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吟

华山剑

　　清晨醒来，窗外的世界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霾，远处高楼上忽隐忽现的灯光，闪烁在朦胧的晨景里，零度的气温让人兴不起起床的兴致，留恋于被窝里的那点温暖。

经过了整夜的休眠，此时正是精神焕发的时候，但内心却平静如斯，没有了往日的激情，我明白，渐渐老去的不只是躯体，而是灵魂深处的那份渴望。在平素的日子里，心情有点懒散，但依然憧憬着远方的梦。

同年转业的同事母亲去世了，趁着中午时光，我们几个好友相约一起去祭拜。自从当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在渭南这个四线城市已经生活了快二十年了，时间仿佛好不经用一样，过去了的昨天，已在恍然间成了记忆里的故事。

同事的家在东塬崇凝镇附近，在渭南居住了多年的我，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视野里的画面深涂着普通乡村的平凡气息，人不多，有些冷清。

几个人在街头的一家面馆，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要了碗面条，碗很大，过了凉水的面吃起来少了一点味道。陕西人喜欢吃面食，是一种千百年来留传至今的习惯，一碗不同口味的面，滋润了舌尖上的味蕾。

记得每次从外地出差回来，一入秦境第一需求便是吃上一碗面，面食也是陕西百姓家中的常见美食，自高糖后我就遵医嘱少吃面，着实让人有点馋嘴。现在外面卖的面品种繁多，但还是怀念小时候母亲做的韭菜臊子面。

　　渭南塬上过白事一般搁七天，下葬头一天才算入事，前几天一般都不戴孝，同事的家人都是白孝服白软帽，问过同事后才知到正日子的时候，才开始戴孝磕头，十里乡俗各不相同，东塬上的讲究这是首次听到。

前几年常去西塬，也在那边见识过过白事，感觉和渭北的乡俗差不多。塬上的大路修的平整宽阔，但总觉得缺少人气。桃花源景区曾经带动了塬上的人流，但也是昙花一梦，让人失落。

　　午后的天空灰蒙蒙的，轻度霾污染让人不敢深呼吸，街上的车辆和行人一如往常，两边的商铺在初冬的风中更显得冷清，疲惫的身体经过一个小时的午睡后才恢复正常，总感觉眼下的体质配合着时节，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初冬没有雪，总觉得少了一份期待，心情亦是无趣，到是路边健身的老人，给这季节增添了许多色彩。

突然想起了网上的一段文字：无论是白事还是红事，除了主人，怕是没有人会在意事情的本身，喜也好，悲也罢，台下的人只关心桌上的菜是否随心，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一切仿佛是翻书一般从容。

所以，活着的人永远都是人生的主角。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有的人为权，有的人为钱，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利，有些人为自己活着，有些人为个别人活着，有些人则是为大多数人活着，人总有自己的信念，不必苛责。

　　四季的风，总是把人吹得越来越清醒，周边的人，好像也愈发通透，看到的、听到的事情，也都学会了深埋心底，越活越明白，也越活越疲惫。

朋友圈里的熟悉人，都在装模作样的在潜水，美友圈里的陌生人，却都是频频的关注互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人和事，仿佛都在不断的变化着，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这个世界很大，大的可以容下万水千山，这个世界又很小，小的容不下昨日的故事。我们活在世上的人，谁都不完美，做过的事情，也都有缺憾，但念好自己的经，修好自己的心，随缘即可，不必强求。

人到中年以后，那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套路，简单点，出明牌，随意生活。要学会在不同的年纪，演好不同的自己，剧本再好，也比不得本色出演。

人生无法掌控的事情太多太多，尽力就好。一辈子就活一次，人间的一切，可有可无，可去可留，不问不想，不期待，不盲从，剧终幕落，悄然退场。

唢呐吹响的时候，就是一场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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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

屈胜辉，笔名华山剑，陕西蒲城人，渭南市作协会员，现就职于市公安局。善用粗嫩笔墨，描述人间烟火，先后发表三百余篇散文诗歌，作品多见于《华山文学》《南粤作家》《渭南日报·黄河周末》等平台，《汗滴化雨伴笔耕》特约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