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108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延长地域文化精选第108期今日特别推出延长县刘山林、李驰、李勇、王晓莲、刘江、薛仁礼、白全安、侯耀强佳作各一篇,请大家欣赏分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石堡寨散记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刘山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的生活中,有好多熟人时常在我跟前提到阁楼塬怎么好、怎么好!听说这里以前是宜川县有名的古镇,不过现在我只看到冷冷清清的街道,和几家几乎无人光临的小商店和小饭馆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是15个人相约自驾游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找个大点的饭店坐下来,要吃面条,大厨 却说事先没有和好的面,而且我们人太多一时 做不出来,便只能凑合着吃炒菜米饭。厨师两 口子忙着在厨房张罗饭菜,开水还要我们自己烧自己倒,真让人失落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曾经门庭若市的阁楼,由于前些年撤乡并 镇,被并到南川的云岩镇,再加撤村并校,人口流失,这里越发人烟稀少,萧条了许多。听说只有在秋季苹果丰收的时候,套袋、下苹果、 卖苹果流动的人口多,阁楼集市才会恢复一段短暂的繁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石堡寨就在阁楼东的黄河岸边,路狭窄陡 峭,令人提心吊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终于,汽车停在大山边一块比较宽敞的平 地上,我急不可待地下了车,看到黄河“哗哗” 地流着。这里就是我们此行“寻梦黄河边”的 主战场——石堡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 不停,就连平时不爱言传的人也不由得多叨叨 几句。石堡寨对面还有一座山,叫做牛心寨, 远远望去山顶残存数十个院落,都是破破烂烂 的,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向下望去,这座山 四围环水,深深的沟壑中涧水交叉着向东流去, 地形和延川乾坤湾很相似,那里黄河包围着一个低矮的土丘,而这里则是溪水环绕着一座石 山,山势高大威猛,杂草丰美,是一个放牛羊 的天然好牧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石堡寨三面悬崖峭壁,唯有沿着荆棘丛生, 坎坷难行的一条羊肠小道,绕行到古堡的南门, 才能进入石堡寨。放眼静静流淌的黄河水,上 游不远处便是古贤大坝水库工程项目,现在正 在开挖导流洞,黄河两岸的山头,隐约各插着 一面红旗,便是将来大坝建成的高度。听说以后黄河水位将会升高一百多米,浩大的工期需 要十年之久。黄河古贤水库,对于黄河治理效 能发挥巨大的作用,除了挖掘河里泥沙外,还 可以用来发电,水位的提高有利于灌溉两岸的 农田,还能改变黄土高原的生态环境,进一步 综合利用黄河上的水资源。彻底改变黄土高原上人民的生活水平,确保黄河下游平原人民的生命安全,减少洪涝灾害,造福子孙后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次相约中,七十多岁的刘玉兰老师年龄 最大,“00后”的冯霞小美女年龄最小。刘老 师年龄大不能爬山,张淑兰老师有恐高症,杨 凤君老师是关中人,不习惯爬山遛洼,要穿过 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更不容易,她们三个只好 呆在停车场拉话。其余人纷纷沿着逼仄的小路 前行,我和樊姣姣老师从小在山区长大,这样 的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一马当先带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终于爬上了南门,穿过石头砌成的寨门。 