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古称“佛都”,走进邺城考古博物馆

向英

<p class="ql-block">时间:2025年11月25日</p><p class="ql-block">地点:邯郸临漳县邺城考古博物馆</p><p class="ql-block">编辑拍摄:渔夫、向英</p><p class="ql-block">交通:邯郸—临漳客运</p> <p class="ql-block">此次来临漳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三国时期曹操的遗迹,铜雀台、邺城遗址等,因当地交通不太完善,如果不是自驾,去这些地方非常不方便,而且当地人也不建议我们去,因为铜雀台等遗迹都是人工后修的,可看度不高,不如去邺城考古博物馆。既然如此,就去博物馆吧。</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专门展览佛造像的博物馆 ,大部分展品在北京国家博物馆参加建国七十周年展出,如果去北京预约排队可能都见不到,这次虽然没看到想看的,但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们,邺城非常值得来。</p><p class="ql-block">我对佛学知之甚少,对佛像造更是一窍不通,平日里遇见寺庙里的菩萨,也会虔诚的拜一拜,但都是表面上的,并没有深入的去了解。在博物馆通过讲解和文字,对佛教知识有了一些了解,今天我就把我看到和听到的复述给美友们。</p> <p class="ql-block">走进邺城考古博物馆,仿佛踏入了一段被尘封了千年的时光隧道。这座坐落在河北临漳的国家二级博物馆,静静伫立在金凤北大街的一隅,砖墙厚重,垛口如城垣般勾勒出历史的轮廓。阳光洒在门楣上那尊鹿形浮雕,光影斑驳间,仿佛听见了古都的呼吸。这里曾是曹魏、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六朝更迭的都城,三百年风云激荡,而今只剩下一砖一瓦,默默诉说。在临漳北吴庄佛造像遗址出土的佛造像数量多达2895件(块),数量之多,品相之美,位居全国第一,邺城在北朝时期成为佛都当之无愧。为展现和保护这些真贵的文物,临漳修建了“邺城考古博物馆”。</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这个展馆中,可以看到什么是“褒衣博带”,“秀骨清像”,“曹衣出水”,“思维佛”等专用名词所代表的成像,还可以看到雕刻技术的发展过程,从飞天憨态可掬样式到婀娜多姿形态的变化,从狮子头饰从爆炸式改为平静式,佛像从粗矿到精细雕凿,背板从平面到镂空雕刻等等,这里不仅蕴藏着中国政治、文化的内涵,也是中国美术在佛造像中不断的升华的过程。</p> <p class="ql-block">临漳,古称邺城,是三国的故地,也是建安文学的摇篮。曹操在这里对酒当歌,曹植写下《洛神赋》的千古绝唱,建安七子的笔墨染亮了整个时代。小时候课本里“西门豹治邺”的故事,原来就发生在这片土地上;而“铜雀春深锁二乔”的铜雀台,也并非诗人的幻想,而是真实矗立过的巍峨楼阁。站在这里,历史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脚下这片土地的脉搏。</p> <p class="ql-block">这是邺城考古博物馆镇馆之宝,也是国宝一级文物,“覆钵塔”。</p><p class="ql-block">一进入展厅中央,一座圆形展台如时间之眼,静静托起这件大型文物。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像是为它披上一层神圣的光衣。四周墙上陈列着无数佛像,仿佛众星捧月,将目光引向中心。这空间既现代又庄重,没有喧嚣,只有脚步轻移时地面微弱的回音,提醒你正行走在历史的腹地。</p> <p class="ql-block">这尊覆钵塔为白石材质,通体彩绘贴金,残高1米,底座宽52厘米。塔身四面开龛造像,分别雕造三身坐佛和一身坐菩萨,上部为山花蕉叶和半球形覆钵塔刹,部分有残缺。底座正面雕造双狮香炉与力士,左侧中间为香炉,两旁各有一身供养比丘和伎乐。它静立在展柜中,像是从地底浮出的信仰碎片,带着泥土的余温,却已洗净尘埃,向世人低语那段香火鼎盛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南北朝是中国佛教发展的鼎盛时期。