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里的新苗快报

文道六十

<p class="ql-block">(网图,致谢原作者)</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1973年初,我们这个小县城吃商品粮的全体高中毕业生,脱掉了学生服,穿上了知青装,全盘端到下乡地劳动锻炼,从此开启了终身难忘的知青生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幸运的是,我们来自县城和六个公社高中的这64人,根据县知青办的分配,被三套马车拉进了一个距县城仅五华里的国营农场~正阳县原种场。同时,县知青办还给我们配备了一名带队干部。这名干部是县文化馆的一位中层领导,名叫张顺卿,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精力充沛的好年华,他处事沉稳干练,才智很不一般,我们都敬重地叫他张队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那时正是大运动后期的拨乱反正阶段,教务系统在经历长期混乱后开始恢复教学秩序,“复课闹革命”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个时期被称为“教育回潮”,也叫“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这是后话)。并有传言,中断了几年的大学招生马上要恢复了。所以在校临近毕业时,县文教局就已经给予了我们这届毕业生极大的重视。为了让我们能够顺利地参加预期的高考,下乡时也安排了语数两门主科各一位年轻男老师,陪伴到农场,劳动之余辅导我们功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张队长是个文化艺术人,一到农场,便和两位老师合计,在取得场党支部的支持后,以工青妇的名义办了一个小报,其实质是面向知青开的一个学习园地,起名《新苗快报》,寓意应该是把我们比喻成农场新生的禾苗,或者说我们是未来大学生的苗子,也许两层意思兼而有之,这名字不红紫不白专左右逢源,怎么理解都可以,真佩服张队长的智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小报八开相当于现在的两个A4纸尺寸,白油光纸单面印刷,八版对折成4页,手工钢针蜡笔刻制,滚筒油印机印刷。三五天、十几天不定期出版,分发给每个生产组(十几人)两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知青是小报稿件的主力军,投稿内容大多是赶形势的评论、学习文件心得和批判性的文章。张队长担任报纸总编审,语文老师负责组稿和初审。农场举办的各项活动、活动中领导的讲话、工青妇代表的发言、知青扎根农场的表态以及平时和老工人学农活儿的体会等等,都可以改头换面修改成稿件。遇到大的节日,也会有诗歌散文等墙报上的庆祝歌颂类作品刊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知青夏道安和张健两位同学钢笔字写得工整娟秀,是报纸的刻写手。每当我们在风刮日晒的大田里劳动,累得腰酸背疼脖子歪的时候,想到坐在场部办公室刻蜡版的他俩,好生眼馋羡慕。那种不流汗不苦累、有水喝听蜡笔在钢板上沙沙的刻划声,轻松怡然的活计,成为我们极度疲惫时最高的向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新苗快报》如同我们心中的希望茁壮地成长着。那年七月,的的确确举行了全国性的高考,虽然我们因下乡年数不够,不能参加,但也感到有了盼头:凭真才实学能进大学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考试结束还没进入录取阶段,突然蹦出个白卷英雄张铁生,其事件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搅乱了高考按成绩录取的改革方向,大学招生文化考试又被取消了,继续沿用推荐选送的程序。县文教局紧跟形势,立马撤走了我们的辅导老师,《新苗快报》也随之停刊。直到1974年二月在“光杆司令”张队长的努力争取下,再次复刊。<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几份油印件便是复刊后的《新苗快报》,张队长执笔纂稿的刊首语编者的话说道:原《新苗快报》是我场重要宣传工具之一,由场工会、共青团、妇联会继续承办。在党支部的亲自领导下,发挥工青妇群众组织的主力军作用和战斗作用……。这些带有浓郁时代特色的话语,是那时流行的时髦套话,至今还清晰可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1975年开春,我们已经下场满两年了,招工上学转场调动,知青们以各种方式陆续离开了农场,留下的不多的同学,也是人心浮动情绪不稳,大树未倒猢狲先散,《新苗快报》的稿件提供者成为一盘散沙,稿源很快枯竭了,张队长在75年春节前也回到了原单位。至此,小报又一次夭折,再无机缘返青。</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几十年过去,当年农场63名知青的三位领头雁已有两位作古数年,仅剩八十岁挂零的语文老师尚在,当他见到七十岁上下的我们时,依然以农场的新苗相看相待。一如“知青”的称呼,无论年岁多大,时光如何打磨,这个镌刻在我们那代人身上的符号,永远鲜明,直至终老。<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部分资料提供 张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报收藏和图片提供 李建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农场照片提供 周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感谢以上知青同学</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