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杭州好运道

胡杨

　　去年9月初，暑热未退，我在杭州武林门新客运码头乘水上巴士前往拱宸桥游玩，回程时沿运河西岸步行道一直走到大关。玩得尽兴而归。至于大关，卖鱼桥我来不及看，未尽的余味时时萦绕在心头。

今年的夏秋两季，刷新了杭城的气象记录，高温74天，秋季只有31天。在经过两轮断崖式降温后，正式走进了冬天。时下已是小雪节气了，这几天仿佛回到了春天，不冷不热，难怪民间有“十月小阳春”一说。

看着大自然中黄红绿交替出现的景色，蜇伏于内心深处的欲望萌动了：再到大运河边走走看看，了却自己一直想完整考察京杭大运河景观的夙愿。

11月28日，气温3—17℃，又是一个难得的晴天。上午9时许，坐地铁换了三趟车，到达武林门。出站后望着宽阔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轿车（私家车），脑袋都嗡嗡响，一时难以适应都市的嘈杂。好在我对这一代熟悉，方位方向还是清楚的，要是外地来杭的游客准保会转晕，就算你手中有“高德地图”导航，也要耗费不少精力。

半个世纪过去了，杭州城长高了，长大了，长壮实了，变得更漂亮了。

　　走过环城北路上杭州大厦过街天桥，自动扶梯的两边有三棵银杏树，左边的一棵，树叶绿中透黄，黄中隐绿。右边的那棵树刚显出嫩黄，处在前方的另一棵树，则完全变成金黄色。眼前的都市新景，让行人纷纷驻足欣赏，更有好事的姑娘在这自动扶梯上拍短视频，直播炫耀。

近些年来由于绿化工作做得好，银杏树越来越多。望着司空见惯的银杏，深感秋天渐渐远离我们，冬天到了，春天便不会远了。

　　过街天桥左下角便是武林门老码头，码头牌坊是2012年建成的标志性建筑，也是京杭大运河杭州段的重要地标。

这座全石质牌坊高近10米，以十二根挺拔向上的石柱构成十六个向四周延展的门洞，体现了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沟通古今的文化内涵。

牌坊采用石材建造，整体风格古朴厚重又不失现代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柱上的精美雕刻：

楹联雕刻：南侧（环城北路面）和北侧（西湖广场面）的四根柱子上，分别雕刻着杭州知名书法家撰写的楹联。

其中一副为"北往南来，千里碧波贯今古；湖光山色，满城佳气蔚葱茏"，另一副为"夹城夜月半道春红若飞凌波驾艇讵名赏会；漕运阵樯安澜剪孽果欲揽月登舟宜允梦寻"，这些楹联充分展现了运河文化的深厚底蕴。

读到这里，我终于明白武林门附近的“半道红”地名的出处，杭州汽车发动机厂就在“半道红”。

文化浮雕：柱身上雕刻着象征杭州深厚历史文化渊源的良渚文化神徽，以及与运河、杭州相关的浮雕装饰。门楼内顶端以沟通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六省市的京杭大运河和六省市的地图为浮雕，紧靠两侧的两块立面分别以代表杭州的良渚文化神徽纹饰和代表首都北京的华表来表示运河南北的两个端点。

观看这些精美雕刻必须静下心来，心浮气躁，匆匆浏览，是品味不出文字蕴含的真味。

　　我对武林门地名字由来以前不知道，这次来杭特地查了方志，才知道地名源于"虎林山"的谐音雅化。

据《西湖游览志》记载，杭州城北有座小山名为"虎林山"，因山形似虎而得名。南宋时，此山位于余杭门（武林门前身）内，因避讳唐高祖李渊祖父李虎的名讳，将"虎"改为"武"，"虎林山"遂称"武林山"。明代洪武年间，余杭门正式改名为"武林门"，取"武林山"之名，寓意"武德昌盛，文治武功"。

另有一种说法认为，"武林"二字源于"武林水"，即今天的西湖。因西湖古称"武林水"，发源于武林山。无论哪种说法，都体现了杭州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武林门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南端起点，自古就是杭州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商贸中心，见证了杭州"东南形胜，三吴都会"的繁华盛景。

　　站在老码头的“牌坊”下，望着水面被冬日暖阳打造的粼粼波光，一幅岁月静好画面让人顿生无限感慨：

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南端起点，这里曾是“十里银湖墅”的繁华核心。遥想当年，漕运船只帆樯林立，商船、粮船、渔船往来不绝。船夫的号子、商贩的吆喝、游客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清明上河图》。

