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游记之112一一昌乐一日半“游”！

弗拉基米尔

11月27日到28日上午，应朋友之约，参加了一个一日半游活动。

11月26日早饭后，发现昨天、今天有一个朋友给我打了两次语音没有接，又打了两次电话也没有接，于是我把电话拨过去。褚兄说：“明天有一个出去玩的机会 ：去寒亭免费拔萝卜，然后在那住一晚上看演出，第2天上午回来，邀请你带着家属和我们家属一块去，我们都互相认识认识。”

原来没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但是一听说出去玩儿，我来了一点兴趣。我跟家属商量，她因看孩子出不去，于是我就跟楚兄婉拒。褚兄说：“家属去不了，你去也行啊。出去玩玩散散心嘛，在家待着什么意思？”我一听也对，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11月27日早上7:30我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位于北海路、府祥街的上车地点，那里已经停了好几辆大巴车，车上早就坐满了人，都是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老年人。褚兄和这帮人不断棚互打招呼，那帮人相互之间也都认识，看样子这些人经常一块出去玩儿。

三辆大卡车拉着一百好几十号人，开始沿着北海路向北行驶。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位于寒亭区固堤镇的萝卜生产基地。褚兄说，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包下了这里的4个大棚，今天就有四五辆车来这里拔萝卜。他的话使我听了一头雾水：是哪家公司这么有实力，这么慈善，拉着这么多人过来白白拔萝卜？我想这很可能是个套路，拔完萝卜对方很有可能会收钱。收钱就收钱吧，反正本来也想买几个萝卜吃。

下了大巴车，我们来到了萝卜种植大棚里。一进大棚便有两个青年人，为每人发一个塑料袋，说：”每个人只准拔10个萝卜。”走进大棚一看，这里的萝卜已经被人拔光了，在我们进棚之前，已经有先期到达的人把这里的大个萝卜全拔走了，只是零零星星的一些小个头萝卜还竖在那里，有的已经东倒西歪。人们继续往里走，忽然眼前出现一道横栏着的飘带绳索，飘带外面是一片黄土，飘在里面绿油油一片青萝卜，有两三个年轻人守在那里不让进去，他们说：“里面的萝卜是给淄博的车辆留的。”潍坊的人只能在外面拔前车人拔剩下的小萝卜。有几个妇女强行进跨过警戒线，拔了几个大一点的萝卜，被那里的工作人员给撵了出来。

无奈，我们一车人只好拿着袋子在东倒西歪的小萝卜中拔了大约十三四个，因为人因为所有的人袋子里拔的萝卜都不止10个，我想出门的时候他们可能拦住强行数个数，多出来的会强行留下。到时候可以跟他们讲理：因为萝卜有大小。

谁知书门口时两个小青年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拔够了吗？”我说：“够了。”一个女孩子说：“好像还多了几个。”我说：人都是小崽儿。”他们也没管，我们就出来了。

上了大巴车，带队的女孩子对大家说：“下一步我们到昌乐去，那里有一个西湖公园，我们领着叔叔阿姨们到那里去玩耍好不好？”大家齐声说：“好！”于是大巴车把我拉到了昌乐县城西湖公园。

初冬时节，树叶几乎掉光，昌乐西湖公园里一片萧条，偶有一些树木还有残留着树叶，大家在那里抓紧时间拍照，大约转悠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褚兄就说：”我们开始往回走吧。”按照约定的时间，11点20我们登上了大巴车。

我以为上了大巴车以后，他们会把我们拉回寒亭区固堤镇去住宿，谁知大巴车走过两个路口便停在了昌城大酒店下面。褚兄对我说：“我们今天就住这里了。”

带队的女孩子在车上说：“今天我们就住这里，现在我去领房卡。叔叔阿姨拿到房卡后把行李放在房间内，我们就到三楼大厅里去吃饭。吃完饭大家回房间休息，下午2:50到一楼的会议室里开会。”

昌城大酒店的对面正是昌乐火车站。我和褚兄被分配在同一个房间，他的夫人和另外一个单独出来的女士住到了另一房间。我们来到了1605室，放下行李，稍作休息，11:30下楼去吃饭。

我和褚兄夫妇都被分配在9号桌，我们围坐在桌前，桌上的饭已经摆好，看上去总价值不超过百元，满桌子一共10个菜，全是青菜，没有肉。菜是固定的，饭可以随便吃，服务员的态度也比较好。看来这里经常招待这样的客人，在我们入住前这里有两对结婚的新人正在这里办婚宴。另外还有一家保险公司在这里搞培训，他们吃饭的地方与我们隔着一个房间。吃饭前那帮人开始表决心，每一个都用尽吃奶的力气嗷嗷大叫：我是全世界最棒的！我有能力做到最好！像是在两个人拼命打架骂脏话，又像一头头大肥猪在被宰杀前被按在屠案上的嚎叫！这是他们自己给自己鼓劲的一种心理手段。