公元398年,北魏建都平城(今大同),开始营建寺塔,剃度僧尼 ,北魏佛教由此大盛,举世闻名的云冈石窟即创建于5世纪中期。公元494年,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全面实行汉化政策,并大力弘扬佛教。京城周边建有一千余所寺院,并开凿了龙门石窟,经考古发掘的洛阳永宁寺塔为当时京城(指洛阳)的标志性建筑。</p><p class="ql-block">公元534年,东魏迁都邺城(今临漳),洛阳士卒百姓及诸寺僧尼均随皇室东迁,邺城成为继平城、洛阳之后北方佛教文化中心。邺都周边星罗棋布的石窟寺,以及近年来邺城考古队发掘的赵彭城东魏北齐皇家寺院、核桃园北齐大庄严寺及北吴庄佛教造像埋藏坑都充分证明了邺城作为佛法宏传中兴地的历史地位。东魏迁都邺城,百工伎巧、洛阳僧尼随之东来,佛风再起。朝廷虽一度禁造寺塔,可帝王将相终究难舍信仰之重。天平寺、文昌寺相继而立,高澄府第中高僧讲经不绝。法令如纸,人心向佛,终究挡不住那一声声梵呗在城郭间回荡。</p> <p class="ql-block">北齐之初,邺下佛学达至极盛。都中大寺四千,僧尼八万,讲席相接,听者过万。西域高僧与中土名宿齐聚于此,地论、华严、法华、净土诸宗思想交汇融合。这里不只是寺庙林立的都城,更是北方佛学的中枢,是思想奔流的河床。</p><p class="ql-block">僧稠(480年至560年),河北钜鹿人,俗姓孙,魏齐之世著名禅僧。出身太学博士,熟通经史,28岁出家,先后师从道房、道明、跋陀禅师,后于西王屋山、青罗山等地修禅。北齐天保二年(551年)被文宣帝高洋奉为国师,下敕在邺城西南云门寺,兼任石窟大寺主。僧稠所习禅学属瑜伽师宗,重视涅槃圣行,四念处法。</p><p class="ql-block">高洋拜僧稠为国师,可见当时佛法盛行到何种程度。</p> <p class="ql-block">(展馆中有名字的造像一般都是供养人造的佛像),谭副造释迦像,一佛二菩萨的背屏式造像,这尊佛也是馆藏之宝。是其子女为父母立的佛像 ,佛像的背面刻有图示和文字。</p><p class="ql-block">菩萨双手下垂,掌心向外,像是要接住世间所有苦难。袈裟红灰相间,衣褶如风拂水,自然流畅。它不说话,可那低垂的眼睑里,藏着千年的慈悲。</p> <p class="ql-block">背面的图书和文字,有菩萨、父母、儿女的名字,父母生平等信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尊佛的背板上,有火焰纹,飞天造型,飞天感觉没有飞起来,这是与洛阳佛造像是一样的,因为当时的工匠都是从洛阳带来的。</p> <p class="ql-block">谭副造释迦像火焰纹左下角有字,可以看出是为父母所立神像。</p> <p class="ql-block">褒衣博带,是指佛造像衣着的特征,佛像通常内着曲领中单,外穿交领曳地长袍,胸前系宽大带子,下摆宽大飘逸,有的还会搭配笏头履。</p><p class="ql-block">这尊身披红袈裟的佛像端坐于展柜之中,双手结印,面容慈祥。那红色虽已斑驳,却依旧透出庄严的温度。袈裟上的褶皱被刀锋细细刻画,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轻动。背景是莲花纹饰,层层绽放,如同从泥泞中升起的觉悟。它不说话,却让人忍不住合掌。</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组典型的北魏风格造像:中央坐佛,两侧胁侍菩萨,基座浮雕卧狮,头顶飞天凌空舞动。整件作品虽由石雕而成,却充满流动感。飞天衣带飘举,似要破壁而出;狮子伏地静守,威而不怒。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佛国”,不在天上,而在匠人一刀一刻的虔诚里。</p> <p class="ql-block">  “秀骨清像”一般指面部秀美清瘦,源自中国传统美学,形容南朝画家陆探微所绘宗教人物画的艺术特点,即面目清秀、棱角分明,后也用于形容魏晋南北朝时期崇尚的清瘦、文弱的美男子形象。这种风格的作品给人一种“懔懔然若对神明”的感觉,笔迹劲利,如锥刀一般。</p><p class="ql-block"> 在北魏、西魏时期的造像中,也体现了类似的风格,面部清秀,眉目细长舒展,嘴角内含笑意,衣褶层次清晰。</p> <p class="ql-block">放大看秀骨清像这尊盘坐的佛像,双手轻放膝上,神情安宁得如同入定的老友。