码头上的青石板路，被无数行人的脚步磨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承载着一段过往。

如今，昔日的漕运繁忙已化作今日的闲庭信步，老码头褪去了市井商贸的喧闹，成为人们凭栏远眺、感受运河风情的好去处。

岸边的亲水平台的上常常可以看到颐养天年的老人悠然垂钓，不在乎有没有渔获，钓的不是寂寞，而是沉浸在运河波光云影里往事的回忆。稚童们追逐嬉戏，年轻情侣相依呢喃，远处的游船缓缓驶过，溅起的水花折射着阳光，宛如碎金……

从漕运枢纽到城市客厅，武林门老码头的变迁，正是杭州从“运河时代”迈向“钱塘江时代”，又在新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

武林门老码头与新码头相距不远，我沿着岸边的游步道走到武林广场水上巴士客运站（武林门新码头）。站在码头朝对面望去，西湖文化广场近在咫尺，看到蓝色天幕下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塔状建筑物——浙江环球中心，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真想再去看一看，转念一想，今天主要目标游览大运河东岸，这个“中心”有的是时间来欣赏。

连接西湖文化广场和运河岸的观光步行桥杭州人管它叫“青园桥”，官宣称“西湖文化广场桥”。去年在广场玩时，我就觉得这座桥是供游人经过到运河东岸的，现在走在上面确实如此。

青园桥的桥头，一块木制的“匾额”横卧在桥面的中心位置，上书“好運杭州”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桥的终端正是“浙江环球中心”，我见游人不多，抓拍一张“中心”的照片，自我感觉值得收藏。拍完照后，向左转正式踏上了运河的东岸。

　　运河东岸步行道的起点处，标志牌显示了我此趟行走运河的第一个目的地——富义仓，2620m，有5里多。标志牌最底下文字图案是：杭州大运河·运道。

运道一词，顾名思义是运输的通道。“运道”一词，在杭州方言中还含有运气、幸运的意思。联想起青园桥端的“好运杭州”的匾额，觉得自己在“运道”上行走，事业已成，人生遂愿。

眼前的大运河水蜿蜒流淌，如一条碧绿的丝带缠绕着杭州城，千百年来未曾停歇。走在运河畔的好运道，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出生命中的温润，身旁的垂柳倒影随波晃动，泛起了层层涟漪。感到此时的我不是在简单的漫步，而是进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一次与杭州千年文脉、现代风华的深情相拥。

沿着运河缓缓前行，目光所及、心之所感，皆是这座古城的沧桑巨变、人文底蕴与包容胸怀，更是它作为中国名片，向世界展露着独特魅力。

　　行走在大运河运道上，两岸风光映入眼帘。时下虽说已是小雪节气了，可河两岸景色仍像是在暮秋，大多数护岸树木还是青绿的。垂柳依依，随风摇曳，有的垂柳甚至倔强地探出护栏，向游人尽情地展示自己的曼妙身姿，好像在炫耀：你们看，春夏两季的新绿都被我收藏在这里啦。

暖阳的金光慷慨地撒满了运河，不时见到南来北往的船只在水面穿梭航行。朝北航行的货船被苫（shàn）布蒙盖得严严实实，我知道那是运砂船。往南的多是载客的游船，刚巧遇上一艘满载游河小学生的水上巴士，孩子们高兴地朝岸上游人挥手，显得喧闹异常。

由于运河航道禁噪音，这些过往船只引擎声响低沉，几乎“无声”地在水面滑过。当我眼光扫向“噪音举报电话”标牌时，顿时明白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园，和谐的生活环境，需要人们尊纪守法，更需要刻在灵魂中的自觉。

