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北极!第一集 冰封之境,北极的诗与殇

赵学武

<p class="ql-block">  近年来,北极探险之旅逐渐兴起,这也勾起了我们的兴趣。纵使身体欠佳,仍决意冒险奔赴此生的最远方―—北极,亲探其独有的极地魅力。</p><p class="ql-block"> 2025年7月中旬盛夏之际,我们踏上了为期17天的北极三岛探险之旅,从信天翁号探险船启航的那一刻,便闯入了这片被冰雪封存的遥远疆域。这里是地球的尽头,是冰川与冰山的故乡——海面漂浮着形态各异的浮冰,像散落的碎玉;巍峨的冰山从冰川断裂而出,静默地矗立在深蓝的海面,蓝冰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泽,仿佛凝结了千万年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每一次按下快门,都忍不住凝视这些冰雪的模样:它们是北极最壮阔的符号,却也在悄然诉说着危机——气候变化让冰川消融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曾经坚固的冰盖,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萎缩、崩塌。这片冰封之境的美丽与脆弱,都化作镜头里的定格,提醒着我们:北极的冰,是地球的铠甲,也是人类需要守护的家园。</p> <p class="ql-block">航海行程</p> <p class="ql-block">  我们取道丹麦哥本哈根,经奥斯陆飞抵挪威属地朗伊尔城。7 月 18 日午后3时,带着朗伊尔城的凛冽清风,踏上 了“信天翁号” 探险邮轮的甲板 。</p><p class="ql-block"> 预订的客房带有阳台,对于我们摄影爱好者来说,这无疑十分珍贵。盛夏的北极正值极昼,澄澈的天光不分昼夜地漫洒海面,连暮色与黎明的过渡都变得模糊。虽无人能 24 小时不眠不休地守着窗外,但每当夜晚,我们总忍不住悄悄拨开窗帘一角,窥视着窗外。一旦发现心仪的景色,心底那股雀跃便按捺不住:急忙裹上厚实的羽绒服,将相机揣进怀里,扛上三脚架,轻手轻脚溜到阳台,定格下那抹独特的光影,或高耸的冰山或翱翔的飞鸟等,回屋续上未醒的梦。</p> <p class="ql-block">  朗伊尔城位于斯瓦尔巴群岛,是世界最北端的永久定居点(北纬78°13′),全年超一半时间被极昼或极夜笼罩;法律禁止死亡与出生(重病者需离岛,孕妇临产前也需离岛);北极熊数量多于居民,出门需携带枪支防身;这里还建有全球种子库,承担着农作物基因保存的重要使命。</p> <p class="ql-block">  停泊在熊岛附近的“信天翁”号探险邮轮</p> <p class="ql-block">  新奥尔松是北极圈内规模最大的国际科研基地,聚集了十多个国家的科考站。它保留着原始的北极生态,也是观赏极光、研究冰川与气候的绝佳地点,兼具科研价值与极地风光。</p> <p class="ql-block">  位于新奥尔松的中国北极黄河科考站。</p> <p class="ql-block">  中国北极黄河科考站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  与探险队员在中国北极黄河科考站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  新奥尔松的铁塔是为悬挂“挪威号”飞艇而建。1926 年挪威探险家阿蒙森曾从这里乘坐“挪威号”飞艇飞越北极点。铁塔见证了人类探索北极的历史,是新奥尔松的重要地标,也承载着当地独特的极地探险文化。</p> <p class="ql-block">阿蒙森雕像</p><p class="ql-block"> 阿蒙森是人类历史上同时征服南极点和北极点的探险家。1928年因救助意大利探险家而遇难去世。</p> <p class="ql-block">  信天翁号上的探险队员正在瞭望,持枪护卫游客,防范北极熊的突袭,保障游客人身安全。</p> <p class="ql-block">  7 月 22 日凌晨,晨曦尚未在北极的天幕上晕开浓淡,“信天翁号” 已缓缓驶入冰原区,开启了与极地冰原的约会。我们扶着栏杆驻足,目光所及之处,是 “信天翁号” 在北纬 81°30′的冰原中沉稳破冰的模样:船身轻轻顶开浮冰,在静谧的北冰洋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航迹;而远方,从冰川崩落的浮冰如散落的碎玉,顺着洋流缓缓漂向天际,将无垠的海面点缀得愈发辽阔。</p><p class="ql-block"> 最令人心动的,是那片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原。