袈裟线条流畅自然,像是刚从织机上取下。背景是素白的石壁,愈发衬出它的沉静。我不由放慢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千年的禅意。</p> <p class="ql-block">曹衣出水.也是指衣着,北齐曹仲达﹑唐吴道子都善画佛像,曹笔法稠叠,而衣带紧窄;吴则笔势圆转,而衣带飘举,故后人称"吴带当风,曹衣出水"。参阅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论曹吴体法》。</p><p class="ql-block">通俗的讲,曹衣出水"是与"吴带当风”相对的一个概念,主要是指古代人物画中衣服褶纹的两种不同的表现方式。前者笔法刚劲稠叠,所画人物衣衫紧贴身上,犹如刚从水中出来一般;后者笔法圆转飘逸,所绘人物衣带宛若迎风飘曳之状。</p><p class="ql-block">这时的佛造像变得丰满起来,与秀骨清像成了鲜明的对比,北齐佛造像的代表之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特写镜头下的佛首,双眼微闭,嘴角含笑,那笑意不张扬,却直抵人心。发髻螺旋如智海深藏,石面虽有风化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温润。它不看我,我却觉得被温柔注视。这或许就是佛的力量——无需言语,便能安抚尘世的焦躁。</p> <p class="ql-block">这尊佛首的石材上残留着红金颜料的痕迹,依稀可见昔日辉煌。岁月剥蚀了色彩,却未曾磨灭那份庄严。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位褪去华服的老者,依旧挺直脊梁。</p> <p class="ql-block">这尊佛首泛着橙黄的光泽,像是被夕阳亲吻过。冠饰繁复却不显累赘,每一处雕纹都诉说着礼敬之心。站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心跳与千年前的工匠共鸣。</p> <p class="ql-block">仔细看这尊佛头,他是男还是女呢,原来他有小胡子,菩萨头像戴着华丽宝冠,面容宁静,嘴角微扬,慈悲如风拂面。那是一种超越悲喜的平和,仿佛看尽人间苦难,仍愿微笑相迎。灯光柔和地洒下,让石像也有了温度。</p><p class="ql-block">佛教造像里菩萨有小髭,有文化与象征两方面原因。古印度以蓄须为美,视其为成熟智慧标志,这影响了佛教造像。同时,小髭凸显菩萨男性特征,助其在男性主导的宗教体系中,彰显智慧与慈悲法力。</p> <p class="ql-block">坐佛背后火焰纹升腾,象征智慧之光破除无明。两侧菩萨静立,如同护法。这不仅是宗教艺术,更是古人对光明与希望的执着追寻。</p> <p class="ql-block">一尊立佛立于华丽背板之前,宝冠璀璨,袈裟垂落,双手下垂如接众生苦厄。背景椭圆光环中火焰与祥云交织,小佛环绕,神圣之气扑面而来。整幅构图对称而平衡,一如信仰本身——稳固、恒常、不容动摇。</p> <p class="ql-block">王元景造弥勒佛像,佛陀合十而立,菩萨与弟子环伺四周,底部双狮镇守,气势恢宏。那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法会,仍在无声举行。</p> <p class="ql-block">王元景造弥勒佛像的背面浮雕是“白马吻足”的佛经故事。这个故事讲述了释迦牟尼成佛前与爱马惜别的感人场景。</p><p class="ql-block">悉达多太子在宫中过着优渥生活,可出城巡游时目睹人间衰老、疾病和死亡的景象后,决心摆脱荣华富贵,去寻求能让众生脱离苦难的真理,于是决定离家修行。他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唤醒爱马犍陟和马夫车匿,在天神的帮助下,马蹄声消失且城门被悄悄打开,三人顺利离开迦毗罗卫城,一路前往苦行林。到了苦行林后,太子决定独自开启修行之路,便让车匿带着白马返回王宫。白马犍陟通人性,知晓这是永别,当即双膝跪地,用嘴轻吻太子的脚,还泪如雨下,久久不愿离去。太子见此情景也十分伤感,他抚摸着白马安慰它,称其已尽到良马的职责,还祝福它未来能免于恶道轮回,得获善果。据说,白马回去后因过度悲伤不久便离世,之后得以升天。这一故事情节常被刻画在云冈石窟、响堂石窟等佛教石刻中,成为佛传故事里极具感染力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今天近距离看到这一情景,真是有辛。