　　在运道旁的宣传牌子上，我读懂了大运河对清王朝的重要：康熙五幸杭州，乾隆六御杭州，往来京杭两地，走的都是这条水路。

“仓”，指粮仓。“基”，指地基，遗址。合称“仓基”，即指粮仓旧址或仓储用地。“仓基上”，指的是粮仓的基址。

大运河码头地处当时杭州城郊，又是漕运要地。水运繁忙，交通便利，帆船林立，商贾云集。形成仓库、码头、商人、搬运工聚居地。把这里理解成杭州城富人早年的居住区是错的。

“仓基上”地处运河要冲而商业繁荣，吸引富户活动，富人扎堆，“迎来送往日无休”是历史真实的记录。

运道较宽阔处，有一间名为《南薰軒》的仿古建筑，走近看，原来是慈善人士办的《运善书房》。临河读书，让心身随着河水荡漾，在历史与现实的融合中构建起智慧的天堂。

　　离开《南薰軒》前行不远，便看到了富义仓。去年乘船去拱宸桥看到位于胜利河边的古建筑，很新奇，问过船上乘务员才知道，这就是在杭州的“天下粮仓”。

富义仓始建于清代光绪年间，是杭州现存最大的古粮仓，在当时属于官办的义仓。 起着储备漕粮、应对灾荒，保障城市粮食安全的功能，属于国家战略粮食储备体系体系一部分。也是浙江省现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古代官仓；更是京杭大运河畔保存最完整的仓储建筑群之一。

民国时期富义仓是浙江省第三积谷仓。解放后由杭州市粮食公司接管，作为民生仓库使用。

2013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作为大运河遗产点）

“富义”二字，寓意着“以仁致富，以义取利”，承载着古人对民生的关怀与商业的诚信。

走过河埠头边的石桥便来到粮仓的南门，门是敞开的，从站在斑驳的木门口朝里看，庭院深深，青砖黛瓦间透着历史的厚重。

　　临河的街面房屋与市内民居一样，乍一看挺平常，里面才另有乾坤。

进内参观免费。从门口《消防疏散路线示意图》可以看出，粮仓的布局，仓储房屋数量。

高大的粮仓墙体厚实坚固，木质的梁架虽历经百年风雨，依然挺拔有力。

仓房地面铺着青石板，墙体都是木结构，仓库隔成一间一间，与一般民用房屋有区别的地方，地基高，要从门口走上木台阶才能进“屋”。遗憾的是仓库门不是紧闭，就是“铁将军”把门。看不到仓内实况，猜想将近60公分高的木台阶起着防潮的作用。

　　国以农为本，民以食为天。“苏湖熟，天下足。”当年，这里是“南粮北运”的重要节点，无数粮食正是从这里出发，沿着运河运往京城，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

如今，富义仓早已不再承担仓储功能，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生命。经过保护性修缮，这里变身为文化创意园区，书店、咖啡馆、艺术展厅入驻其中，就连武术界的武当派也在这里找了一间房屋作太极馆。

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文化业态完美融合。在粮仓改造的书店里，捧一本书静坐，耳畔仿佛能听见当年粮食入仓的簌簌声响，眼前却浮现着现代都市人的精神追求。富义仓的重生，让千年的仓储文化得以延续，得以传承，也让人们在古今交汇中，感受到杭州对历史文脉的珍视与活化利用的智慧。

　　今天来富义仓参观的游人寥寥无几，我在仓储建筑群中走进走出浏览，觉得这些房屋挺有意思，好像过去衙役们的宿舍，司事者居住的房屋还挺有讲究。院门前的“传达室”模样楼房让岁月涂抹成苍老。这栋楼房有些年头了，文革运动前杭州背街小巷子里常常见到，卖鱼桥一带更是普遍。

“传达室”前的空地上放着一座银锭似的观赏小品。远看它像舢板，走近看，这巨大银锭上还真有可以坐人的隔仓，只不过船仓浅一些罢了。我不知道设计者主观意愿是什么，可能让人想到是什么就是什么，抽象派艺术就是这样。

走出富义仓的正门，旁边就是富义仓公园。看了路边宣传牌上文字，我才对富义仓有集中而全面的了解。后悔自已来时不该走后门（南门）。这正如人生的行路，选对了路线，就会一帆风顺。若是漫无目的，随心所欲行走，终究还是有遗憾的。眼前的现实告诉我：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自作就要自受。

　　沿着运河继续前行，一座现代化大挢呈现在眼前，原来我以为是卖鱼桥，细看桥栏上桥名，是《江涨桥》。

我好奇地走到桥底下，只见一大帮老人在暖阳底下象棋。大家七嘴八舌地围着棋势讨论，也不知谁是对奕者，也许他们是在切磋棋艺。

我向身边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翁打听：“请问老师傅，信义坊在哪里？去卖鱼桥怎么走？”

“信义坊，过桥后，穿马路就是。”老人家有点自豪地说，“卖鱼桥嘛，我们这片地方统称都叫卖鱼桥。”

“这个我晓得，”我解释说，“我想看的卖鱼桥是卖鱼桥码头。”

“卖鱼桥在湖墅南路扩建时改为与马路相平的桥，码头拆掉了，在仓基新村公交车站附近有卖鱼桥的标志塑像。”老人家说，“你要看卖鱼桥码头不妨去那里看看。”