断壁残垣尽收眼底,没盖顶的石头房子,塌陷 的石墙赫然在目,还有几孔石窑洞,有的是瞭 望口,有的是射击孔,只有两面石头箍的窑洞比较完好一些,缺门少窗,窄窄的通道仅容两 人通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说石堡寨是金元时代的遗址,清代同治 年间,周围村民们为了避难,又进行了重修重 建。这里隶属于宜川县云岩镇阁楼社区柴村地 界,石寨依山修筑,平面大体呈长方形,南北 长约五百米,东西宽约三十米,城墙以石块砌 筑。残高1—4米,残宽0.5—6米。南墙辟有门。 堡址内发现一块同治十年重修关帝庙碑。附近 还有井湾遗址(仰韶文化)。据宜川县志记载: 同治六年、七年间回民军围攻石堡寨未破,保 全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石堡寨居功甚伟, 不能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柴村的许多旧瓦房依然可居。村口立有一 块石碑,上面刻着:王李氏节孝坊。背面是介 绍节孝坊为四柱三间牌楼。它高4.5米,面宽6.14 米。明楼面宽2.22米,次间面宽0.93米,庑殿顶、 檐下施斗拱。明楼额枋刻嘉庆15年(1810年) 旌表王门李氏题记。我们今天一路已经见到过好几座古佛塔,这种保存完好的古代石牌坊却 还是第一次见。这也是宜川县唯一保存完好的 一处节孝石牌坊,对研究其家族史及古建筑艺 术提供了实物资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一行聚在牌坊下仰望石牌上的字和对 联,还有二龙戏珠的图案。其中一幅对联下面 因年久失修,石柱风化严重,有四个字被侵蚀 掉了,我们研究了半天没弄明白这几个字是什么字。刘静怡、杨凤君和樊姣姣在网上查了半天, 愣是没找到答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后,信步来到村头, 一棵高大粗壮的老 槐树吸引住了我们的目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槐树是一种珍贵的树木,尤其在农村, 它枝叶扶疏,槐米还能卖钱,喜鹊爱在树上筑巢。 人们爱在房前屋后栽上几棵槐树,就像古人栽 梧引凤一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进一看,这棵老槐树粗壮的枝干上,赫 然钉着红色的保护牌写着:古槐,1100年,保 护级别,特级。这是我往日所不知所未见的, 没想到,它在这静静等着我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抬头望向树顶,静静矗立的老槐树,仿佛 穿越时空而来,历经雷电风雨,严寒酷暑,在 金戈铁马中昂首挺胸的驻立在这片土地上,它 顽强地活着,活成了一个标本,活成了一部历史。 它从容地面对生命里的一切,我不知古槐待何人?但见青山映彩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图片 2025年12月1日 《 延安市作家协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犹记当年退伍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几天北风裹着寒意扫过街巷,一翻日历,大雪节气已近在眼前,仲冬的萧瑟正悄悄漫开。望着窗外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思绪忽而就被拽回了三十年前,那个陕北的风还没吹到临潼,我们却要脱下军装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一九九五年初冬,部队刚配合八一电影制片厂在绥德拍完戏,风尘仆仆地返回临潼驻地,一年一度的老兵退伍便已进入倒计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这批面临退伍的老兵来自陕西、甘肃、山西、河南、山东、湖南六个省份,等我们离开部队后,又会有其他不同省份的新兵补充到部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起初,大家依旧按部就班——出操、学习、保养车辆和高炮,金属器械上的黄油味混着关中大地的泥土气息,成了那段日子的常态。多数人想着,三年军旅已尽,是时候返乡谋生计了,一有空就扎堆儿聊复员后的打算。