天文钟的造型，比国内的旅游纪念品要精致的多。

站在老城广场，视野越过查理大桥，夕阳下的布拉格城堡更显壮观巍峨。

离开布拉格，驱车一百多公里來到捷克的另一旅游胜地——CK小镇。

CK是捷克·克鲁姆洛夫（Český Krumlov）的缩写，原意为“弯曲河岸边的芳草地”，沃尔塔瓦河在这里流出了一个“Ω”的曲线，贯穿小镇并将其分为两半——北岸为沿山而建的克鲁姆鲁夫城堡，南岸为旧城区。

克鲁姆洛夫小镇自十三世纪始，己有七八百年的历史，是由多个贵胄家族接续经营下來的，到处充满着布尔乔亚的艺术趣味。

沃尔塔瓦河穿流而过，与小镇制高点彩绘塔形成巧妙的布局。

街角利用地形落差，起伏蜿蜒，高低错落，是欧洲小镇最常見的建筑布局。联想起中国的苏州园林，也是移步换景，曲径通幽，两者异曲同工。不过欧洲小镇大都在山水之间，而苏州园林则是在城市烟火之间。

商店很多，但商品大同小异，远不象布拉格的老城区，看不到当地特色。

穿过一个圣徒的雕像，进入克拉姆洛夫古城堡，它的规模仅次于布拉格城堡。

看 过欧洲那样多的古堡，都是贵族王公为了保家护院修建的，留有战争的伤痕。但这个CK古堡却是满目祥和，近千年的历史只是家族之间的传承，据传最后是在施瓦岑贝格家族中完善的。

庭院之间的大门，门楣上是贵族的族徽。

庭院墙壁上被磨损的是中世纪骑士的画像。

讲究的房门，上面是宗教画，扣首是精致的木雕，是不是主人的头像？

登上城堡，一览沃尔塔瓦河上的赛艇争流。

俯瞰克鲁姆洛夫小镇全景，赞叹什么样的造化能使大自然和人类如此和谐共处，山水相依、彩屋点辍，铺就一爿胜景。

远处尖顶的圣维特教堂和圣乔治教堂，是上帝赐予了这爿美景以童话的色彩。

沃尔塔瓦河的凹形大回转，使我联想到中国西北高原上黄河的乾坤湾，同样的河流的激转，冲刷出了同样的大自然的奇观，只不过一个风雅，一个雄浑，风格迥异。

色彩斑爛的彩绘塔也是个古建筑，从十三世纪起，塔身层层叠加，直至十六世纪由意大利建筑师涂抹上了彩色，从而成为这个小镇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离开捷克，來到紧邻的匈牙利首府——布达佩斯，这是遊览的第一站：布达古城。

国人大都认为匈牙利人是曾数百年危及中华边陲的匈奴人的后裔。其实从血缘关系看，双方只有千分之几的共性。匈牙利的祖先是马扎尔人，从北方乌拉尔山脉迁徙而來，并于公元九世纪安顿在气候温和的多瑙河平原，迁徙的历史混杂了突厥人和斯拉夫人的血统。这符合人类发展史上所有遊牧民族同农耕文化融合的规律。

布达城堡的平面图。

或许由于马扎尔民族的天性，与它近邻的波希米亚被纳入神圣罗马帝国之后的几百年，1526年，匈牙利才屈服于日尔曼人的统治，进入神罗的版图。但同时，它的东面也受到崛起的伊斯兰势力——奥斯曼帝国的侵占。

布达城堡正是匈牙利民族国家历史变迁的见证。十三世纪初建时是哥特风格，奥斯曼时期曾变为清真寺。直至1686年，哈布斯堡王朝统治时期，以巴洛克风格重建。现在的布达城堡，是二战后，独立了的匈牙利重新修复而成的。