　　谢过老人，过桥来到大运河西岸。穿过湖墅南路，在运河与其支流余杭塘河交界处，左手边有一道石牌坊高耸着，牌坊正中刻有描金的三个大字——候圣驾，繁体字。

岸边停泊着一艘装饰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的画舫。我以为这是当年迎接清帝南巡时留下的古迹，走到跟前，看到船舷印有“运河舫”三个白色大字后，我笑了：生意人常将顾客奉为“上帝”，候圣驾，不正是等候“上帝”圣驾光临么。不由地在心底里赞叹：好一处人造古迹，营商之道做到这个份上，不说登峰造极，也是 商界大佬中的精英了。

说白了，《运河舫》就泊在运河畔的水上餐厅，通岸的卷闸门锁着，门后的走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经营状况不怎么样。

　　来到信义巷（坊），站在路口望去，一座现代化居民生活社区展现在眼前：

高层住宅楼林立，马路平坦宽敞，路两旁停车有序。

卖鱼桥昔日破旧落后杂乱无章的面貌早已荡然无存，只有穿巷而过的余杭塘河还是像从前那样静静地流淌着。

徜徉在信义巷，我先后看了卖鱼桥小学、信义坊高层居住群、余杭塘河两边的街肆、还有临河而建的骑楼颇有海南商业街的韵味。

　　从跨河的石拱桥上走过时，我看到了卖鱼桥网红的群塑。在这组题为《卖鱼郎》的雕塑中，桥上走来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身体微侧的渔夫。他也许是刚卖完魚，带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家。身后也许是他的儿子，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盯着手掌心里小玩具，这是老爸对“跟屁虫”的犒赏。

桥边的集市上，几个卖鱼郎神态不一地在等候市民光顾。他们有的刚到集市，有的卖了一半，有的在吆喝，有的在抽着烟，默默地守着摊位……

此情此景，江南水乡集市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也仿佛弥散着鱼腥味。

　　信义巷街头小广场上正在举办物资交流会，看的人还是参展的商户多。我对此不感兴趣，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流动商贩的精明，教会了居家过日子的人，他们变得更成熟了。

为了让人认识卖鱼桥，记住曾经的信义坊，街头也安排了城市塑像小品——再现了当年的艺人表演的翻跟头折把式。这就是从前和现在交迭的卖鱼桥，市井的烟火气息并末散尽，鱼市上的喧闹虽早已远去，卖鱼郎的雕像却定格了早年杭州人最本真的市井生活，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卖鱼桥的变迁，见证了杭州从“江湖码头”到“宜居都市”的转变，也彰显着这座城市对市井文化的尊重与传承，让烟火气成为杭州最动人的底色。

　　离开信义坊时原打算到卖鱼桥附近的珠儿潭看看，那里的巷口边有一家无线电商店，我读高中时常常和共同爱好的同学到这家店淘便宜货。当时杭州城里一共有4家无线电商店，唯独在珠儿潭的这家最便宜，服务又好。

我们为了节省有限的零花钱，几乎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卖电气零部件商店。珠儿潭让我认识了卖鱼桥，留下了探索科技的足迹，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奠定了对国家美好未来的坚定信念。

已经是下午3点半了，凭借在信义坊看到的城市巨变，推想珠儿潭也是如此，那家无线电商店肯定也早已消逝在岁月的长河中，决定原路返回，再次走过江涨桥，一路向西，直奔大运河畔的香积寺。

　　香积寺位于杭州市拱墅区香积寺巷1号，始建于北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初名兴福寺，后由宋真宗赐名"香积寺"。2010年2月复建完成并对外开放，占地面积16855平方米，建筑面积13150平方米，是中国唯一供奉监斋菩萨（大圣紧那罗王菩萨）的寺庙。

历史上，香积寺是大运河湖墅地区的重要寺庙，是杭嘉湖一带佛教信徒从运河到灵隐、天竺朝山进香的必经之地，享有"运河第一香"的美誉。复建后的香积寺建筑大量采用铜艺装饰，大圣紧那罗王殿、钟鼓楼等建筑采用铜材建造，更显金碧辉煌，我知道这里的铜艺装饰也是朱炳仁工艺美术大师的杰作。

　　我对香积寺的了解，过去仅存在知道它是杭州城中寺庙，但在哪里却不知道。只知道每年中秋节，寺里制作的净素月饼向信众和市民销售。那时就暗想，早晚一定要来这里看一看城中的寺庙，聊慰好奇之心。

