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捉坏人”的游戏,儿时没少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每每夜色降临,皓月当空,7、8个小屁孩分成两拨,一拨好人,一拨坏人,坏人逃跑,好人追抓,抓到坏人,一局便告结束。好人大伙儿争着做,坏人没人愿意当,除非腿脚利索超自信。戏曲脸谱,文学作品,刘文彩、黄世仁、南霸天、周扒皮、胡汉三、座山雕,无不三角眼鹰勾鼻,歪瓜裂枣——在孩儿们心中,好人坏人,门儿清。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坏人是必须的,但没人自告奋勇。于是或由孩子王临时指定,或轮流担当,或民主决定——剪刀、锤子、布。最后进入好人队列的,个个喜形于色,加入围追堵截;不幸成为坏人的,虽不情愿,但只要号令一响,还是极尽职责,借着夜色狼奔豕突。</p> <p class="ql-block">坏人的结局往往是被抓,而受到的惩罚大多是小伙伴们开心的嘲笑。偶尔躲过的,很多时候也在外婆、妈妈那响彻村头的悠长呼唤中,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在草堆、树影、屋角现身,乖乖的回家去了。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童年在快乐中度过,记忆镌刻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长大后,我们仍在玩着这场游戏,只是没人贴标签,也没人喊“开始”“结束”。昔日脸谱化的好人、坏人,如今都披着学位与身份的外衣,行走在合规的边缘,“游戏”规则扑朔迷离,让人慧眼难识。身份的界定变得瞬息万变。有的人前一天还是众星捧月,人五人六;转眼“进去了”,瞬间沦为阶下囚,令人大跌眼镜。儿时被抓不过是同伴的嘲笑,而成人的“落马”,则是从云端到深渊的毁灭。</p> <p class="ql-block">前不久,某地一高官成了“坏人”,各大媒体闻风而动,纷纷删除有关他的文字图片视频。其实,这类坏人拿到台面上说的,哪一句不“正确”?哪一次亮相不“光辉”?哪里看得出半分“坏”的痕迹? 作为时代的瞭望者,媒体需要做的,不应该是事后切割,而是在完成记录社会、传播信息、反映时代使命过程中,增强穿透表象的锐度,展现舆论监督的担当,从而助力构建一个让坏人无处遁形、好人不再无奈,在复杂规则中坚守良知的社会机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