城堡广场的千年纪念碑。造型为新巴洛克式圆柱形石碑，高36米，顶端为大天使加百列铜像，一手举十字架，一手举焊接的匈牙利王冠，象征建国定居权。 ‌

石碑上是七位古代部落首领雕像（阿尔帕德等），代表公元896年匈牙利人征服并定居多瑙河一带的历史。 ‌

旧皇宫正面的广场平台，耸立着1686年从奥斯曼统治下解放布达时的军事司令欧仁尼大公的骑马雕像。

站在古堡广场的制高点向多瑙河上望去，正对着布达佩斯又一标志物——塞切尼链桥。

1820年左右，布达佩斯一段的多瑙河上只有浮桥连接两岸，进入冬季后往往会被浮冰阻隔，挡住去路。一个名叫伊斯特万. 塞切尼（István Szécheny）的匈牙利贵族军官因此失去了见自己病危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后来他捐出自己整年的薪水作为基金，并组建匈牙利科学院，着手在布达与佩斯之间修建一座永久性的桥梁。直到1849年6月，一座由英国桥梁专家威廉. 克拉克和阿达姆. 克拉克兄弟共同设计修建的三孔铁桥终于建成了，后来大桥被命名为“塞切尼链桥”。

正对着铁链桥的是圣伊斯万大教堂，也是多瑙河对岸最醒目的建筑之一。

圣伊斯特万大教堂采用了新古典主义风格，平面为希腊式十字。教堂立面有两个大钟楼，其中南塔内有匈牙利最大的钟，重量超过9吨。

往远处看，是匈牙利的国会大厦，也是布达佩斯人最引为骄傲的虽是古典样式，却是现代结构的建筑。

再过去黄色的大桥是玛格丽特桥，它是多瑙河布达佩斯段的第二座永久性大桥，如今依旧承担着繁重的交通压力。

与布达古城相邻的渔人堡，始建于1895年，为纪念匈牙利民族定居千年而建，设计师弗里杰·舒勒克父子先后完成建造与战后修复。‌‌

渔夫堡由七座碉堡式尖塔（象征马扎尔人七个部落）、双层拱廊和观景平台组成，融合新哥特式尖顶与罗马式拱门。‌‌

圆拱形的大门打开，浮在水面的宫殿若隐若现，我似乎穿越到了玄幻世界，坐拥仙境。

渔人堡广场中的雕塑是匈牙利国王伊什特万一世‌，建于1906年。这位开国元勋头戴皇冠，手持双十字权杖，其四方形底座四面有大理石浮雕，描绘了他统治时期的四个重大事件：加冕、立法、建造教堂和对维也纳的崇拜。‌

紧邻渔人堡的马加什教堂，始建于1255至1269年，15世纪因马加什国王增建钟楼得名，并因多次作为加冕场所获称“加冕教堂”。历史上曾经历土耳其占领时期改为清真寺，19世纪末由建筑师弗里杰舒勒克主导修复，融合了新哥特式与多元风格。‌‌

马加什教堂因匈牙利人喜爱的茜茜公主与约瑟夫一世曾在这里加冕而暴得大名。

马加什教堂虽是天主教教堂，但十六世纪奥斯曼帝国时期曾一度改作清真寺，所以它不论在外形上以及内饰上仍带有强烈的土耳其风格。

中亚风格的纹饰。

站在多瑙河对岸得窥渔人堡和马加什教堂的全貌，更体悟到这组建筑设计此起彼伏、线条优美的精妙布局。

傍晚乘船游多瑙河。

山巅高举棕榈叶的自由女神，原是为了纪念为解放布达佩斯牺牲的苏联红军，1990年匈牙利发生政治变革后又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同时更名为“自由纪念碑”。 主雕像下边两侧还分别各有一个雕像，一边是举着火炬奔跑的男子，一边是与一只七头猛龙搏斗的勇士。雕像基台上镶嵌的文字意思是“纪念所有为匈牙利的独立、自由和福祉献身的人们”。