</p> <p class="ql-block">立佛七尊像</p> <p class="ql-block">石壁浮雕上三尊佛并立,衣褶如流水,神态安详。祥云与花卉环绕,画面和谐宁静。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风吹过古寺檐角的铃声。</p> <p class="ql-block">三位立佛并肩而立,长袍飘逸,衣褶细腻。他们不说话,却用姿态传递着慈悲。背景隐约可见其他佛影,仿佛整座石窟都在低语。</p> <p class="ql-block">道智造释迦像,这尊佛像中两旁的菩萨、比丘、力士形态各异,我分别拍了下来,可以仔细看一下。</p> <p class="ql-block">最左面的菩萨,他伸着小舌头,很调皮。😜,比丘微笑的看着他。</p><p class="ql-block">北朝时期的佛造像都特别的生动,很有亲和力,每一尊佛像都是面带微笑,在那个动乱年代,人们特别渴望安定的生活,把心中的祝愿都寄托在佛的身上。</p> <p class="ql-block">伸舌头的菩萨。也可能是雕佛人的自画像吧。</p> <p class="ql-block">慈眉善目的比丘</p> <p class="ql-block">一尊菩萨立像背后是椭圆形背光,花纹精美,莲花座瓣瓣分明。她双手合十,似在为世人祈福。那姿态优雅得不像石头,倒像是随时会睁开眼的守护者。</p> <p class="ql-block">这尊东魏立佛像为单体圆雕佛像,通体彩绘,身穿褒衣博带式袈裟,胸部结带下垂。右臂前伸似作施无畏印,左手作与愿印。</p><p class="ql-block">这个时期的佛不是秀骨清像,而是变的圆润起来,看看佛的肚子是圆圆的,很有喜感。</p> <p class="ql-block">坐佛五尊像中,佛陀居中,五菩萨环绕,拱形背景雕有花纹,四只神兽伏于底座,栩栩如生。这是北齐佛教艺术的巅峰之作,也是信仰与技艺的完美融合。</p> <p class="ql-block">邺城地区出土的东魏北齐造像以白色大理石(汉白玉)为主,该石温润洁白、质地柔软,是当时比较名贵的石材之一。此类石料自古在太行山一线有较多蕴藏 ,为造佛像提供了充足的石料。</p> <p class="ql-block">北齐皇室崇佛至极。文宣帝以禅僧为师,深居禅寺;武成帝广营寺塔,倾尽财力;后主高纬凿晋阳大佛,燃灯万盆,光照宫内。南响堂、北响堂石窟,赵彭城佛寺,大庄严寺遗址……每一处都是皇权与信仰交织的见证。</p><p class="ql-block">佛像由一般平面雕凿,变透雕,而且越来越精细。</p> <p class="ql-block">中央坐佛,四菩萨侍立,拱形顶上有飞天与祥云,基座有两力士</p> <p class="ql-block">大部分佛像背板顶部都有覆钵塔。</p> <p class="ql-block">北魏时期双佛造像盛行,源于佛教义理传播与政治因素。“二佛并坐”在佛教艺术和教义中具有特定象征意义,通常代表不同的佛在空间上的相互印证(如释迦牟尼佛和多宝佛)或过去佛与未来佛在时间上的延续性(如燃灯佛和弥勒佛),统治者借此强化统治,双佛造像随之兴起。</p> <p class="ql-block">这尊圆雕菩萨立像,是北齐至隋朝之间,佛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佛身更加圆润丰满,雕工细腻精湛,衣饰华贵,美轮美奂,菩萨虽残,却难掩其神韵,</p> <p class="ql-block">一尊石雕佛像立于莲花座上,袈裟垂落如水,衣褶间藏着岁月的风霜。背后的浮雕层层叠叠,小佛环绕,祥云缭绕,仿佛整座佛国都藏于其后。我驻足良久,看那低垂的眼睑,竟觉心也跟着沉静下来。这不只是艺术,更是一种信仰的凝结——北齐的工匠们,用石头雕刻出了灵魂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思维佛并不是一尊特定的佛,而是佛教艺术中表现沉思悟道姿态的形象,通常指思维菩萨,其典型特征为半跏趺坐姿,右手指颊,左膝支起,象征对佛法的思考。其身份可能代表释迦牟尼成佛前的思考状态、弥勒菩萨的修行过程或其他悟道者。</p> <p class="ql-block">思维佛不仅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更象征着智慧和慈悲的融合,体现了菩萨通过冥想思考如何更好地帮助众生解脱苦难,深化对佛法的理解。