到达香积寺时，只见冬日暖阳已西斜。寺前宽阔的广场上，一群小学生在山门前踢足球。可以肯定，这些少年足球爱好者是卖鱼桥小学的学生，他们对城市空间的利用真是做到了极至。

香积寺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身处市井之中，却能独得一份宁静。没有围墙，寺庙的山门紧邻着繁华的街道。一边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边是香火缭绕、梵音袅袅。踏入寺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浮躁的心瞬间就会沉静下来。

　　进寺庙参观要购门票，20元/人，我享受杭州市有关政策的照顾，免费入内。香积寺采用了"伽蓝七堂制"布局，站在山门中轴线上看，庙中建筑物依次为天王殿、大圣紧那罗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两侧还有观音殿、文殊殿、普贤殿、钟鼓楼等建筑。

寺内最引人注目的是建于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的香积寺石塔，此塔为石质八面九层仿木构楼阁式塔，1968年东塔被毁。2010年复建时重建东塔，并对西塔进行了整修加固，香积双塔景观遂得以重现。1989年，香积寺石塔被列为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

　　汉传佛教寺庙供奉诸佛都一个模式，天王殿、大雄宝殿庄严肃穆，佛像慈悲安详。信徒们虔诚跪拜，香火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淡淡的檀香。我观看寺中的佛像发现都挺新，还不如横店影视城内当背景用的佛像古朴庄严。

在寺院中转悠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我第一次知道大圣紧那罗王菩萨，是中国唯一供奉监斋菩萨，也就是佛教中的“灶神”或“食神”。因此，香积寺素有“灶司庙”之称。怪不得“吃货”中胖子为了减肥，在灶王爷面前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我不信佛，参观寺庙就是想了解佛教文化在中国的传承，欣赏寺庙里佛像的艺术造型，观看信众们虔诚的神态。我特别喜欢大殿外绿化带中小沙弥造型，让人浮想联翩，带着心满意足匆匆结束此趟大运河畔的考察之行。

　　在离开寺庙时，顺路看了宣传运河文化的长廊，这里有展示着运河与寺庙的深厚渊源：当年，香积寺曾是运河船只往来的“香火码头”，船夫们经过此处，都会上岸祈福，祈求航行平安。

如今，香积寺不仅是信徒们的祈福之地，更是市民和游客感受佛教文化、寻求心灵宁静的好去处。

寺庙与市井相邻，香火与烟火相融，这种独特的格局，正是杭州包容心态的生动体现——既尊重传统信仰，又接纳现代生活，让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此和谐共生。

　　一条大运河，半部杭州史。要想了解杭州，读懂杭州，不妨沿着大运河畔的好运道走一趟。当你沉浸于两岸秀美的风光，品评丰富的人文典故时，你会真切地感受到杭州城因大运河而生，因大运河而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大运河，就没有杭州城。

我走在杭州好运道上，深深感受到，改革开放后杭州城的巨变，是中国高速发展现代化的一个缩影；杭州的悠久而丰富的人文资源，是中华文化的璀璨夺目的瑰宝；杭州的包容，是中国精神的具体展现。

在杭州的街头巷尾，你既能听到地道的杭州方言，也能听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口音；既能品尝到传统的杭帮菜，也能吃到世界各地的美食；既能感受到江南水乡的婉约，也能体验到国际化都市的时尚。北方的豪迈、南方的温婉在此交织，中原文化、吴越文化在此碰撞，形成了杭州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城市品格。

作为“数字经济第一城”，杭州以科技创新引领发展，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兴产业蓬勃兴起，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也让这座古城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现代活力。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地铁线路四通八达，智慧城市建设走在全国前列，杭州用科技的力量让“人间天堂”更加宜居、更加便捷，这就是杭州的魅力。

　　运河水依旧流淌，带着千年的故事，向着未来奔去。

行走在杭州的好运道上，每一步都踏在历史与现代的交汇点上，每一眼都能看见传统与创新的碰撞融合。我深深感到这座城市，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时代的温度”；既有“文化的深度”，又有“开放的广度”。

它用千年的积淀滋养着当下，用开放的心态拥抱世界，用创新的精神书写未来。

杭州，这张璀璨的中国名片，正以最美的姿态，向世界展现着新时代中国的无限可能与独特魅力。

大运河畔的好运道，不仅是杭州的风景道，更是这座城市的文化之路、发展之路、幸福之路，引领着杭州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作者：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