匈牙利国会大厦面河而建，由著名建筑师Imre Steindi所设计，式样模仿了伦敦国会大厦，采用当时流行的哥特式建筑风格，把众多垂直细长的元素与尖塔融入到整个建筑中。令人惊奇的是，在建筑建成的1904年，大厦内部就已经全面采用了电灯、电梯、机械通风、冷暖空调等先进设备。96米的高度象征匈牙利公元896年建国。

夕阳下的布达城堡全景。

船上漂亮的匈牙利女孩。

第二天晨起近观国会大厦，广场尽头是奥匈帝国匈牙利首相 Tisza Istvan 雕像。

二战结束前夕的1944年，匈牙利的法西斯主义者开始了对犹太人的残酷迫害，他们将大批犹太人掳掠到多瑙河边的链子桥和马格丽特桥附近进行枪杀，并将尸体直接抛进多瑙河。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鞋是奇货可居的黑市商品，所以刽子手在行刑前往往会先把犹太人的鞋子脱掉，多年以后，雕塑家鲍乌埃尔·久洛以此创作了这组雕塑。

纳吉的雕像。

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來的遊客，必然关注五十年代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发生的匈牙利事件，以及那位想要摆脱苏共的控制而被处于死刑的匈共领袖纳吉。现而今，那个阵营各奔东西，纳吉算不算革命的先行者？

贝尔格莱德的圣萨瓦大教堂。

此行第六天，我们离开了东欧的捷克匈牙利，进入了巴尔干地区。

贝尔格萊德是曾经统一巴尔干半岛中部六个联盟国的南斯拉夫共和国的首府，虽现在只剩下塞尔维亚，其余都己独立，但那个南联的架子不倒，首都还是很有气派。

东欧和巴尔干两地距离只有400公里，但却是有质的跨越：宗教的跨越，民族习性的跨越，文化底蕴的跨越，乃至生活水平的差异……

而这一切，又与自然地理条件的差异有关联：东欧平原广布，河流密集，森林覆盖率高，气候温和。而巴尔干地区，一个巴尔干山脉将半島切割成丘陵和山地，气候差异大，只有矿产资源还算丯富。这些差异构成了东欧和巴尔干的多方面的不同。

圣萨瓦大教堂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大的东正教教堂。

东欧和巴尔干地区正是天主教和东正教的分界点，也是日尔曼人同斯拉夫人的交汇地区。虽然两个教派同根，都崇仰上帝创世纪；但不同源，一个來自西方，一个來自东亚、小亚细亚地区。我们门外汉也弄不清其中微妙的异同，但教义的差异定然同民族气质的不同有关系。

东正教教堂多采用拜占庭式或斯拉夫式建筑，其最显著特征是‌洋葱头穹顶和帐篷顶‌，形成主从式布局。而内部装饰极为华丽，墙面覆盖圣像壁画和蓝绿玻璃窗，穹顶常描绘宗教题材，圣像屏风分隔圣堂与圣坛。‌‌这同天主教堂的风格是完全不同的。

《南斯拉夫历史博物馆（铁托墓）》广场上的铁托雕像。

南斯拉夫是个历史概念，经过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巴尔干战争，它己分立为六七个独立的国家和地区。但作为当年南斯拉夫的首府所在地塞尔维亚來讲，却是辉煌的一段时光。

南斯拉夫的存在，不仅是二战后风靡世界的社会主义风潮的历史记录，也是巴尔干人民抗击法西斯的必然结果。

这一切，都离不开铁托这个政治强人。

铁托当年的政治盟友。

铁托当年喊出＂不结盟＂的口号，与社会主义头子苏联保持距离，在冷战的两端搞平衡，为南斯拉夫的发展腾挪出了生存空间。他不愧是第三世界的有谋略的政治家。

马克思和列宁建立的主义在世界风行一百多年后，招致來的的社会评价褒贬不一；但现在仍是革命者、反叛者的旗帜，是对抗权贵社会的底层人的思想武器。

南斯拉夫联盟的六个加盟者。

铁托的办公室，并不奢华。

铁托于1980年去世时，多国政要前來祭奠，地图上的深色色块是影响所及。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铁托是少数被东西方两大阵营都认可的政治家。二战时，当欧洲大陆大部被法西斯铁蹄践踏时，铁托在巴尔干半岛云集了近百万的抵抗组织抗击不可一世的希特勒。战后他的不结盟政策独树一帜，国家经济有长足的发展。

