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很喜欢和段位比我高的人吹牛逼,因为有一种征服感;和村里人说话就不敢随意抬高自己,甚至会低声下气说几句善意的‘谎言’,荣归故里并不受人讨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鞋柜里我喜欢放一双旧鞋,每次回村都穿得比较旧,包括衣服裤子,不是刻意装穷,而是光鲜亮丽衣锦还乡配不上这个流浪的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农村人看人很准很简单,如果归乡之后有了距离感,他们会回避,说白了就是嫌弃。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农村就是这个道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去驮煤炭,个子还没马那么高,拉着马尾巴或骑在马驮子上,深深浅浅的来回要走十来里山路,没去幻想将来这条路会好一点,人和马都走得没那么吃力,只想着有几匹能驮两百斤以上的马就好了,可以少走几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至于村子里能跑小汽车,做梦都没敢这么想,与格局无关,被泥土锄头限制的身心,包谷饭和洋芋勉强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有碗肉,生活就已经超乎了想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这条崎岖的小路成了公路,小煤窑没了,马没了,小汽车开到家门口停着,感觉都有点懵懵懂懂,很想高歌一曲,听听《天路》的声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土豪回村,扔了包华子给大爷,车钥匙別在裤腰带上晃来晃去的很醒目,大爷说小伙子你在外面发财了,一年怕是有十来万吧?土豪很谦虚的说一般一般,可以往后面加个零,大爷没读过书,至今都没算明白加个零是多少,难道是十二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也不知道华子的价格,只觉得这烟太淡,默默的转身掏出烟杆,扯了皮山烟点上火,啪啪啪眯着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直觉得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但没想到限制得那么离谱,每次看着户口簿上仍然是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农业社的村民,才觉得踏实不少,在城市呆久了,总觉得牛逼吹不赢他们,我这该死的格局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来没担心这个城市融不下我,因为城市里的小人物都看不起农村,没有那么高大上的理想,就安安心心做个名义上的农民,只要村子里的人不抛弃我,我就是有根的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每次在城里吃完生猛海鲜都比较有负罪感,这原本不属于我的生活,不适应而且吃出一身的毛病,以前的追求就是多碗肉而已,超标了,那些向上的箭头,就是背叛农村生活的罪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也不敢轻易在城里约人吃饭了,风险太大太吓人,万一有个致命疾病刚好迎着喝酒的风口,倒霉的绝对是一堆的人,不心疼那三俩饭钱,就怕就怕有个万一呢!</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