阳光透过澄澈的冰层,折射出晶莹剔透的蓝光,与广阔无垠的白色冰原交织成一幅壮丽画卷。</p> <p class="ql-block">  游客聚集在船首,兴奋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冰原。</p> <p class="ql-block">  “信天翁”号破冰前行。</p> <p class="ql-block">  被邮轮顶压开裂的海冰</p> <p class="ql-block">壮丽冰川</p><p class="ql-block"> 斯瓦尔巴群岛和格陵兰岛作为北极核心冰雪区域,拥有众多极具特色的冰川。我们此行有幸观赏到了七月十四日冰川,丽丽胡克冰川,斯科斯比峡湾冰川群的雄姿,亲眼看到冰舌前端发生壮观的冰崩景观,亲耳听到了冰舌崩塌时的剧烈轰鸣。</p> <p class="ql-block">丽丽胡克冰川</p><p class="ql-block"> 丽丽胡克冰川位于斯瓦尔巴群岛克罗斯峡湾,北纬79.31度,长22公里、前缘宽7公里,高约1800米,呈半圆形冰舌延伸至北冰洋,冰面裂隙纵横,近百年已缩减40%。</p> <p class="ql-block">  巨大的冰川与天际融为一体,恰似从天而降,奔流大海。不禁让人想起诗人李白《将进酒》中的诗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p> <p class="ql-block">  从远方冰川崩落的浮冰,似一群灵动的白色精灵,朝着邮轮的方向缓缓 “奔来”。可未等靠近,便被船身驶过掀起的浪涛轻轻托住,又温柔地推向一旁,最终顺着洋流漂向水天相接的远方,渐渐化作视野尽头的点点碎玉。</p><p class="ql-block"> 眼前的每一座冰山、每一块浮冰,都是时光雕琢的杰作 —— 因形成年代的差异,它们晕染出各不相同的色彩:有的泛着澄澈的淡蓝,像被月光浸润过的水晶;有的沉蕴着深邃的墨蓝,藏着万年冰川的秘密;还有的透着一抹清新的翠绿,似将极地的微光揉进了冰魄里。各色冰体在眼前交织,明明是静谧的景象,却让人看得心旌摇曳,只觉满眼惊艳,竟不知该将目光停驻在哪一块之上。</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冰川的颜色</p><p class="ql-block"> 冰川是由积雪长期压缩形成的。如果冰川形成时间久,经过长时间的压实,内部气泡被大量挤出,冰体结构非常致密。这种情况下,光线进入冰体后,长波长的红光被吸收,短波长的蓝光散射出来,就会呈现出较深的蓝色。比如那些存在了数万年的古老冰川,颜色往往很深邃。</p><p class="ql-block"> 而相对较“年轻”的冰川,或者在塌落过程中混入了新的积雪等,内部气泡较多,光线会在气泡间多次反射,各种颜色的光混合,就会使冰川颜色较浅,甚至呈现出白色或浅灰色。</p> <p class="ql-block">  冰川在运动过程中,会碾压岩石形成含有铁氧化物的颗粒,这些颗粒混入冰中。铁氧化物会吸收蓝光,反射绿光,从而使冰呈现翠绿色。</p> <p class="ql-block">熊岛海域观冰山</p> <p class="ql-block">  冰川在运动过程中,会不断侵蚀、搬运沿途的岩石,这些岩石碎屑(包含各种矿物质颗粒)混入冰川中,使冰川呈现出黑褐色的外观。</p><p class="ql-block"> 乘坐冲锋艇巡游托巴林冰川。</p> <p class="ql-block">冰川如剑</p> <p class="ql-block">  海豹呼吸用的“大眼睛”气孔</p> <p class="ql-block">熊岛雨后晚霞</p><p class="ql-block"> 7月27日晚8点左右,一阵小雨过后,天空突然出现一道橙黄色的霞光,从天空倾斜而下,洒在幽兰的海面和雪白冰山上,邮轮驶过的海面形成层层橘色涟漪,甚为壮美。在北极白昼的7月,实属意外。</p> <p class="ql-block">冰的流逝</p><p class="ql-block"> 气候变暖的脚步里,冰川正悄然改变着模样 —— 每年都有大小不一的冰山从冰川母体上自然崩落,像被时光卸下的碎片,顺着洋流开启漫无目的的漂泊。</p><p class="ql-block"> 这些崩落的冰山,恰似北冰洋上转瞬即逝的 “自然小窗”:没人能预料,它们会在哪个清晨或黄昏悄然融化,彻底消散在海水里。由此不难想见,那些历经数万载光阴才凝结成型的巨大冰川,正是这样在岁月中一点点崩落、消融,最终带着千万年的故事,慢慢从这片白色大地上淡去。</p> <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 摄影、制作: 大鹏、雨润芳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