当然，作为一个专权几十年的政治家不可避免的特权享受，以及对多民族联盟中不平等的民族政策也为世人所垢病。

铁托墓。

博物馆漂亮的解说员尽职尽责，象舞台上的表演者，讲解充满活力。

在异国他乡，居然遇到了同事，好不亲切！

逛一逛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米哈伊洛大公街。各种时尚品牌与北京上海的商业街别无二致，真是全球一体化了！

在橱窗中一眼看中一对洋娃娃，价格不菲，我和旅友各挑选了一个作为旅游纪念品。查了下百度，是一家名为SANTNO，成立于1983年的英国多品牌设计公司设计并在西班牙制造的，其产品以创意和艺术性著称，

米哈伊洛大公雕像旨在纪念塞尔维亚大公米哈伊洛·奥布雷诺维奇三世在19世纪推翻奥斯曼帝国统治、解放塞尔维亚的历史功绩。‌

塞尔维亚人对中国遊客非常热情，照相來者不拒。

在贝尔格萊德的泽蒙小镇难得地吃了一顿西餐，除了牛排价格吓人，意面和披萨都不贵，在旅行团规定的标准之内；但没想到，那披萨大的惊人，意面多的惊人！两人一份都吃不完，幸亏有一位好胃口的年轻导遊帮了忙，否则弃食将被认为太不懂规矩。

维舍格勒古桥的位置图。

这是位于从貝尔格莱德前往波黑首都塞拉热窩的途中，一座获世界文化遗产殊荣的古桥，古桥因所在小镇而得名。

维舍格勒桥建成于奥斯曼帝国时期的1577年，桥拱为古典奥斯曼风格，拱上有空心肋，桥面为悬臂式，在中央桥墩处较宽；下部结构采用木制筏形基础，由木桩、石块加固，桥梁分水角呈圆形，分水角顶部覆盖有下宽上窄的锥体。

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给于这座桥的评价，认为它＂见证了技术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的传播和适应，也见证了不同文明地区之间的重要文化交流。它是奥斯曼帝国建筑和土木工程在其古典巅峰的杰出代表，其象征作用在历史进程中一直很重要，尤其是在20世纪发生的许多冲突中。＂

这个评价发生在2007年，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又一次巴尔干战争之后，具有明显的政治含意。

大桥横跨德里纳河，在多山干旱的巴尔干地区，难得看到被大河滋润着的这样美丽的风景。

横亘在大桥中央的巨大的石碑。

维舍格勒古桥之所以出名，固然因为它本身具有的历史价值，还因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伊沃·安德里奇的小说《德里纳河上的桥》，书中讲述了德里纳河两岸居民几个世纪间发生的故事。

伊沃·安德里奇这位生活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前期的塞尔维亚作家，曾担任过南斯拉夫作协主席，他不仅是南斯拉夫，也是塞族文学史上唯一得过诺奖的作家。

伊沃·安德里奇的纪念碑。

是桥以一本书而成为旅游胜地，还是书以桥而声名远播，这个过程已难考。但这样一本跨越了波黑、塞尔维亚两国，跨越了多民族文化的小说能得到巴尔干人乃至欧洲人的青睐，无疑是超越了民族和宗教的界限，是极具人文价值的好书。

