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自驾游新疆第11-12天——库车峡谷与老城 夜宿 库车丽枫酒店</p> 离开罗布人村寨,我们沿着土和高速开往库车。路上限速80,每过一个县都要停车检查,交警总会探头叮嘱一句:“系好安全带,开慢点。”车窗外是望不见边的戈壁滩,远处天山在风沙里隐隐约约,夕阳浑浊昏黄。老公和女儿感冒更重了,咳嗽声在车里断断续续,听得人喉咙发紧。<br><br>晚上七点半,总算到了库车郊区。天山东路很宽,八车道,可空气里灰蒙蒙的,伸手抓一把,都能感到细细的尘沙往下沉。路边的树像是很久没洗过澡,蔫蔫地站着。我们真是“风尘仆仆”地来了这一程。 入住后,在库车饭店选择了吃川菜,想的是感冒冲剂治不好的感冒,说不定家乡味能治愈。其实我知道主要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南疆实在太干燥了,我的脸和手绷得发疼,带的面膜早就用完,只好在楼下小店补货,顺便买了盒凡士林霜。<br><br>那晚大家早早休息。酒店视野其实很好,可谁也没心思看夜景。库车给我们的第一面,实在是不怎么样,谈不上喜欢。<br><br> 没想到,一夜过后天气忽然清爽不少,咳嗽也轻了许多。我们决定分头行动:老公留在酒店休息,去公园练萨克斯;我们四人则往库车大峡谷(又叫天山大峡谷)出发。<br><br>车子驶上独库公路,七十公里的路程像是打开了一本地貌画册。雅丹地貌连绵起伏,赭红与灰黄交错,仿佛大地在这里突然有了褶皱与棱角。独库公路不愧是网红公路,从北疆到南疆,风景在车轮下徐徐铺展。 而库车峡谷,就在这样的铺垫后豁然登场。<br>站在峡谷入口,人被衬得极其渺小。高耸的红色山岩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阳光从缝隙里斜斜落下,光影明暗间,岩壁纹理如血脉贲张。往里走,风声在窄道间回荡,像是千年之前的佛号与驼铃还在隐约作响。那一刻,路上所有的尘土与疲惫忽然被洗去了——女儿的感冒鼻塞似乎也轻松了许多,美景好似能治愈一切。 小游峡谷后,回到库车老城,又是另一番相遇。这座城曾有一个更为世人熟知的名字——龟兹[qiū cí]。<br><br>自西汉张骞“凿空”西域,龟兹便作为丝路北道中心,成为连接长安与罗马的“十字路口”。东汉西域都护府、唐代安西大都护府先后设治于此,这里曾是西域的政治、军事与文化中枢。 如今漫步在老城,像是踩在历史经络上一样:<br><font color="#ff8a00">库车王府</font>虽为复建,却铭刻着历代亲王协同中央治理边疆的历史;<br><font color="#ff8a00">库车大寺</font>,这座新疆第二大清真寺,其建筑融合了维吾尔与中原风格,无声诉说着多元宗教与文化的长期共生;<br><font color="#ff8a00">龟兹故城遗址</font>的残垣勾勒出唐代都城的宏大规模。。。。。。<br> 那<font color="#ff8a00">热斯坦路</font>的百年老巷里,五元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馕饼,至今还回味无穷;<br><font color="#ff8a00">花帽巷</font>的二十元一顶做工精致维吾尔大哥的民族帽子至今还带着;<br>老城角落里那一扇扇一道道小小的彩绘门楣,墙面褪色的蓝绿花纹,充满了市井烟火气——这里曾是丝路上那个璀璨的龟兹: 高僧鸠摩罗什在此成长、译经,将印度佛学精粹传向中原;<br>玄奘西行时曾在龟兹停留两月,盛赞其“管弦伎乐,特善诸国”;<br>乐师苏祗婆将龟兹乐律带入长安,深刻影响了隋唐燕乐的形成;<br>而班超经营西域三十载,多次以龟兹为基地平定诸国,维护丝路畅通。。。。。。 <p class="ql-block">短短两日,我们忙于穿梭,忙于解读,忙于感受。感冒在干燥的空气和奔波的行程中似乎好得更慢了,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亢奋。夕阳下,库车老城的土黄色建筑泛着温暖的光,街道似乎没那么灰,远处天山雪峰的线条似乎清晰了许多。原来真正的风景和文明,往往藏在最初那句“不怎么样”的叹息之后。</p> <p class="ql-block">照片20250923,整理2025.12.1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