见此情景,连队指导员鲁宏斌索性组织了一场讨论会,连队俱乐部里的灯火映着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有人想去南方打工,赚够钱就回老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有人盘算着买辆卡车跑运输,或是在村里搞养殖当致富带头人;还有人想开店、做小生意,安稳养家。唯有少数人还揣着军营梦,没考上军校的盼着来年再考,有想法的琢磨着继续留队转志愿兵、提干。我是城镇兵,本没留队的念头,听说复员后要等一年才分配工作,便拉着乾县兵李新浩跑到渭南开发区,给一家招保安的造纸厂报了名。为了保险起见,我俩还特意找到厂长,人家当场拍板录用,让我们退伍就来上班。可真等回到家,我却改了主意,后来李新浩真去了,多年后重逢,他还骂我是“逃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部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动员后,老兵退伍工作正式开始了。有几件事值得在此详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一件是将军下基层。老兵复员恰逢新老交替,关乎部队建设,也承载着军人情怀,各级首长都格外重视。下到我们二营蹲点的,是时任集团军参谋长龙大位,这位肩上扛着金星的“小老头儿”,精神头足得很,作风硬得像骊山。他不光每天清晨带领全营官兵跑早操,喊口号的声音比高音喇叭都洪亮,还总往饭堂、宿舍跑,关心我们的冷暖。记得有天中午,轮到我值日给战友盛饭,铲子一歪,满满一碗米饭全扣在了地上,正巧被来巡视的龙参谋长撞见。我吓得钉在原地,手都忘了收,心想免不了一顿狠批。可他只是瞪了我一眼,接过铲子,一边重新给战士盛饭,一边对我说:“盛饭时手拿铲子要稳,动作要轻,要关心战士,爱护粮食。”这是我同将军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至今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件是那场猝不及防的紧急集合。三年摸爬滚打,老兵们总觉得功成身退,退伍前难免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日常变得有些散漫,偷偷溜去临潼逛街、往西安跑着买东西的人也多了。可部队的纪律哪会因“即将退伍”就打折扣?那天上午,我正和几个战友商量着外出,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突然划破营区的宁静。瞬间,宿舍里乱成了一锅粥。歪搭在床沿的军装、塞在床底的胶鞋,此刻都成了“绊脚石”。有人穿反了胶鞋,脚后跟踩着鞋尖直跺脚;有人套错了战友的上衣,领口都歪到了肩膀;还有人翻遍床铺才找到背包带,手忙脚乱地捆着被子。楼道里,脚步声、背包摩擦声、低声的催促声混在一起,往日雷厉风行的老兵们,此刻竟有些狼狈。等我们气喘吁吁地在操场列队,连长王景岗站在队前,目光扫过一个个衣冠不整的身影,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他说军装穿在身上一天,军人的职责就要扛在肩上一天,我们要时刻牢记这身军装的荣誉和“军人”二字的分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件是互相话别送温暖。大家在一起朝夕相处三年,同吃一锅饭、同站一班岗,相互间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这几天,老兵和老兵之间、离队的和留队的之间,以及干部和战士之间,忙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相互写留言、留通信地址。那个年代还没有程控电话和手机,分别后联系起来不太方便,大家便把相互的祝福和鼓励写在笔记本或留言簿里,把互相问询的希望寄托在每一个通信地址和每一组邮政编码上。退伍后,我收到了多名战友的来信,也给多名战友写过信。来信中,有我的班长田纪军,他从军校毕业后回连队当了排长,鼓励我在新的岗位上干好工作;有营部文书、山西兵冯栋浩,他在信中告知我他被分配到长治大学工作了,我为他感到自豪和高兴;有我带过的山东籍新兵朱安东,他说他也当班长带新兵了,我为他而骄傲;还有我的副班长、湖北籍战友左剑光,从小失去母亲的他,是同我交流最多,也是我最关心的一位战友。似乎还有四川籍新兵谭帅,来当兵时已结婚的他,为了调和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我在他们书信往来间费了不少心思。