一群当地青年热情地与我们合影。

波黑共和国首都萨拉热窝的议会大厦。

从赛尔维亚來到巴尔干的另一个国家波斯尼亚与黑赛哥维纳共和国（简称波黑），它也是在巴尔干战争后从南斯拉夫分离出來的。

波黑在整个前南地区是一个纠结体，它位于北方信奉天主教的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与东边信奉东正教的赛尔维亚之间。它还是半个多世纪前不可一世的奥斯曼帝国占领了巴尔干半岛后的首府。几百年的压廹，奥斯曼人用伊斯兰教训化当地人，派生出了信奉伊斯兰教的波希尼亚人和黑塞维格人，使这个地区形成三教并存，多民族共生，从而矛盾纠葛不断。

如果说，巴尔干是欧洲的火药桶，那么波黑地区就是那个火药桶的药引子，自奥斯曼帝国失去对这个地区的控制之后，这个药引子时不时着火引爆战争。

进入赛拉热窩老城，处处是战争的遗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就是在这座拉丁桥旁引爆的。

拉丁桥位于萨拉热窝市中心，横跨米里雅茨河。该桥始建于奥斯曼帝国时期，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王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在该桥北端遭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刺杀，该事件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塞尔维亚人刺杀奥匈帝国的首脑，正值奥斯曼帝国退出原有的势力范围，正在资本主义化的欧洲列强对巴尔干地区虎视耽耽，这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背景。

这是王储与夫人出访萨拉热窝时的照片。

记彔刺杀事件过程的石碑。

记录刺杀事件发生地点的脚模。

事件发生时王储夫妇所乘车辆的模型。

一座被保护起來的历史遗迹，据说是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商业设施。

萨拉热窝地处狭谷，千年前就是宗教活动的中心。十五世记中期被奥斯曼帝国征服后，曾是仅次于伊斯坦布尔的第二大城市，商业繁荣，一百多座清真寺林立。1850年被奥匈帝国占领后，又逐渐西化。

西式建筑随处可見。

繁华的街道掩不去90年代巴尔干战争的痕迹！这是为铭记那场波黑战争的塞拉热窝血玫瑰，炸弹曾在这里爆炸！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因前南解体而引发的各民族独立的战争持续十几年，但据导游介绍，波黑战争最为惨烈。塞拉热窩从1992年4月5日至1996年2月29日遭到南斯拉夫人民军与塞族共和国陆军围困长达4年，死亡一万多人。国家之间的战争掩盖不了宗教战争的内核。

二战纪念碑与永恒之火‌。

在铁托元帅大街上，有一座二战纪念碑，其上的长明灯（又称“永恒之火”）自二战结束以来持续燃烧，即使在雨天也未曾熄灭，用以纪念反法西斯斗争中牺牲的人们。‌

波黑战后谈判划定了这座城市的塞族穆族克族居住生活的分界线。

不仅市民生活有了分界线，在联合国的干下，波黑战后政府重组，政府治理也有了分界线：克族、波族、塞族各有一套权力机构，仅三百多万人口的国家形成三＂权＂分立，真是奇葩的治理模式！

这是这座城市里不多的天主教堂。整个波黑地区，穆族占百分之七十多，克族（天主教徒）只占百分之十几。

进入穆族区，清真寺是个标志。

穆族人经营的铜匠街，手工作坊和小商铺五花八门。

这间铺子店主手写一个说明：这是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拍摄场地，店主是影片中铁匠的儿子，欢迎中国朋友。大概看我们只是看热闹，没有购物的愿望，客气地请我们出门。

一路走來发现，瓦尔特这位电影中的二战英雄，无愧是波黑乃至巴尔干地区的一位旅游大使，对中国遊客有巨大的吸引力和号召力，甚至超过了那些风景名胜、历史遗迹。这是一个民族软文化的巨大魅力啊！

