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家毕淑敏说:“趁阳光正好,趁微风不燥,趁繁花未开,趁现在还年轻,还可以走很长的路,还能诉说很深很深的思念,去寻找那些曾经出现在梦境中的路径,山峦与田野吧″。</p><p class="ql-block">你不出门,世界就是手机屏幕。你不动身,日子就只剩羡慕和抱怨。我写的美篇就是我的日记,某年某月某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吃了什么。以后想看以前的自己,随时可以穿越回去,感受当时的喜怒哀乐。</p><p class="ql-block">我写美篇,我不在乎别人看不看,我自己喜欢,我可以以后看,我舒服就行。我写美篇拍视频和照片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留住那些瞬间,多年以后再翻开看看,看到当时自己写下的心情,看到那些视频和照片,你会想起当时的自己,可能是看到美景时的激动,可能是遇到困难时的坚持,这些记录会帮我留住最真实的自己。所以,能拍就拍,能照就照,能写就写,能走就走。几年以后,再好的手机也拍不出现在的模样,大胆记录生活,让快乐有迹可循,让热爱漫无边际。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回不去的昨天。出门旅游不拍照,不发朋友圈,不写的游记,那去干嘛?总得记录生活吧,要不然还不如在家待着呢。</p> <p class="ql-block">这次一路向东自驾游,我们从依兰,绥滨,抚远,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一路走来,10月9号我们开始了 饶河和虎林,兴凯湖,镜泊湖,横道河子之旅。</p> <p class="ql-block">饶河县,隶属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位于黑龙江省东北边陲,乌苏里江中下游,与俄罗斯隔江相望,边境线长达128公里,南部与完达山脉相环抱,北部与三江平原相依托。这次我们去饶河,主要是去大顶子山国家公园看看,然后是一个 我在几年都非常想去的重要的地点,小南山遗址。</p> <p class="ql-block"> 我们去大顶子山国家森林公园,结果导航给我们导了一段山路,路非常不好走。有好几次,我们车上的人都在下来,这才车才能过去,但这一路风景非常好。</p> <p class="ql-block">走进大顶子山森林公园,仿佛踏入了一个神秘的绿色世界。这里的森林茂密,空气清新,让人瞬间远离了都市的喧嚣。作为生态徒步的胜地,大顶子山以其茂密的森林和丰富户外活动吸引游客。沿着林间小径漫步,可以听到鸟儿的欢唱,感受到大自然的生机与活力,能够尽享森林的乐趣与挑战。</p><p class="ql-block">登高远眺,夜宿星河之间。大顶子山,这一生态徒步的绝佳之地,其最高海拔达到801米。沿着蜿蜒的登山步道前行,可以尽情欣赏到野花的绚丽与珍稀植物的奇特,同时聆听鸟鸣山幽的和谐乐章,深切感受大自然的生态之美。在山间,众多以赫哲文化为灵感的精美雕塑点缀其中,让人在行走中就能感受到浓厚的艺术气息。一旦登顶天佑阁,饶河的全貌与蜿蜒的乌苏里江便尽收眼底。</p><p class="ql-block">在大顶子山游玩时,我的耳边一直响起 郭颂的那首《大顶子山呀,高又高》……</p> <p class="ql-block">小南山遗址,位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p><p class="ql-block">饶河县乌苏里江左岸。</p><p class="ql-block">小南山遗址总面积40余万平方米。该</p><p class="ql-block">遗址发现于1958年,1971年、1980年和1991年,曾做过小规模考古工作。2015年~2017年和2019年,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饶河县文物管理所连续发掘,总揭露面积1600平方米,取得了黑龙江流域考古研究历史性新突破。已确认该遗址存在五支不同时期的文化遗存,时间跨度15000余年。讨论该遗址还发现了东亚地区系统用玉的最早证据。</p><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7日,小南山遗址被中华</p><p class="ql-block">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八批全国</p><p class="ql-block">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p class="ql-block">2022年我和李恒水老师自驾就想去小南山遗址看看,但由于当时是在疫情期间,哈尔滨有疫情了,我们的健康码都有星号。