下午2:50我跟随褚兄进了会议室。进来以后才发现，这里的会议桌摆放跟正常情况下不一样，它不是横排着，而是面向主席台竖排着五趟，所有人全都面向讲台侧身坐在会议桌的两旁。今天一共来了5辆大巴车，潍坊三辆，淄博两辆，每辆大巴车拉来的人坐在一列会议桌的两侧。这种形式的坐法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会议开始了，首先播放音乐，主持人要求全场起立，在场所有人在音乐和视频的带领下跟随他们跳“舞”，只见会场内这群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扭腰摆胯，双手高举又拍巴掌又欢呼，就像一群神经不正常的人在那里集体犯病一样，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虽然滑稽可笑但这场面却似曾相识，在传销团伙、案例营销和保险公司集体培训的时候常有。

舞蹈大约持续了接近5分钟，然后主持人开始讲话。先将5个大巴车拉来的5支队伍称为分为5个队，他们在每个大巴车上的领队被委任为这支队伍的“政委”，然后惶坐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被任命为这支队的“队长”。褚兄告诉我：我们车上的那个领队（政委）曾一度想让我当这个队的队长，褚兄没同意，他说：“李老师那人老实，就别叫他当了。”安排好领导后，主持人宣布这5支队伍要进行比赛，并宣布了加分规则：每回答对一个问题加20分。比赛分设一等奖、二等奖和三等奖，奖金分别是1500块钱，1000块钱，500块钱。这些流程的设定对我这个头一次参加的人来说比较新鲜，但是对于他们老队员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因为他们每个月都要跟随他们出来游玩、开会，甚至外出旅游。

讲课开始了。详细内容就不赘述了，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总部设于青岛的一家公司代理山东省境内的脉阳牌温热治疗垫，先是两三个讲师上台讲课，然后是潍坊地区的销售总监上去讲课，他们的讲课方式和内容一致：他们代理的是高科技产品，是军工产品，是航天产品，是航天员用的产品，是国家食药监局发证的二类医疗设备（说到这里，不由不让人想起一个叫做郑筱庾的人的名字），所以具有过去所有的保健品所不具有的治疗作用，特别是对于治疗牛皮癣是百治百灵，治一个好一个。可以说脉阳牌远红外线温热治疗垫几乎能治所有常见病症和亚健康（见大屏幕）。

他们使用的方法是勇攀高科技的枝，创造一些新鲜概念，说他们的治疗垫能产生生命育成光线，这种光线具有10大功能，接着就叫使用过迈阳牌温热治疗垫的人上台去现身说法，利用名人告知的效应进行宣传。但是他们的宣传有很多地方让人一听就知道与逻辑或常识相悖。比如说他们的负氧离子生成器生成的结果是每立方厘米有2,000万个负氧离子，这就显然是超越了或者不符合基本常识：全世界负氧离子的含量计量单位都是立方米，他们居然用立方厘米来计算。如果每立方厘米有2,000万个负氧离子，人在那样的环境里睡觉，不被熏死也得被憋死！再比如，他们说在他们那个床垫上睡觉，人们会由酸性体质变成弱碱性体质，因此会健康会长寿。这就更离谱了：人类适会生存的体质都是酸性的，如果谁变成碱性的，那离死亡也差不了几天了。他们让在做的人回答问题，重点选择新新来的“新人”，当”政委”拿着话筒往我面前走的时候，褚兄提醒我说要选“2,000万颗负氧离子每立方厘米“。我对着“政委”递来的话筒回答说：“你们的答案是2,000万个每立方厘米是错误的，应该是立方米，不是立方厘米。”我的回答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回去他们会不会查一下资料，把立方厘米改成立方米，我不得而知。

一个脉阳牌远红外线温热治疗垫（实际上就是含有石墨烯产品的电褥子），居然能治疗这么多疾病，而且都是让上医疗专家们头疼的疑难杂症，看着就有些吓人一一如果这个治疗店这么神奇，全世界的制药厂恐怕都要黄了，所有的三甲医院都得关了，所有的大夫们都要下岗失业了！

讲课人在讲课的时候不停地和下面的听众们互动，在座的听众不论是回答任何问题，回答的问题正确与否，主持人或者“政委”们都会喊：“给XX队加20分！”

第1天的讲课直到下午7点半才结束。主持人宣布，由于今天开课比较晚，结束也比较晚，所以晚上的文艺演出取消，等下次出来游玩的时候再演节目。并且宣布晚上大家听见有人敲门时一定要开门，他们要去给每个房间送水果和酸奶。