居于老城制高点的黄堡，十八世纪三十年代奥斯曼帝国波斯尼亚总督修建的防御要塞。

登上黄堡的路傍，是大片的墓地，这是为波黑战争中牺牲的亡灵而建。

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城市，居然有多种宗族、教派的对立，矛盾激化时，兵戈相見；和平时朝，老死不相往來，在任何公众场合：教堂、商店、公园……都是经纬分明，楚河汉界。九十年代至今不到一代人的伤痛很难让人遗忘！

这就是萨拉热窩的现状，也是巴尔干地区的缩影！

乘缆车上山。

缆车连接萨拉热窝老城区（起点靠近拉丁桥）与维迪克瓦克山顶，行程约2200米，海拔从583米升至1160米。‌

遗憾山顶有雾，拍不了山顶的风景了，这里曾是1984年萨拉热窝冬奥会的滑雪赛道，山脊上仍保留着醒目的五环标志。现在只能看到苍茫的雾色。

下山时，穿过雾霾，意外地看到了萨拉热窝几乎大半个城市的风景，桔黄色连片的屋顶横卧在米里雅茨河的河谷，为这座曾经笼罩在战争阴影之下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暖色。

告别塞尔维亚和波黑，來到了克罗地亚的风景名胜：杜布罗夫尼克古城。

这是此行最值得期待的一次视觉盛宴：蓝天碧海，孤悬在悬崖峭壁上的古罗马城堡，风糜一时的美国奇幻电视剧《剧力的游戏》取景地……

克罗地亚是巴尔干地区社会条件自然条件最优越的国家，单一的天主教国家，最长的海岸线，多个港口，而且兼有航运和旅游价值，如扎达尔和这个杜布罗夫尼克港。

杜布罗夫尼克建立于公元后7世纪中叶，与意大利半岛相对，面向亚得里亚海和地中海。

杜布罗夫尼克最初为拜占庭帝国统治，后归属罗马帝国。作为一个避风的天然良港，它曾是海上列强的必争之地。在长达800年的时期内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特殊地位。15 世纪,杜布罗夫尼克古城进入鼎盛时期,建立了" 杜布罗夫尼克共和国”。

在十三四世纪威尼斯人曾一统地中海的海上贸易，杜布罗夫尼克与其他港口共同对抗威尼斯人，开辟了通往弗罗伦萨的运输线路，也促进了这座城市的繁荣，留下了如此坚固而漂亮的古城。

古城的西大门——派勒门。

城门上一尊罗馬人的雕像，意寓古城的保护神。

名曰噴泉，实为蓄水池。

从派勒城门进入古城后，贯通的是一条三百米的通道。迎面即可看到这座喷水池。它是杜布罗夫尼克发达导水系统的标志性建筑，象征着15世纪从12公里外的Rijeka Dubrovacka引水入城工程的完成。‌其造型类似教堂洗礼堂，立面为16边形，设有16个雕刻人脸的出水口，泉水从人脸口中流出。

‌喷水池一改中世纪蓄水池的传统，通过导水管直接引入清洁水源，解决了古城的用水问题，至今泉水仍可直接饮用。‌

这个地砖是远古的渗水砖，可存留住珍贵的雨水。

北侧是圣救世主教堂，中世纪的建筑。

圣方济修道院。

修道院的迴廊。

古城内的生活区。

原本都是大户人家居住，现在都是在此地作生意的商人。

这是《权力的游戏》中的又一取景地。

俯瞰喷水池。

与当地导游合个影，又是一位敬业的大姐。

登上了古城墙，这是除中国的长城之外，现存的最古老的城墙了。

城墙始建于公元7世纪，加固完善于12至17世纪，花岗岩砌成，宽6米，高25米，近2公里长。

一座以军事防御为目的的城墙，至今却成了观赏游戏的场所，当然，波黑战争时，炮弹也曾经无情地射向城堡，近几年才得以修复。

遙看孤悬在岩石上的城墙，当年建造的难度应该不亚于中国的长城了吧。

城墙隔开了新城和老城，这老城是建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的。

当年的瞭望塔。

这座用于军事防御的城墙，上面处处炮台、堡垒，各种军事设施。

这些残垣断壁，是历史留存下來的建筑遗迹。

而城墙的另一面是浩瀚的大海，现在也开辟了贯通其他几个岛屿的海上旅游线路。

城墙上开了不少咖啡馆，途步劳累，坐下饮一杯咖啡或茶水，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走到城墙的另一端，可以看到老城的全景以及海湾。