当地宾馆都不接待我们,我们 都到佳木斯了,但只能返回来。很遗憾,那次行程没有去上小南山 遗址。</p> <p class="ql-block">从饶河小南山遗址出来,我们驱车去虎林的虎头镇,车上的三位女士都睡着了。</p> <p class="ql-block">虎林市位于黑龙江省东部的完达山南麓,与俄罗斯隔江相望。这里的乌苏里江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未被污染的大江之一,盛产大马哈鱼和各种名贵的冷水鱼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到了虎头镇,我们先去吃了铁锅炖 ,然后休息。第二天先去 珍宝岛,然后去虎头要塞。</p> <p class="ql-block">珍宝岛,满语“古斯库瓦郎”,意为“军队营盘”,是一个位于黑龙江支流乌苏里江主航道中方一侧的岛屿,是中国固有领土。珍宝岛全岛面积0.74平方公里,状如元宝而得名。行政上隶属于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珍宝岛乡,位于双鸭山市饶河县城南偏西40公里处。</p><p class="ql-block">该岛因1969年3月发生中苏边界事件(珍宝岛自卫反击战)而 被大家所熟知。</p> <p class="ql-block">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是中国人民解放</p><p class="ql-block">军边防部队在珍宝岛击退苏联军队入</p><p class="ql-block">侵的战斗。</p><p class="ql-block">1969年3月2日,苏联边防军侵入珍宝</p><p class="ql-block">岛,袭击中国边防部队巡逻人员,打</p><p class="ql-block">死打伤6人。中国边防部队被迫自卫反</p><p class="ql-block">击,将入侵的苏军逐出珍宝岛。15</p><p class="ql-block">日,苏联边防军3次出动向守卫珍宝岛</p><p class="ql-block">的中国边防分队发起猛烈进攻,并</p><p class="ql-block">多种火炮轰击中国境内纵深地区。中</p><p class="ql-block">国边防部队激战近9小时,顶住了苏联</p><p class="ql-block">边防军的6次炮火急袭,挫败了进攻。</p><p class="ql-block">17日,苏联边防军又出动步兵,在坦</p><p class="ql-block">克支援下入侵珍宝岛。中国边防部队</p><p class="ql-block">以炮火将其击退。</p><p class="ql-block">中国边防部队的珍宝岛自卫反击作</p><p class="ql-block">战,保卫了国家的领土,维护了中华</p><p class="ql-block">民族的尊严</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四次来珍宝岛,但那次也没有登上岛,就是在江边对面看一看,在大石头上珍宝岛字前拍几张照。</p> <p class="ql-block">虎头要塞遗址位于黑龙江省虎林市虎头镇西北山地中,中俄界江乌苏里西岸。是二战期间日本关东军为长期霸占中国,进攻苏联,而秘密修筑的边境军事要塞。该要塞历时六年、耗资数亿资金、征用劳工二万余人,于1939年春修建完工,素有“东方马其诺防线”之称。虎头要塞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战场遗址之一,是侵华日军最后下场的历史见证。</p><p class="ql-block">虎头有要塞正面宽12公里,纵深宽30公里,由5个山头阵地组成,各要塞地下交通壕脉曲折数十公里,各阵地可相通。为了将它建成可以独立作战半年而不被攻破的要塞,隧道里,指挥室、士兵休息室、伙房、浴室、粮库、弹药库、发电所、电话总机房等应有尽有。在要塞工程外围,筑有野战工事和飞机场,各自形成可以单独进行攻防作战的设施。</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三次来虎头要塞,每次来,心头都很沉。</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三次参观虎头要塞,心情是复杂而沉重的。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终结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段坑道都见证了战争的残酷与和平的珍贵。</p><p class="ql-block">走在阴冷的要塞遗址中,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声——那是反法西斯战士的呐喊,也是无辜生命的叹息。