十多年前,他跟我通过一次电话,说他当上了韩舒化妆品公司的副总,妻子也移民国外了。多年没有联系,不知他们现在可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三件事过后,向军旗告别的日子就到了。在连队军人俱乐部,当面对军旗卸下帽徽、领花和肩章的那一刻,我们流泪了。 我们曾是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员,这份荣光早已淌入血脉、刻进骨髓,成为生命中永不褪色的精神烙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之后,连队为我们赠送了纪念相册,发放了退伍费。在全旅召开的退伍军人大会上,我被推荐代表全体退伍军人发了言,表示要牢记首长嘱托,继续发扬军人的优秀本色,把部队的优良作风带到新的岗位上,用实际行动做到退伍不褪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清晨,分别的时刻到来了。吃罢早饭后,战友们为我和同籍的几名退伍兵戴上大红花,在连长、指导员和排长的带领下,抬着我们的行李和背包,敲锣打鼓地把我们送到了司令部大操场上的一辆大轿车前。在上车前的那一刻,我们抱着送别的战友号啕大哭起来。别了,军营!别了,战友!车子开动,我们扒着车窗,在泪眼朦胧中望着营区一点点远去,直到营房和战友消失在凛冽的寒风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2月3日《芙蓉轩主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农家人的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李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不是传说!确实是事实。而且是一个有着传奇色彩的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农村历来就是农民的栖身和生活劳作之地,祖祖辈辈相传并继承!在这片土地上翻腾的是泥土味,撒播的是五谷,劳作的都是土厘土气的庄稼人。然而今天这种惯例被打破,这样的农式生活也被扭转!一大批新鲜事物象雨后春笋一样在这黄土地上兴起。老实巴脚、没多少文化的土农民也办起了“博物馆”!你说稀奇不稀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位于延长县安沟镇上坪塬是一个不足百戶的村子,村里大部分人同一个姓,是高姓族里一个分支,坪塬村地理条件优越、土地肥沃,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近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在生产责任制制度長达几十年运作中,确实使一些人富裕起来!粮广了、钱多了、人的思想也越来越活泛了。各种使人想不到不敢做的亊也应运而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高卫东这个农民的后代,只有初级文化的人竟敢搞起“博物馆",这不是异想天开,而且真实并还不是一般的随行就市的存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离村约半里之地、距大道一箭之地大门两旁分卧两个石像,大门旁上书安沟镇坪塬村民俗博物馆并有市协会名誉下的收藏。院内放有古时的车、瓮等,内有办公室,活动室,收藏室。下到庭院厅门书有坪塬民俗博物馆,延安市宝塔区收藏家协会,并附有对联:乡村奇珍見天地,点滴之物映乾坤。内共分三至四个展室,有古物、器、及领袖当年各时期画像、报刊、绘画。价钱不菲、极有收藏价值。其具规模。据高卫东夫妇讲他们尽其所有,耗资数万才有了今天供人展看之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代在前进,社会要发展,非遗物质产业链不只是纸上谈谈,而是具有传统的继承和发扬广大存在,如瓦石头村李海涛的手工麻油,李春迎的石板画,岔囗的古文化,户寺湾的石洞佛像等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农民的后代都在办着前人未竟的事业!谁说农民只会种地,谁说没文化的人办不了大事?