回到房间我就开始洗澡，我还担心万一有人来敲门，我怎么去给他们开门呢，可是直到晚上9:30的时候，我们的“政委”和一个小男生才来敲门，他们送来了一小盒酸奶和一个小沙糖桔。他们把橘子放下以后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坐了下来，并且坐在我身边，三个人把我围在了中间。“政委”坐在我身边问我：“吃的怎么样？”我说：“还行”。然后她问我：“听完课后感觉治疗垫怎么样？”我直接对他们说：“卖瓜的都说瓜甜嘛。”“政委”说：“不是说卖瓜都说瓜甜，我们这是高科技产品，疗效确实显著。不信你问问褚叔叔他们都买了，这不是保健品，是国家发证的医疗设备，而且他们不仅自己买，还推荐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都买了。如果疗效不好，他们能向自己的家人推荐吗？”在旁的褚兄也咐和说：“是啊，我4年前自己买了，用了确实好。我才叫我的孩子也买了，我的妹妹也买了，我的哥哥也买了，我的姐姐也买了。”

“政委”又问我：“你感觉我们的讲课怎么样？讲得明白不？”我说你们这种营销方式我曾经见过，我曾经参加过一次案例的讲课，跟你们这一样。”“政委”马上打断我说：“我们这不叫营销。现在谁还搞营销？搞营销的企业都黄了，我们这不是营销，我们这是在做科普，在做培训。”她的意思说我们跟着他们出来是学习来了，参加的是高科技培训班。

说到这里我才感觉到，这次“培训”的目标就是我们头一次参加这些新人。他们晚上送橘子也是为了我们这些新人，特别是到9:30才送一个橘子进来，就是为了最后做我们这些“新人”的工作找一个借口，而且不受时间影响。

晚上睡觉的时候，褚兄的一句话就说露馅了：“我这常年睡温热治疗垫，这一躺在床上，下面不发热，感觉很不得劲儿，有点腰疼。”

第2天早上7点就开课了。周围的人说，今天讲课至少得讲到12:30，我一听就着急：我下午还有老年大学的课程也要上，盼望着他们早点结束，甚至不吃午饭就往回赶。我越听越烦，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借口打电话出去溜达。我首先走到了火车站广场转悠了几分钟，看一些老头老太太在那里打扑克。然后我就沿着火车站旁边的路往西走。过了两个路口又往南走。我居然走到了前一天我们逛过的西湖公园，这就好办了！前一天逛西湖公园的时候刚走进去没老多远他们就往回走，我只好跟了出来。这次正好有时间，我就进去重新逛一次西湖公园。期间微信里接到了好几次褚兄发来的信息：你怎么出去不回来了？抓紧回来听课，他们有规定学员听课不用出去；他们是要负责任的，怕出意外。我借口说：出来散散步，遇见了原来的老同事，他叫我和他出去玩一会儿，所以中午可能不回去吃饭了。然后褚兄又发了好几次短信催促回去吃饭，不回去他没法交代。还说不买垫子不要紧，你得让我跟人家有法交代。我只好说我跟朋友解释解释争取12点回去。

我逛完公园往回走，想找一家快餐店吃顿饭再回去，最后在长城大酒店斜对面找了一家黄焖鸡米饭店，进去吃了一个黄焖鸡米饭，12:00回到了会场。这时他们的会议还没有结束，课程进入到了现场销售阶段，他们售卖的产品分三个档次，第1个档是温热垫加上负氧离子发生器，再加一个小垫子，总价38,800元；第2档就是一个温热垫加上一个负氧离子发生器，价格36,800元；第3档是只有一个温热垫，没有负氧离子发生器和小垫子，价格30,800元。那个椅子那么大一个小坐垫，要价2200元。这价格贵得实在离谱！难怪他们整天拉着这些老客户到处去游玩，到处去旅游，到处去住酒店搞讲座。

我估计生产成本最多2000元一床。

他们承诺说，现场交上100元现金就订购了麦阳牌远红外线温热治疗店，下午公司派人送货上门，安装完了以后，把余款全部结清。并且承诺半年内如果不喜欢了，可以无理由退货退款。

听课听得热血沸腾的人们纷纷上前购买。新加入的大约有20个人左右，除了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志之外，差不多全都花38,800或者36,800买了他们的温热治疗垫，估计本次营销他们至少卖掉20床以上，营销收入七八十万。看来激情营销（他们的说法是培训班）的能力确确实实是十分有效，他们的营销手段确实具备魔力。据褚大哥说，这群人中居然有市科技局的局长，还有一家中医院的院长，区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市场监管局的退休干部也都参加了活动，而且他们早就已经买了产品，并且都成了治疗垫的拥趸。

回来后到网上搜一搜，卖羊牌远红外线温热治疗店的生产成本，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原来它的生产成本跟我估计的差不多。可见那不叫暴利了，那简直就是爆炸利！

（排队买38,800元一床，温热治疗店的人们）

历时一天半的活动终于结束了！

时间已经过了12:30培训班才结束。

最后一餐午饭安排的比前一天“丰盛”了一些，最起码见到肉了，还有一条鱼，还有一盘虾。我在外面吃了饭了，但是为了让褚兄不至于尴尬，还是坐到了桌前看着他们吃饭，在周围人的劝说下，我喝了一碗粥。午饭后我们坐着车于下午2:30回到了市区，下了车我骑着自行车直接赶往老年大学去上书法课，上完书法课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