冰冷的混凝土工事与展柜中锈蚀的武器,无声地诉说着军国主义扩张的疯狂及其带来的深重灾难。坑道深处压抑的空气,让人深切感受到被困守军最后的绝望,也让人想起所有被战争机器碾碎的普通人。</p><p class="ql-block">站在乌苏里江畔眺望今日平静的界河,更觉阳光下的和平如此珍贵。虎头要塞最终被攻克,标志着那段黑暗历史的结束,也印证了正义必将胜利的历史规律。作为后人,我们不仅要铭记历史的惨痛教训,更要以建设性的行动维护和平、推动人类共同发展——这才是对历史最好的告慰,也是对未来最负责任的态度。</p><p class="ql-block">历史无法改写,但未来可以选择。从虎头要塞望出去的天空,提醒着我们:和平不是天然的馈赠,而是需要每一代人用智慧与勇气去捍卫的文明成果。</p> <p class="ql-block">从要塞出来,旁边就是知青纪念村。我们这5个5O后,有四个是下乡知青,他们都接受过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当时虽然没有下乡留城了,但也是那个时代的见证人。</p> <p class="ql-block">下乡知青,这四个字,背后是一整代人的青春、汗水、迷茫与坚韧。</p><p class="ql-block">推开记忆的门,仿佛还能闻到黑土地上那股混合着青草、泥土与炊烟的气息。那不是田园牧歌的诗意,那是滚烫而真实的生命现场。</p><p class="ql-block">知青的行囊里,装着稚气与理想。 火车汽笛长鸣,站台上是送别的泪眼与红幅。从城市来,走进广袤而陌生的乡村。手是握笔的手,肩是稚嫩的肩,却要学着扶起沉重的犁,挥动陌生的镰。第一个水泡,第一手老茧,第一场在田埂边因为想家而无声的哭泣——这些,成了下乡知青成年的“洗礼”。</p><p class="ql-block">那些日子里,交织着汗水与星光。 知青们的心中,有过迷茫,也有过燃烧。 远离课堂与城市文明,在日复一日的体力劳动中,下乡知青们也曾怀疑过知识的价值,困惑于未来的方向。但正是这片土地,教会了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什么是生存的韧性,什么是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温情,什么是一个民族最底层的脉搏。</p><p class="ql-block">如今,岁月已为我们两鬓染霜。 “知青”这个称呼,已是一个时代的烙印。当我们回首,那段岁月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奉献”或“苦难”的评判。它是一段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捆绑的独特人生体验,是我们这代人无法绕行的精神原乡。</p><p class="ql-block">它给了我们一副能扛事的肩膀,一双能看清生活本质的眼睛,和一份对土地、对人民终生难以割舍的深情。无论后来我们走向何方,身在何处,骨子里都深深地刻着那段岁月的印记:那就是,在最平凡的劳作中理解中国,在最艰苦的环境里锤炼人生。</p><p class="ql-block">所以,当有人说“我们是下乡知青”时,那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标签。那是一段青春共和国的记忆,是一代人共同的密码。那里有我们的汗水、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理想,还有我们永不褪色的、泥泞而光荣的青春。</p><p class="ql-block">敬我们共同的岁月,敬那片我们曾为之付出热血与汗水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从虎头要塞出来,我们就赶路去兴凯湖。</p> <p class="ql-block">兴凯湖是中俄界湖,为永久性淡水湖,也是东亚最大的淡水湖。兴凯湖为地壳造山运动形成的断陷构造湖,位于黑龙江省三江平原东南部和俄罗斯滨海边疆区,略呈椭圆形,北宽南窄,面积4830平方千米。兴凯湖北部属中国,南部属俄罗斯,是亚洲最大的界湖。</p> <p class="ql-block">深秋的兴凯湖日出,是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别仪式。</p><p class="ql-block">凌晨的湖畔是冷的。风从浩渺的湖面卷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穿透衣物,让人清醒得微微发颤。天是沉郁的黛青色,与铅灰色的湖水在遥远得看不见的边际线模糊成一片。四下里没有夏天的虫鸣,也没有人声,只有湖水一遍遍拍打沙岸的、永不止息的节奏,像大地沉睡时均匀的呼吸。我们裹紧外套,在一种近乎神圣的孤独里等待着。