事实证明新一代农民正在抛开世俗观念的束缚而走向新的起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你吃过得留(dlou)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王晓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家里有小瓮,我前几天腌制了咸菜。腌制咸菜不容易,买回来的红、白萝卜、莲花白、芹菜、洋姜、辣椒、葱和花生,洗净,切块,放进盐、花椒和泡椒,在大盆里搅匀,然后倒进瓮里,用劲压瓷实,放菜石压上,相当累人。老公说,要是有一盆得留就好啦!他说的得留(方言读dliu),其实就是地蚕,过去是家家户户腌制咸菜都有的一种蔬菜。我连续几天去二庄科早市,都没有看到有卖得留的,没想到今天早上遇见一个老婆婆,她拿的大约五斤得留,我赶紧全买来,拿回家,洗了十多遍,认真捡去斑点,一个又一个地确认,干净了再放一天,然后搅进瓮里。</p><p class="ql-block"> 我总以为,记忆是有形状与纹理的。有些记忆,是春日溪流般滑润的绢;有些,是秋日晒场上谷物干燥的壳。而有一种记忆,它的形状是螺旋的,像一枚被时光细细镌刻的玉印,一圈一圈,向内里盘绕,又向无尽的过往延伸——那便是地蚕了。此刻,我默念着它的名字,唇齿间便仿佛漾开一股子清咸微甘的滋味,将我送回童年那口幽深的酱缸边,送回外公微驼的背影与外婆温煦的笑容里去。</p><p class="ql-block"> 地蚕这物事,生得实在是造化的一篇小品文,玲珑而富于寓言。它不似寻常菜蔬,坦然将身体铺展在日光下。它是地底的隐者,羞怯的玉工。我曾在乡间的湿泥里,见过它初被掘出的模样:湿润的土簌簌落下,露出那一节节象牙白的身子,蜷曲着,螺旋着,真真如春蚕卧眠,却又比蚕儿多了几分玉石的莹润与螺纹的巧致。村里人唤它(dliu)“地环”、“宝塔菜”,都是极形象的。那螺纹一圈紧挨着一圈,不急不缓,仿佛将地下的光阴、黑暗里的呼吸,都静静地、密实地卷藏了起来。洗净了,水光溜滑地托在掌心,凉浸浸的,像一握凝固的、清甜的夜露。古人说它“根连珠,状如老蚕”,真是再贴切不过。这模样,初见时令人心生怜惜,不忍将它视作寻常的“菜”;可它又确确实实地,以这般清奇之姿,滋养了无数平凡的肠胃与岁月。</p><p class="ql-block"> 它的好,不止于貌。《本草纲目》里将它郑重记下,说它“味甘、平”,能“益肾润肺,滋阴补血,清热除烦”。这些文绉绉的词句,在乡人那里,便化作了最朴素的认知:是“润肺止咳的好东西”,是“熬夜上了火,嚼几颗能清爽”。它像个温和的、肚子里有墨水的郎中,不声不响地,调理着农人因劳累而亏虚的身子。旧时荒年,它更是救命的恩物,从湿漉漉的泥土里,给予人们最实在的生机。可这般有“本事”的物件,性子却极是平和,不与人争。它的故事,大多不是在高堂的药柜里,而是在家家户户灶台边,在那黑黝黝、沉甸甸的腌菜缸中完成的。</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的记忆,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口缸了。那是怎样一口巨大的陶缸啊,敦实实地立在老屋阴凉的北墙根下,像一位沉默的、包容一切岁月风味的守护神。秋深了,萝卜下来了,洋姜肥了,红萝卜缨子还带着绿莹莹的生气,芹菜散发着冲鼻的异香。它们被大人们一一洗净、晾干,准备奔赴一场与盐和时光的盛大盟会。而这盟会里,最金贵的角色,往往便是那一小篮悉心挑出的地蚕。它们个头匀称,螺纹清晰,白得晃眼,是外婆眯着眼睛,就着窗光一颗颗拣选出来的“上品”。</p><p class="ql-block"> 我看见外公挽起袖子,露出精瘦而有力的臂膊。他将粗盐与花椒在铁锅里炒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热烈而质朴的芬芳。然后,他便开始一层层地向缸里铺排:先垫一层萝卜块,撒一把盐与几颗花椒;再铺一层洋姜片,又撒一把;那红红的胡萝卜条,便像给这灰扑扑的基底绣上了几道明艳的边。最后,轮到那些白玉似的地蚕了。外婆总是亲自来放,她的手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动作却轻巧得仿佛在安置一群熟睡的婴孩。地蚕们被妥帖地安放在最上层,似乎因其娇贵,也因其是我们孩子最眼巴巴盼着的珍味。所有的菜都被压实,菜汁溢了出来,直至那琥珀色的液体,漠然地、坚定地,没过一切色彩的喧嚣与滋味的期许。最后,压上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无比的青石。