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丽影

茶韵禅风

雪还在下，我弯下腰，指尖刚触到那团蓬松的雪，冷意便顺着指腹蔓延上来。松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抖落一串细碎的白，像是谁在远处撒着盐。我往前倾了倾身子，雪球在掌心渐渐成形，心跳也跟着轻快起来。这雪地像是刚铺开的信纸，等着人写下点什么——不必是诗，一个雪球的弧线，也够划出冬日的生动。

我踩着雪往前走，每一步都陷进柔软里。帽子压住耳朵，手套裹着指尖，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小片雾。树梢上堆着雪，像谁给它们戴上了白绒边的帽子。我右手抬了抬，像是要接住什么，其实只是想让身体更舒展些。这雪景太静了，静得让人想张开双臂，和它说说话。

走着走着，我伸手碰了碰那根低垂的树枝。雪簌地落下来，一半钻进衣领，一半洒在肩头。我笑了，这雪是凉的，心却是热的。远处的灌木还顶着绿，被雪压着，却没低头。我站了一会儿，看雪在枝上慢慢堆积，像时间在悄悄落笔，写下一幅谁也不忍心打扰的画。

街道刚被清扫过，雪化了些，路面湿漉漉的，映着灰白的天光。我手里捧着个雪球，不大不小，正好能握在掌心。路边的树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雪堆上，留下小小的坑。我舍不得扔，就这么走着，像捧着一个还没讲完的故事。

我忽然举起一只手，冲着远处挥了挥——其实没人，我只是想动一动。另一只手还攥着雪球，指节都冻得发红。松树排成行，灌木整齐地蹲在路边，砖地上落着几片枯叶，被雪半埋着。我笑了，这雪天，连落叶都显得有精神。

小路铺着砖，雪融了又结冰，走起来得小心些。我伸出右手，像是要扶什么，其实只是想试试风从哪个方向来。远处的交通标志蒙着白，像个沉默的守望者。手套有点湿，但我没在意。这雪后的世界，湿漉漉的才更真实。

我站定，双手慢慢向前伸开，像在测量什么。雪花落在手套上，瞬间就化了，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树还是那些树，灌木还是那些灌木，可它们披着雪，就全变了模样。我闭了闭眼，风从耳边过，带着雪的轻语。这一刻，冬不是冷的，是温柔的。

公园的小径上，我双臂张开，捧着一团刚捏好的雪。它松松的，一碰就散，可我还是舍不得揉紧。树影斜斜地落在雪上，像画出来的。脚下的路湿了，反着光，像是铺了层薄薄的玻璃。我走得很慢，怕惊扰了这份清亮。

脚步轻了些，像是怕踩碎什么。雪松挺立，铁栅栏静默，落叶和雪混在一起，像是秋天和冬天在悄悄交接。我穿着橙色的外套，像一团移动的暖意。这雪白的世界里，一点亮色，就够让人心头一颤。

我又捧起一团雪，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钻进这雪景里去。雪在掌心慢慢化开，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可我不躲。这冷是干净的，像是能把心也洗一遍。树还是那些树，可它们站着，就成了冬天的诗行。

我站定在小径上，双手垂着，什么也不做。远处的铁艺围栏黑着，和雪白的树影对比鲜明。建筑的轮廓在雪后显得柔和，像是被擦过一遍。这世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其实没有声音，可我觉得有。

橙色的外套在雪里格外显眼，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我戴着贝雷帽，踩着落叶和薄雪交织的小路。树静，风轻，灌木丛顶着雪，像一群蹲着的小兽。我走着，不说话，可心里在哼歌。

我跳了一下，右腿抬起，左手往前伸，像是要够到什么。树枝被我轻轻一碰，雪就落下来，扑在帽子上。这动作有点傻，可我就是想跳。雪地里的跳跃，不是为了多高，而是为了告诉冬天：我还活泼着呢。

我站在雪地里，手里捏着一个雪球，不大不小，刚好能扔出一道弧线。树静，栅栏黑，雪白得刺眼。我盯着远处，其实没想扔谁，只是喜欢这举着的感觉——像握着一点小小的冬日勇气。

我慢慢走着，粉色的外套在雪里像一朵迟开的花。树压着雪，围栏也白了，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我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路滑，是舍不得太快走完这一段。

我伸手去碰树枝上的雪，指尖一碰，雪就落下来，一半在肩，一半在笑。围栏静静立着，像是看我玩闹的观众。这动作幼稚吗？也许。可雪天不就该有点童趣？不然，冬天也太正经了。

我站在一辆被雪盖住的车旁，手里握着一朵粉色的花。它有点冷，花瓣边缘微微发皱，可它还在开。我冲着前方笑了笑——不是给谁看，是给这雪天。花和雪，本不该在一起，可它们一碰，就撞出了点温馨的火花。

我侧身站着，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雪松的枝。它不动，我也静。铁栅栏在远处，建筑藏在雪后，像一幅留白的画。我站了一会儿，不是为了拍照，是想记住这种倾斜的姿势——像在向冬天鞠躬。

我又站住了，手里还是那朵粉色的花。车被雪盖着，像个睡着的动物。树静，建筑远，我像站在世界的边缘。这花太娇，雪太冷，可它们在我手里，就成了一个不问理由的温暖。

我戴着有花的帽子，穿着红外套，站在雪地里。树白，栅栏黑，我像画里走出来的一笔。风一吹，帽上的花轻轻晃，像是在回应树枝上的雪。

我张开双臂，像要抱住整个雪景。帽子上的花在风里抖了抖，围栏静静立着，树顶着雪，像在陪我一起享受这一刻。这宁静不是死的，是活的，是能听见心跳的那种安静。

我微微侧身，抬头看天。雪花落下来，有的碰着睫毛，有的钻进领子。红外套在雪里像一团火，帽子上的花也不怕冷。我站了很久，不是等什么，是想让雪花多落几片在脸上。

我举起雪球，笑得像个孩子。树静，围栏黑，可我动着，笑着，雪球在手里转了个圈。冬天再冷，也冷不过一张不笑的脸。我就是要笑，笑出点热气来。

我走着，手轻轻碰了碰树枝，雪落下来，扑在肩上。橙色的外套在雪里像一团火，贝雷帽歪了歪，我也不扶。这雪天，欢乐不是喊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是碰一碰树枝，笑一笑，就有的。

我站在雪地里，右手高高举起，像是要够到云。帽上的花在风里晃，树静，围栏黑，可我觉得热闹。这世界再白，也白不过一颗想玩的心。

我举起手，指尖朝天，像是在接雪花。树还是那些树，可它们落下的雪，一片一片，都落进我的掌心。这姿势傻吗？也许。可我就是想接，接住冬天最轻的问候。

我在公园小径上走，双臂张开，像要拥抱这雪后的一切。树压着雪，灌木蹲着，我走得慢，笑得轻。这冬日的宁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能溢出来。

我站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笑了。雪景如画，我像画里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