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 留下的回忆(二十二)

拼一把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要买房子</p><p class="ql-block"> 走过的岁月里,总有一些情怀深埋心底,难以割舍。那些曾经点滴生活与过往的记忆,每每浮现,仿佛就在昨日,清晰而温润,如同老屋窗棂上斑驳的光影,悄然映照出时光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时光如梭,分开家数月后,寒冷的冬天就悄然而至。肚里的宝宝也到了预产期。终于在一个初冬的中午迎来了我们的儿子,几天后经医生检查,母子平安,全家人皆大欢喜,公公用单位农行的小吉普车,将我们母子接回那间新婚小屋里,只见窗户外用红砖垒的严严实实,是阻挡寒风钻进屋内,黑暗的屋里没有一点光气,靠大炕墙面上挂着一条厚厚的棉被抵挡寒气,屋子角落生了一个大火炉,跳动着红红的火苗,免强驱散着屋中的寒意。我抱着婴儿坐在炕上,气息渐稳,目光缓缓扫过这狭小的空间,砖墙、棉被、火炉、低矮的房梁,看到屋里窗外的变化,从心底涌起了迷茫与压抑,这小小的房子让人感到窒息,以后如何承载一个新生家庭的未来?那一刻,我多么渴望能有个属于我们大一点的家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儿子的到来给我精神上添了不少乐趣,看他那胖嘟嘟的小脸,还有那双如葡萄般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心里有说不上的高兴。几个月过后,春意渐浓,窗户外的砖墙被拆除,阳光如金般洒满了整个屋子,暖意融融。一天,我抱着儿子一边喂奶一边逗他,目光却不由落在四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如今尚可容身,心里充满了惆怅,孩子终将长大,三口之家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这房子还能挤下吗?思绪如藤蔓缠绕着,挥之不去。总想着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成了我心中最执拗的念想。等待周宣忠下班回来,我将自己的心思说给他听。我们一起淡讨这个话题,反复商议,深知现实艰难,孩子又小,离不开大人的照料,经济又拮据,想要修家谈何容易呀?可梦想虽远,却已在心底生根发芽。</p> <p class="ql-block"> 儿子和他爷爷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心绪情难安之际,婆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天清晨,刚吃罢饭,只见婆婆风风火火闯进小屋,还没坐定就说:爱萍,你们不是想修家了吗?修家太费劲了呀!现在大队正要出售前头沟六眼窑洞的其中两眼,价钱:只要壹仟肆佰元,还带一间土皮大房,院内还有前任搬走剩下的小厨房。我闻言,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真的”?不由得大叫一声。等着周宣忠回来和他商议,他虽表示同意,却也愁眉不展,一想到这么多钱,上那儿去搞?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如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没有钱怎么买家?残酷的现实让我焦头烂额,怎么办?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啊,如果不抓住,便再难寻觅。要修家谈和容易,还的批地方,人力、物力、财力都的跟上。买家就不一样了,虽需资金,却省去了中间程序和重重烦忧,只需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些日子,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回望这一年多来,住在小房子里,冬日严寒刺骨,夏日酷热难耐,蜗居在这小屋中,受尽煎熬。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抓住,顾不上多想,吃罢饭,让婆婆看着儿子,我匆匆坐上共交车火速赶到娘家,将买家的事情给父母说了一遍。父亲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看,问题来了吧,当处结婚时,我说没有家你们怎么过日子?我脸涨得通红,低头不语,泪水在眼眶打转。只好硬着头皮哀求:爸,您就借钱给我们度过这道坎吧,等孩子长大了,我出去工作挣钱一定还您。你还?父亲苦笑一声,意味深长:光生活就够你们喝一壶的。父亲好像看透我的心思。确实是,父亲说的没错,就凭周宣忠一人微溥的收入养活三口,何时才能还清这笔巨款?</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时,妈妈看我窘迫不堪,轻声劝父亲:帮帮孩子吧,他们太不容易了,这次机会难得,现在不抓住,转眼别人家就买走了。妈妈的话如春风拂面,唤醒了父亲的慈心。只见爸爸缓缓起身,佝偻着身子,一步步挪向桌子边。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一辈子节衣缩食,从牙逢里攒下的血汗钱,竟要被我拿走了,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声的疼痛在刺着我。只见父亲,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打开抽屉,从一个小铁盒子里拿出一张存单,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小心翼翼地递到我手中:拿去吧,好好过日子。我接过存单的那一刻,仿佛接的不是一张纸,而是父母半生的辛劳与沉甸旬的爱。泪水又一次喷涌而出,我擦了一把,顾不上妈妈的挽留,转身奔向回家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先去农村信用社取上现金。回到家交给周宣忠,他气喘吁吁奔向大队,万幸,那两眼窑洞尚未售出,我们终于以壹仟肆佰元的价格,买下了前头沟的两眼窑洞和大土皮房,外加一个小厨房。经过我们简单的收拾后,于农历1982年8月29日搬到了新家。</p><p class="ql-block"> 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永远是我生命中最坚实的后盾,在我最困穷的时刻,是他们用无声的付出,为我撑起一片遮风挡雨的屋檐,给了我最大的温暖和支持,使我们一家三口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新房。此时,我站在新居地上,环顾这宽敞屋里的陈没,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往昔的窘迫与挣扎还历历在目。心潮翻涌,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两行热泪从腮边悄然滑落,滴在脚下的水泥地上一一那是岁月的回响,是亲情的重量,是悠悠时光里最深的铭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编辑/拼一把</p><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 写于2025年12月1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