缸口覆上厚重的木盖,一切便归于寂静。</p><p class="ql-block"> 这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了。那缸成了一个神秘的谜,我们这些孩子,每日总要偷偷去掀开木盖的一角,深深嗅一口那日渐浓郁起来的、复杂而迷人的咸香。外婆总会笑着拍开我们的手:“急什么,时候还没到呢。好东西,都要等。” 等待让那滋味在想象中愈发醇厚。我们便去翻《本草纲目》,对着“味如百合”的描述痴想,觉得古人的舌头真是风雅;又听大人念叨它富含的“水苏糖”能养肠胃,便觉得这小小的地蚕,简直是个深藏不露的、朴素的“养生家”。</p><p class="ql-block"> 约莫过了二十几日,外婆终于在某一个黄昏,宣布可以启缸了。那一刻,庄严得像一个仪式。青石被搬开,木盖被掀启,一股积蓄已久的、醇厚中带着清冽的咸香,混合着果蔬发酵后微微的酸意,蓬勃地涌出,瞬间占领了整个窑洞。大笊篱探下去,首先捞起的,往往便是那些地蚕。它们已不复当初莹白如玉的模样,染上了些许酱色,通体变得半透明,像浸饱了时光的、温润的黄玉。捡一颗放入口中,先是威猛的咸,迅即化开,接着,那独属于地蚕的、脆生生的、清甜甘美的本味,便倔强地冲破盐渍的包围,在舌尖上清晰地绽放开来。那口感是极妙的,“咯吱”一声,是爽脆;“嘬”一下,内里又带着些许糯韧。咸、甜、脆、鲜,层次分明又交融无间。就着一碗小米稀饭,便是无上的美味。我们吃得咔嚓作响,外公呷着一小杯陕西西凤酒,脸上是满足的皱纹;外婆则忙着给我们姐弟的碗里添菜,眼神里是看我们大快朵颐的欣慰。</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知晓了更多关于它的道理:知道鲜食更能保全它丰富的膳食纤维与抗氧化的酚类;知道腌制虽赋予了风味的传奇,却也带来了钠的负担与亚硝酸盐的隐忧。超市里偶见真空包装的“鲜食地蚕”,被隆重地陈列在精品蔬果区,价格不菲,旁边的小牌子上详细写着各种现代营养学的术语。我也会买一些回来,照着菜谱,或凉拌,或清炒,或与排骨同煨一锅清汤。滋味固然是清鲜的,口感也是脆嫩的,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口腹之间的满足,单薄得像一张精美的印刷画片,色彩分明,却触手冰凉。</p><p class="ql-block"> 少的,原来是那一整个沉甸甸的、充满烟火人情的背景。少的是秋日阳光下,一家人围坐着挑拣、清洗的絮语;少的是外公炒制花椒盐时,额角细密的汗珠;少的是外婆那一声“好东西,都要等”里,包含的生活的耐心与期许;少的更是那口粗陶大缸所盛装的,不仅仅是一季的菜蔬,更是一段完整的、缓慢的、有前因有后果的时光。那缸里腌下的,是风霜,是汗水,是操持,是拮据岁月里对滋味的最大虔诚,是长辈将最朴素的爱意,以最实在的方式,封存起来,留给子孙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如今,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早已化作故乡山上的青青松柏,那口老缸也不知所踪。地蚕于我,便真的成了一段螺旋状的记忆。那螺旋的中心,是它白玉般的形貌与清甘的滋味;向外一圈,是药书上那些温和的字句,关乎润肺与滋阴;再外一圈,是腌制它的所有细节与等待的焦灼;而最外延、也最厚重的那一圈,则是亲人围坐的灯火,是旧窑洞里熟悉的气味,是永远回不去的、被爱密密包裹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我捡起一颗洗干净的鲜地蚕,放入口中。清脆依旧,微甘依旧。可我知道,我咀嚼的,已不仅仅是泥土中生出的、一节洁白的块茎了。我咀嚼的,是一段被盐与时光精心腌制过的、名叫“乡愁”的滋味。它咸涩,却也回甘,一圈,又一圈,无穷无尽地,萦绕在生命的根脉里。</p><p class="ql-block">(图文选自 2025年12月7日 《王晓莲的幸福生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孙世仁 命在天尽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刘江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认识孙世仁是1995年的早春三月。中央电视台策划了一个系列节目《黄河一日》,联合黄河沿岸的几十家电视台用纪录片的形式拍摄惊蛰这一天黄河岸边普通人家的生存和生活状态,我们选择的拍摄地点属延安市延长县罗子山乡管辖,距乡政府五十里,距县城二百里,是一个外人很少涉足的地方,走到这里似乎真到了天地的边缘,人们就给它起了个十分苍凉的名字——天尽头。