这种姿态展示了菩萨的内在精神世界,是佛教修行理念的具象化表达。</p> <p class="ql-block">思惟菩萨端坐莲花座,手结禅印,头顶光环环绕,三只神兽伏于底座。他不像在等待信徒朝拜,更像是在思考宇宙的真理。</p> <p class="ql-block">东魏北齐时期的邺城佛教上承北魏传统,下启隋唐宗派,影响至为深远。北朝晚期,邺下义学繁盛,各种佛学思想在此融汇。邺南城赵彭城北朝佛寺及核桃园北齐大庄严寺,既保留了北魏寺院以佛塔为中心的传统,又出现了多院多殿的新式格局,深刻影响到隋唐时期寺院的布局。"龙树背龛式"造像在继承传统技艺和构图特征的基础上,更有独具一格的创新,是佛教艺术史上的一枝奇葩。邺下佛教从佛学思想传播、寺院建筑布局到雕塑造像艺术开创出一种崭新的模式,在中国佛教发展历程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龙树背龛式”造像是邺城地区北朝晚期典型造像样式。它融合印度笈多造像风格、东魏白石造像工艺、太子思惟图像元素及北魏以来背屏式造像传统因素。</p> <p class="ql-block">北齐后期的佛造像也改变了一些原有的做法,由原来全雕刻,改为雕画一体。</p> <p class="ql-block">基座基本都是画像。</p> <p class="ql-block">这个佛像有两个小弟子托着佛脚。造像庄严肃穆:主佛居中,菩萨侍立两旁,底座纹饰繁复,仿佛整座佛国都被浓缩于一方青石。灯光打在上面,阴影交错,宛如梵音低诵。</p> <p class="ql-block">北齐弟子立像,其面相清秀,弯眉细目,直鼻小口,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态。颈部有古代修复的痕迹,身着中衣搭肘式僧服,右臂前端残,左手在腹下提长颈净瓶。</p> <p class="ql-block">模拟石窟部分佛像</p> <p class="ql-block">我们看到的佛像基本都是破损修复的,可能是历史上几次灭佛所致。原来有说法,这些佛像可能是北周灭北齐后,周武王灭佛发生的,但在北吴庄发现的佛造像中发现有唐代的佛造像,这就证实,这些佛像不是周武王所破坏。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集中埋在一个坑里,还是一个迷。</p> <p class="ql-block">展馆中唐代的造像,</p><p class="ql-block">唐代佛造像风格丰满、写实且富有动态感,是中国佛教造像艺术的巅峰之一。其特征包括面相丰满、体态丰腴、姿态自然舒展、服饰衣纹流畅、台座多为束腰式。</p> <p class="ql-block">张弘亮造阿弥陀像,唐上元二年。这尊佛像并不精美,但历史价值很高 ,它充分的证明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佛像不是周武王所灭。未知世界需要考古学家不断的探索。</p> <p class="ql-block">建德六年(577年),周武帝进兵北齐,攻占邺都,北齐灭亡,并将灭佛运动推行其统治全境,天下寺院四万余所,尽赐王公贵宦充作宅第,勒令僧徒还俗近三百万人,并焚毁经像,没收寺院财物。</p> <p class="ql-block">东魏北齐时期的邺城佛教在中国佛教发展史中占据着特殊的承启地位,是十六国北魏以来,北方地区继长安、洛阳之后的佛教中心和佛学思想汇聚地,是三百多年来北方佛学的缩影和总结。南北朝佛学之异趣诚如汤用彤先生所言:"南方偏尚玄学义理,上承魏晋以来之系统。北方重在宗教行为,下接隋唐以后之宗派。"邺城佛教虽终止于周武灭法、杨坚毁城,但其佛学精髓深深植根于隋唐以后的地论、华严、法华、净土、禅、律诸宗及三阶教中,形灭神在,传承有序。</p> <p class="ql-block">这篇美篇一直让我很伤脑筋,构思了很长时间不知从何下手,因为不懂,查阅了很多资料,我本着宁可少写、不写,但不能乱写,辛苦也会换来收获,通过写作,让自己学习了许多新知识。</p><p class="ql-block">来邺城考古博物馆,看到是佛像,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多的是从艺术角度来欣赏,如果结合历史、宗教、艺术等多领域去欣赏、学习,收获会更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