离开古城，在奔往下一站的路上，看到了夕阳下的佩列沙茨大桥（Pelješac Bridge）。

这座大桥是个有故事的桥，一桥横跨亚得里亚海的小斯通湾，使得克罗地亚南北部领土直接连通，避免了此前陆路通行必须绕行波黑境内的历史。‌

南斯拉夫解体的时候，各个独立国家都在争夺南斯拉夫的海岸线，再加上复杂的历史渊源，其中克罗地亚得到了南斯拉夫海岸线的绝大部分，海岸线之长超过1770千米，而波黑得到的海岸线最短，海岸线仅有约25千米，而且还夹在了克罗地亚海岸线之间。

这座飞跃两个国家，跨越一个海湾的大桥是由中国的建筑公司修建的，也是中国和巴尔干半岛经济合作的一段佳话。

斯普利特的戴克里先宫，克罗地亚的又一座海滨古罗馬遗址。

同样是海滨城市，斯普利特与杜布罗夫尼克相同的是，沿亚得利亚海而建，是公元前爱琴海地区的希腊移民所造就。所不同的是，前者是建于海边面积最大的平原地带，发展为繁华的都市，后者建在海边巨大的岩石地帶，成为一个军事要塞。

但现而今，这两个城市都因为悠久的历史和海景风光而成为旅游胜地，为克罗地亚增色不少。

宫殿的南门，面向亚德利亚海。

原本这个宫墙是紧贴大海的，皇帝可以直接乘船进入宫殿。但随着海岸线的后退，形成现在的格局。

戴克里先宫的平面模型。

公元3世纪，罗马皇帝戴克里先在他的家乡斯普利特兴建这座宫殿，形成了这座城市的雏形。

罗馬自从屋大维建立元首制之后，罗马的统治机构开始由共和制向专制君主制转变，而戴克里先是这一进程的最后完成者。元老院被剥夺了最后一点实际权力，他成为罗马第一位名实相符的皇帝。

而戴克里先又是专制制度下少有的清醒者，他晚年厌倦了残酷的权力斗争，回到家乡建立了这座行宫退休养老。

进去南门，也称金门，就是地下宫殿，地面 都是罗马时期大理石铺就的，彩灯映照，更显玄幻莫测。据说因这里长期被当作垃圾堆放场，才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來。

这是一个穹顶大厅，原本是封闭的，现在露出了天窗。这里混响一流，常有混声合唱为路人表演，一个天然的音乐厅。

宫殿的中央广场，四周的希腊柯林斯式柱子以及那个埃及狮身人面像，都是修建宫殿时从当地运來的。当年整个地中海都是罗馬帝国的地盘，建筑样式和风格信手拈来。

穿过古街，就都不是古建筑了，这是罗马崩溃之后，七世纪的难民潮，以及历次政治动乱，尤其是南联社会主义解体，房产私有化后，各种积搭乱建，产生了大量民居。当然，这个私搭乱建也是付了地皮钱的，应该住户非富即贵吧！

但这里保留了一幢14世纪的房屋，结构对称，形制古典，屋角的雕像是中世纪的保护神圣安通，是为这个家族保佑平安的。

这个巷子面对的就是西门，也称铁门。

一座高达近两米的，中世纪的文学家麦尔考的青铜雕像。

这是中世纪威尼斯人修建的塔楼，应该是用于瞭望护卫的。十三四世纪，这里曾是威尼斯人统治的海域。

这是宫殿的东门，也称银门，樑柱保留了最原始的形态，典型的罗馬风格。

这个八边形教堂的下面原来是戴克里先的陵墓，据传戴克里先逝去二百年后他的灵柩就不知所踪。尽管戴皇算是个明白人，能作到激流勇退，但在纷乱残酷的皇权斗争中仍不能挣脱命运的摆布！

