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天,女儿要回西安学校了,看着外面漫天飘飘洒洒的大雪,不舍之情在心里浸润弥漫开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对呀,天冷了,给孩子带点最爱吃的炸茄盒,藕盒!”扎上围裙,我就忙起来,剁肉馅,切菜,腌制入味,一切准备停当,开炸。</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把煎饼铺在盘的底部,准备将炸好的藕盒放里面,女儿好奇地问我“妈妈,咱家不是有吸油纸嘛,为啥要放煎饼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股暖流从我的眼眶里打转,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模仿我的妈妈,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和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过年的是我们这些孩子们,却从没注意过大人愁眉苦脸的表情。再穷的家庭都得割上几斤肉,一半用来和馅,一半用来酥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炸完一簸箩藕盒,酥肉,带鱼,还有满满一锅酥菜,妈妈总是放到最冷的小南屋。我和哥哥们惦记着好吃的,可谁也不敢去又冷又黑的小南屋,妈妈一人给了我们两块后,嘱咐我们,不过年,谁也不能再吃了,过了年还得招待亲戚朋友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簸箩的炸菜是正月里每一次家宴上的招牌菜和必点菜,各家的味道大体相同又略有差别,妈妈做的炸菜总是得到亲朋好友的一致好评。而我妈妈从来不舍得吃一口,最后簸箩里的油煎饼倒上热水,就一口咸菜,成了妈妈碗里的大餐。</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过年,成了妈妈每年都要经历的高考。记忆中的妈妈从早忙到晚,爱干净又勤劳的母亲有一双能给我们特别解痒的粗手,她挨个给我们仨挠着后背,我们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等大年初一醒来,三件崭新的棉袄棉裤已经在炉子上烤好穿在我们的身上,暖在我们的心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高一那年,也是这样大雪纷飞的日子,下课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教学楼下,正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那不就是我妈妈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妈妈,你什么时候学会骑自行车了?简直不可思议,四十多岁妈妈刚学会自行车,何况学校离家有十多里路。我手里提着妈妈送来的饭菜,看着妈妈在大雪里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听妈妈说,路滑天黑,那晚她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推车走了整整四个小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再后来,有一次妈妈讲起来,那一次去给我送饭,也是因为刚和爸爸吵过架,心里的委屈不知道跟谁说,想和在外地上学的小棉袄诉诉苦,可见了面,妈妈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在回去路上眼泪伴着雪花顺着脸颊肆意流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妈妈个头很矮,眼睛却很美,清澈灵动,睫毛卷翘,很多人见了,都说妈妈老了也是大美人,更别说年轻的时候了。妈妈总是笑而不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总说妈妈是娘娘的身子丫鬟的命,大家闺秀嫁到穷人家,养儿育女,吃苦耐劳。妈妈知书达礼,温婉端庄,和邻居相处和谐,从不计较个人得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对待我们儿女从来不打不骂,我们家就是典型的“严父慈母”,现在老爸经常笑嘻嘻地说:我啥时候打过你们?我们不怪老爸健忘,因为那个时代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离开我们四年了,多少不经意的瞬间会触动回忆的闸门,多少个拐角会奢望远远看见母亲的背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的女儿也正在长大,我多多少少继承了母亲温和善良的性格,和女儿每一次的分别都难舍难分,但我知道,和孩子渐行渐远是人生常态,尊重孩子的每一次选择是我们父母对孩子的挚爱和自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是我们童年记忆里一盏明灯,温暖了我整个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爱正在传承,也在延续!</span></p> <p class="ql-block">注:从旧相册里搜出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前面一排左边第一位就是我的妈妈!</p> <p class="ql-block">妈妈,我想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