</p><p class="ql-block">然后,变化开始了……</p><p class="ql-block">东方的云层底部,最先被一道极细、极柔和的玫瑰色光刃切开。那颜色羞涩得像是少女颊上的红晕,却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沉厚的云絮浸染成淡紫、橙红、金黄的渐层。光不再是抽象的,它成了有形的画家,以天空为画布,每一秒都在挥洒全新的、无法复制的色彩。湖面也被唤醒了,从一片死寂的铅灰,变成了一块微微颤动的、深蓝色的丝绸,倒映着天上的辉煌,又在波浪的褶皱里,将光芒揉碎成亿万片粼粼的金箔。</p><p class="ql-block">深秋的日出,美得如此磅礴,却又美得如此短暂,如此决绝。那光里的暖意是骗不过人的,它不像盛夏日出那般理直气壮、热气腾腾。它的暖是记忆里的暖,是回光返照的暖。你看着那轮红日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缓升起,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无边的芦苇荡上——那些芦苇已不再是青绿,它们顶着苍白的芦花,在风与光中起伏,像一片正在无声燃烧的、最后的火焰。</p><p class="ql-block">这火焰烧不尽深秋的寒。当太阳完全升起,天地通明,你反而会感到更深的凉意。那光清澈、透亮,却不再有温度。它照亮了你脚下枯黄的草叶,照亮了远处林木疏朗的、已然半秃的枝桠,照亮了整个正在走向沉睡和荒芜的世界。昨夜的霜,在草叶上化为转瞬即逝的晶莹水滴。</p><p class="ql-block">我们几个人的心情是复杂的。胸腔里被那壮美的景象填得满满当当,涌动着一种想要呐喊却又失语的感动。但同时,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哀愁,也像湖底的暗流,悄然漫上心头。不是在迎接一个开始,而是在目送一个终结。这绚烂到极致的日出,是夏天轰轰烈烈的葬礼,也是冬天冷静序曲的前奏。人在自然的节律面前,感到自身的渺小,也感到一种被接纳的平静。</p><p class="ql-block">你会想起一些生命里同样绚烂而短暂的事物,一些同样在最美时刻就预示着凋零的人和事。但这哀愁并不尖锐,它被兴凯湖的浩瀚与日出的永恒轮回所抚慰。你知道,寒霜会一次次降临,芦苇会一次次白头,而这日出,也会在无尽的冬天之后,再一次带着越来越真实的暖意,归来。</p><p class="ql-block">于是,当我们转身离开湖畔,身后是彻底苏醒的、清冷而明亮的秋日世界。我们带走了一身寒气,也带走了心中那片被泪水与金光同时洗涤过的、无比清澈的天空。那是一场用尽全力的、沉默的燃烧,而我们是它心怀感伤的见证者。</p> <p class="ql-block">宁古塔,这三个字听起来就带着一种遥远又神秘的气息。在过去,那可是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宁古塔位于现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一带。想当年,那可是个苦寒之地。天寒地冻的,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子。那里的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里面的树木又高又密,透着一股阴森劲儿。</p><p class="ql-block">想象一下,那些被流放到宁古塔的人,那一路是多么的艰辛。他们要从繁华的中原地区,一步一步走向那遥远的北疆。</p><p class="ql-block">从兴凯湖出来,到宁安县去找宁古塔,结果满城转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塔。一问,人家说宁古塔是满语6个的意思,当年有6个贝勒管辖这片地带,这片地带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没找到塔,就在宁安城简单吃顿午饭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镜泊湖,位于中国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境西南部的松花江支流牡丹江干流上,距宁安市50公里,海拔351米。湖水深度平均为40米。常年一般水位最高353.65米,最低345.6米,年平均流量每秒9.2立方米至10立方米,蓄水量16.25亿立方米。镜泊湖全湖的控制流域面积为11820平方公里,注入湖泊的河流除牡丹江干流外,还有大梨树沟河、尔站西沟河等小河流,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高山堰塞湖。</p> <p class="ql-block">站在镜泊湖畔,看瀑布与跳水表演,是一种将自然的壮美与人类的勇气并置的奇异体验。两种“坠落”在眼前交替上演——一种永恒,一种刹那;一种属于天地,一种属于人身。