这是教堂的剖面结构图。

这是北门即铜门的内城门。

北门外的雕像，纪念的是10世纪克罗地亚的宗教领袖格雷戈留斯· of Nin（Gregorius of Nin），中文称宁斯基。他因在礼拜仪式中倡导使用克罗地亚语而备受尊敬，被视为民族英雄。

雕像由克罗地亚著名雕塑家伊万·梅什特罗维奇（Ivan Mestrovic）创作，完成于1929年（也有资料记载为1920年，正值主教诞辰1000周年纪念）。‌雕像高约6至8.5米，采用青铜材质，造型巨大且线条粗犷，体现了克罗地亚的民族精神。‌

雕像旁还有一个纪念碑，外观平滑鲜亮，是现代艺术品。

残破的北门，正面外墙明显是装饰过了，壁上原有的雕像也已荡然无存。

尽管参观了一个半新半旧，残缺不全的古代宫殿，有人笑称，两米以下是罗马，两米到八米是中世纪，八米以上是现代……但戴克里先宫因其整体规模、方整布局及在城市中的共生式保护，仍被权威资料视为保存最完好的古罗馬宫殿。‌

走出宫殿，就是亚得利亚海滨，现在己是一个发达的现代化港口。

港口停泊着大大小小的遊轮，每天给古城送来大量的全世界的遊客。

离开斯普利特，在附近一家民宿休息。这是此行唯一借宿的民宿。除了没有电梯，行李要搬上搬下，居住条件不比酒店差。

第二天的早歺虽简单，但品种齐全。无法想象，在半闲不淡的旅游季节，只有我们这样一个旅游团队，房东如何能作到合理调配各种资源。

同房东合个影，感谢他们提供了有品质的设施和服务。

结束了东欧巴尔干地区人文历史遗址的遊览，最后一站是自然景观——被称为欧洲＂小九寨沟＂的普利特维采风景区，因有大小16个湖泊和飞瀑，俗称十六湖国家公园。

这里数千年来流经石灰石和白垩上的水，逐渐沉积为石灰华屏障，构成自然的堤坝，后者又创造了一系列美丽的湖泊、洞穴和瀑布。由于湖水富含碳镁钙质的石灰岩沉积物，使水质清滢、碧绿，构成一道独特的自然生态景观。

而这种地理进程今天仍在继续。

下湖区的大瀑布（Veliki Slap）。

上湖区“孔雀蓝”湖泊（Prošćansko Jezero），阳光下水色透明，像宝石镶嵌森林。

木质栈道铺满了园区，游客徜徉在湖光山色之中。

中国人拥有着气象万千的九寨沟，类似的十六湖似乎只是个缩微的自然景观。但从各国旅游者的认知度，十六湖似又远远高于九寨沟。这或许与各国文化传播的力度和广度的不同，从旅游条件的差异來分析判断这其中的缘由吧。

结束了东欧巴尔干之旅，一路的异国风情，一路的异域文化，看看曾经的欧洲社会主义兄弟现在过的怎么样，看看过去了二十几年的战火纷飞如今是否弥合了创痛和谐共处，到处是熙熙攘攘的旅游人潮，到处是异地的打工族在为生存奔波……无论怎样，中国不过是缩小了的世界，世界是放大了的中国！正是全球化的浪潮改变了世界！

从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登机，转道欧盟总部所在地布鲁塞尔，与世界各地涌往欧洲又返回家园的千千万万的旅行者拥挤着几个小时后过关签证，终于登上了中国南航的飞机。又見到了美丽殷勤的中国空中小姐，又吃上了久违的中国饭菜！

再見，欧洲！你好，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