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西游记四 ——优胜美地

白云飞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前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用开放之心观不同世界。</span></p> <p class="ql-block">  约塞米蒂国家公园(Yosemite National Park),中文将其音译为优胜美地。这块众神遗落的山谷,就在加州的东部,位于内华达山脉西麓,园中植被种类繁多、树木蓊郁苍笼,夹带着大自然的气息;峡谷内有默塞德河流过,水流晶莹碧透、瀑布高悬山间,浅唱着欢快的旋律。上苍将生命之源交给了它,还将山川胜景也赋予了它,确实有点偏心。我想优胜美地也许应该改名为“优美胜地”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景区图片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景区图片二</span></p> <p class="ql-block">  黎明时分,雾正从默塞德河上升起。淡青色的晨光越过内华达山脉的脊线,斜斜地切过山谷。我在隧道观景台停车时,整个世界还浸泡在一种半透明的灰蓝里,只有酋长岩那整块的花岗岩峭壁,已经浸透了第一缕破晓的光。</p> <p class="ql-block">  车子驶过隧道的一刹那——那个瞬间,每个初访优胜美地的人都会被攫住呼吸——整个山谷豁然展开。晨雾如乳白色的河流,在松林间缓慢流淌,半圆顶像被遗忘的月亮,悬挂在远山的剪影之上。我忽然明白约翰·缪尔写下“这里的每块石头似乎都在诉说生命”时的心情:在这样绝对的尺度面前,人既感到自身的渺小,又奇异地感到与某种永恒建立了联系。</p> <p class="ql-block">  沿着迷雾小径徒步时,春天正抵达海拔四千米的草甸。残雪在红冷杉的阴影下闪烁,像大地的碎银。而向阳处,羽扇豆和罂粟已经炸开成片的蓝与橙,蝴蝶在花间穿梭,似乎在寻找着暮春的信息。</p> <p class="ql-block">  溪水是融雪喂养的,冷得刺骨。我把手伸进水流,感到冰川纪的记忆顺着掌纹蔓延。这里的每滴水都经历过漫长的旅程:从云到雪,在冰川的梦境里沉睡千年,此刻醒来,急着奔赴它的太平洋之约。岩壁上的水痕记录着不同的水位,像树的年轮,默写着丰水年与干旱年的史诗。</p> <p class="ql-block">  午后,我坐在优胜美地瀑布下的巨石上。水从七百多米的高处坠落,在中途就被风撕成细雾,阳光穿过时,便生出转瞬即逝的彩虹。从高处俯瞰,彩虹叠影,将它的双重美丽送到了我的面前。孩子们在远处欢笑,他们的声音与水声混在一起,清澈得让人想起世界最初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曾经读到的资料:这片看似永恒的山谷,其实年轻得令人惊讶。冰川最后一次退去,不过一万年前。而半圆顶光滑的侧面,是冰川如巨手抚过的痕迹。毁灭与创造,在这里是同一个神的两种面容。</p> <p class="ql-block">  黄昏是最慷慨的时刻。夕阳把酋长岩点燃成一块巨大的琥珀,岩壁上的每道裂缝都流淌着金光。攀岩者还在岩壁上移动,像几个逗号,悬停在巨大的花岗岩语句中间。他们会在岩壁上过夜,吊在睡袋里,头顶是优胜美地清澈得近乎静默的星空。</p> <p class="ql-block">  我在暮色中走向新娘面纱瀑布,水不大,风把水流吹散成真正的面纱。阳光穿过水雾,造出细小的彩虹,持续地生灭。有一个印第安原住民的传说:吸入这水雾的人,会得到祝福。</p> <p class="ql-block">  我没有走进水雾。只是站在远处,让这山谷最后的印象浸透我:岩石的坚定,流水的无常,森林在毁灭与重生间的舞蹈。后视镜里,半圆顶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转弯处。但我知道,有些风景一旦见过,就会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长存于心底。</p> <p class="ql-block">  回程的盘山公路上,车里的温度计显示外界温度正在上升。我从后视镜里看那座逐渐隐去的山谷,不知道如何同它道别,它的美丽让我浮想联翩,也许优胜美地从未被真正拥有,我们只是它的过客,有幸在它漫长的生命里,与它共度几个瞬间,这就足够了。</p> <p class="ql-block">  而瞬间,有时是如此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