</p><p class="ql-block">瀑布是沉默的永恒。</p><p class="ql-block">吊水楼瀑布的水,来自镜泊湖的沉静与丰沛。它不像山涧飞瀑那般急躁,而是在巨大的弧形悬崖边,从容不迫地集体“失足”。水流不是“飞泻”,更像是一匹无边无际的、厚重的绸缎,从湛蓝的湖面直接垂落成一道白练。声音是低沉的轰鸣,不尖锐,却充满力量,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息的心跳。水雾升腾,在阳光下架起虹桥,带着草木与岩石被清洗后的清冽气息。这坠落重复了千万年,它本身就是自然法则的呈现:汇聚,倾泻,粉碎,升腾,再循环——一种冷酷而恢弘的圆满。</p><p class="ql-block">跳水是喧嚣的刹那。</p><p class="ql-block">就在这永恒的瀑布旁,一个赤膊的身影出现在悬崖顶端。他渺小得像一粒黑点,与磅礴的瀑布形成惊心的对比。人群的喧哗瞬间安静,所有的目光被那一点身影攫住。他举手示意,然后,纵身一跃。</p><p class="ql-block">那几秒钟被拉得无限长。</p><p class="ql-block">他不是水,没有水的柔顺与集体意志。他是骨肉之躯,是精确计算的轨迹,是孤注一掷的勇气。他下落的姿态,带着人类特有的、对抗重力的刻意与美感,像一枚逆行的箭镞,射向翻腾的水潭。瀑布的坠落是“无为”,跳水的坠落是人类的“有为”。触入水面的那一刹那,巨响被瀑布的轰鸣吞没,只激起一朵短暂而谦卑的白色水花,瞬间便被瀑布亿万朵水花同化、湮没。片刻,他从下游的水面探出头来,向人群挥手——一个属于人类的、胜利的标识。</p><p class="ql-block">你的心,就在这永恒与刹那之间被悬吊起来。</p><p class="ql-block">瀑布让你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时间的浩瀚,你不过是须臾间的过客。而跳水者那凌空一跃,却又在你心里点燃了什么——那是一种属于人类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骄傲,是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依然敢于展现生命意志与技巧极限的宣言。</p><p class="ql-block">离开时,你带走了两种轰鸣:一种是瀑布的,它沉淀在心底,成为背景式的敬畏;一种是心跳的,因那纵身一跃而激起的、对生命力量短暂的、热烈的共鸣。镜泊湖的水依旧平静,瀑布依旧轰鸣,跳水者明日或许还会再来。而你知道,自然的篇章亘古未变,但人类,总试图在那巨大的留白处,刻下自己瞬间的签名。</p><p class="ql-block">这大概就是镜泊湖最独特的赠礼:它让你同时领略了“天命”的壮阔,与“人心”的勇敢。</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横道河子。</p><p class="ql-block">横道河子位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是一座因中东铁路而兴的百年俄式风情小镇,横道河子火车站旦1903年建成的俄式老站,红砖绿顶,站内保留历史图片展,出站即达俄罗斯风情街。中东铁路机车库:全球唯一保存完好的扇形蒸汽机车库,15个库房呈扇形排列,工业风与雪景交织,合拍照打卡。圣母进堂教堂:全木制俄式教堂,采用榫卯工艺,蓝白尖顶与松林相映,内部展示中东铁路文物。</p> <p class="ql-block">到了横道河子先简单吃点饭。</p> <p class="ql-block">来到横道河子!我们踏上一片承载着时光重量的土地。这里远不只是一个“景点”,而是一本打开的、充满呼吸的历史书。</p><p class="ql-block">眼前的风景,是这样铺陈开的:</p><p class="ql-block">空气是清冽的,带着山林与旧木头的气息。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排标志性的中东铁路机车库。巨大的扇形建筑像一把尘封的折扇,十五个库门如同沉默的黑眼睛。红砖墙在东北通透的阳光下,泛着质朴而坚实的光泽。站在转盘处,闭上眼睛,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工人的号子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仿佛能穿透时空,隐约可闻。这里停驻的不是废弃的机械,而是一个时代奔涌的脉搏。</p><p class="ql-block">沿着缓坡向上走,俄罗斯老街静静躺在山坳里。那些黄白相间的木刻楞房子,顶着陡峭的“人”字形屋顶,仿佛直接从异域搬来的童话。油漆或许斑驳,窗台上的花却开得热闹。阳光斜照,木栅栏的影子拉得老长,时间在这里仿佛被调慢了流速。