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总有所害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年一遇的寒衣节,总少不了为逝去的亲人烧寒衣纸,可随着弟兄们都客居外地老家只有我一人的情况下如何烧弄得我纠结了大半天。</p><p class="ql-block"> 按说去坟上烧再正常不过了,可你也许不知道也许没见过农村公坟那个无人管理草木杂生幽深参人的景象,如果让你一人在黑夜即将来临前的黄昏去坟上烧你一定也会害怕的。反正今年的寒衣节我是怕了很久。</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祖坟不在当地,父母叠好寒衣寒裤,再往里边塞点棉花,让我们再带上火纸去村外的十字路口划个十字划个圈,然后将寒衣寒裤火纸一烧即可。可现在爷爷奶奶父亲的坟墓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总不能再在十字路口一烧了之吧!</p><p class="ql-block"> 这几年村子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法一样的原因还是出于什么考虑,把原来在坟前的烧变成了距坟有二百米远的一条生产路边一烧了之。我对这一做法虽不赞同,但也犹豫过。我也想在这一烧算了,但总怕逝去的亲人不高兴不乐意而埋怨我,比如今年秋雨绵绵,公坟那草长的有一人高,因为是公坟,你要去坟前烧必须要穿过这一人高的荒草才能找到祖坟呀,就是这一穿我为此在寒衣节来临前想过几套方案,要么手持一个铁掀,边走边拍,要么手持一个棍子,边走边括弄出一条小径来,弄得我几夜近乎失眠。</p><p class="ql-block"> 可真正到了寒衣节,我独自一人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坟前一烧。冬日的黄昏,田野薄雾轻浮空无一人,除了一群鸟儿在刚刚深翻起来的地里找虫子或在麦地找遗洒的麦粒吃外别无动静,面对这种情景我犹豫的心思又一次泛起,还在想要不要只在父亲坟前一并烧了算了,因为爷爷奶奶去世五十多年了,在公坟的深处埋着,要去爷爷奶奶的坟必须穿过那一人高的荒草,说真的,穿过这荒草和村里许多我也认识但已去世的人的这些坟墓我心里确实还是有点害怕。</p><p class="ql-block"> 想法归想法,现实归现实。虽说咱是唯物主义者,不想信鬼神之说,但你真的到了坟墓连片阴气甚重的此处,你的心不由得不发紧,不会不想到鬼呀神呀,不由自主地会汗毛突立。但再担心和害怕你也不能不顾人们几千年遗留下来的风俗吧,面对几千年传承下来的风俗你不可能不遵从吧!而正是人们祖祖辈辈在潜移默化的传承中才走到了今天。</p><p class="ql-block"> 尽管我内心有许多想法和小九九,但最终我还是打消了在一处烧的想法,分别来到了爷爷奶奶和父亲的坟前一一的祭奠和焚烧,站在爷爷奶奶坟前,我先是环顾了下四周,到处都是坟墓,荒草丛生,和以往相比,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在心里还是犯嘀咕,对那些熟悉且已经逝去的乡亲说,我是来行孝的,你们可不要吓我呀!做完这一切我便跪在了爷爷奶奶坟前点燃了那带着问候和孝心的寒衣纸,看着那窜得老高的火苗和随火起飞的纸灰,我的思绪也随之而飞了起来,飞回到那遥远的孩提时代,飞回到了爷爷奶奶温暖的怀抱。</p><p class="ql-block"> 烧寒衣看似简单,但简单中蕴藏着一些不为常人所深思的道理,那就是人生在世,对一些事情,总应该有所遵循有所敬畏有所害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12.12.9:4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