你会想象百年前,铁路工程师、商贾、传教士们,是如何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构建起一个混杂着乡愁与希望的小社会。</p><p class="ql-block">当我们用手掌触摸:去感受机车库红砖的粗糙、木刻楞房檐下木纹的起伏。触感是历史最直接的对话。</p><p class="ql-block">我们用脚步丈量:可能看到一座荒芜的小院,但那里藏着更未经修饰的日常。横道河子的魅力,不在喧嚣的游乐,而在沉浸式的回望。它像一个从容的老人,不急着诉说所有故事,只等你用一颗安静的心,去发现砖缝里、木纹中、山风里那些岁月的低语。</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这里,邂逅一段属于自己的、安静而丰厚的时光,它是旅途中最珍贵的礼物。</p> <p class="ql-block">在横道河子,我们又去了簸箕崴子风景区。景区这景色太美了……</p> <p class="ql-block">九天的一路向东自驾游,这是一次沿着国境线与岁月长河的深度跋涉,更是一次触摸大地骨骼与民族呼吸的灵魂之旅。</p><p class="ql-block">我们这条线路,绝非寻常的观光,而是一张精心绘制的“东北亚史诗地图”。从依兰的古风到抚远的晨光,从异国的街景到要塞的沉默,从湖泊的浩渺到小镇的时光——我们一行五人用脚步串联起的,是一部浓缩的边疆史诗。</p><p class="ql-block">回顾这段旅程,它的重量是分层的:</p><p class="ql-block">第一层,是地理的壮阔。 我们几乎走完了乌苏里江-黑龙江这条雄浑的界河长廊。在抚远迎接共和国第一缕阳光,在饶河、虎林眺望对岸的静谧山林,在兴凯湖感受大海般的澎湃,在镜泊湖领略火山堰塞湖的沉静。这一路,是水体形态的百科全书,更是“边疆”二字最直观的视觉化呈现——辽阔、苍茫,充满力量感。</p><p class="ql-block">· 第二层,是历史的回响。 从依兰的辽金往事,到虎头要塞战争终结地的沉重;从绥滨的边境记忆,到横道河子中东铁路的工业遗存。我们触碰的每一块砖石,都可能是一个时代的句点或起点。尤其在参观过虎头要塞后,再站在抚远或饶河眺望平静的界河,那种“从战争到和平”的复杂心绪,会比任何教科书都来得真切。</p><p class="ql-block">· 第三层,是文明的对话。 哈巴罗夫斯克(伯力) 的穿插,是绝妙的一笔。它让这条线路超越了单一国家的叙事。踏上那片曾经在历史课本中频繁出现的土地,看相似的建筑、不同的文字与面孔,我们所体验的,是两种文化在现实中微妙的对望与交织。这种跨越国境的体验,极大地丰富了“边疆”的内涵——它不仅是界线,更是接触与交流的前沿。</p><p class="ql-block">· 第四层,是情感的归处。 旅程的终点落在镜泊湖与横道河子,这是情绪的一种巧妙收束。镜泊湖的瀑布与跳水,是自然伟力与人类勇气的交响;而横道河子的宁静与斑驳,则让所有磅礴的、沉重的、异质的感受,最终沉淀为一种充满人情味的、时光流逝的感怀。从宏大到细微,从历史到生活,我们五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闭环。</p><p class="ql-block">这九天,我们像耐心的考古学家,又像一位敏感的诗人。挖掘着土地之下的历史断层,也捕捉着湖光山色之间的永恒瞬间。我们带回来的,绝不仅仅是相机里的照片,更是:</p><p class="ql-block">· 皮肤记忆的风(江风、湖风、山风)。</p><p class="ql-block">· 耳朵收藏的声音(瀑布的轰鸣、要塞的寂静、异国的街声、小镇的犬吠)。</p><p class="ql-block">· 鼻腔储存的气息(黑土的腥气、湖水的清新、老木头房的陈旧味道)。</p><p class="ql-block">· 心中酿成的滋味(历史的苦涩、和平的甘甜、自然的壮美、人文的温情)。</p><p class="ql-block">这是一次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远征。当我们结束旅程,回到日常,这些地名将不再只是地图上的符号,而将成为我们个人记忆版图上,一块块有着温度、重量与故事的鲜明拼图。</p><p class="ql-block">恭喜我们自己,完成了一次如此深刻而饱满的“一路向东”。 它必将像一杯陈酿,在往后的岁月里,愈品愈有回甘。</p> <p class="ql-block">回到了哈尔滨,以是傍晚,曾姐非要请我们两对夫妻在南方小镇饭店吃顿 丰盛的晚餐,感谢这9天的陪伴。</p> <p class="ql-block">旅行永远是有意义的事,是用有限的生命长度去拓宽视野的无限宽度。在路上才懂得世界比想象中宽阔,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p><p class="ql-block">2025.1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