天尽头处于延河与黄河的交汇处,不仅子女联姻经济往来多于山西有涉,就是买点油盐酱醋的家用零碎也都习惯坐船去黄河对岸山西大宁县平头关村的小卖部,孙世仁家的一只小木船是联结两岸交往的惟一工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孙世仁摆渡,用他的话说是拦羊打酸枣——捎带,有人过河时摆渡,无人过河时种田。来了客人,只要吆喝一声,无论干什么活放下就走,有钱给个三五块,没钱一分不给也不要。至于临近的乡亲,渡河是从来不收钱的。有时天气不好,不能扳船,老孙的家就成了过路人的店。客人们也是极自然的,见活就干,见饭就吃。孙家媳妇一天少说要做四五顿饭,晚上睡觉时一铺大炕挤满了十几个人,鼾声此起彼伏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为此,老孙头的媳妇埋怨这摆渡是一贴工夫二贴钱,心操了不少,钱却没挣下,老孙头却不以为然,他说:“钱没挣下,人却为下了。四邻八方一说我老孙家有事,你看那帮忙的有多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靠河吃河,靠山吃山;天尽头人却是靠着黄河没水吃,靠着大山没柴烧。一村人的用水除了村前那一河泥沙俱下的黄水就只有一眼泉水,那泉水本来很旺,政府为了用水卫生炸石箍窑时一炮轰断了水脉,从此后那一眼泉水便滴滴答答若有若无,村里人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天不明就得赶着毛驴去抢水。天尽头人守着的山也是一座秃山,烧柴十分困难。我们去采访的那一天,老孙家利用家有渡船之便正要去黄河东岸山西大宁有灌木丛的地方去砍柴。没想到所谓方便也得逆河而上,拉船五里才能到达砍柴的区域,那巨石突兀的纤夫之路整整用了五个小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近西山,四个劳力才砍得二十几捆柴,在河滩上燃起一堆篝火,将那冻硬的干粮烤热吃罢,装船启程。这时六十四岁的孙世仁俨然一位得胜还朝的将军,叼着烟袋稳坐船头,关键时刻发出一声声简短的指令,顺水的船儿箭一般前行。我们在一片暮霭中靠岸时,孙世仁的老伴早已拉着驮柴的毛驴等在那里。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砍一次柴竟会跨省渡河动用水陆两支运输队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惜天不作美,当晚黄河涨水,天刚麻麻亮就听见老孙头在院子里一声声惊呼。等我们跑到黄河岸边时,先天傍晚驮剩的柴捆已被冲得一干二净,只有小船还锚在水中。但是老孙一家并没有为那损失表示太多的惋惜,立即向几根在旋涡打转的木椽扑去……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又肩负着新的收获走进了家门。老孙头依然乐呵呵地说:“世上这东西,有去的就有来的,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才知道,那一河猛水并不是大自然对人的戏弄,而是我们这次拍摄活动惹的祸。上游的摄制组为了拍摄黄河流凌的效果,用直升飞机炸冰开河,致使河水暴涨,让老孙一家无故受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摄制的片子取名《家住天尽头》。黄河两岸,认识孙世仁的看了都给他捎话,你咋日能的上电视了,烟锅脑子抽得叭叭的,威风的太!可天尽头人没有电也更没有电视机,老孙看不到。我们便把录像带送给他在城里做生意的女儿,她把老人接到城里放给他看。有一天老孙专门跑到台里来看我们,他说:哎呀,这几个娃娃日能,咋录得兀外真!哎呀,我那村子、我那窑和真的一样样的!从此,我们便和老孙一家结了缘,中间还到那天尽头回访过一次,隔三差五也总要打探打探他们的消息。后来听说老孙的女儿女婿生意顺当,给老两口在城里都买了房,可他们就是待不住,一到农时就要往回跑,他想他的庄稼他的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天忽然听说,老孙不在了。我急忙打电话求证,电话那头老孙的女儿说,我大就是个天尽头的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见了孙世仁的老伴才知道,他是78岁上走的。那几天女儿本是要接他们进城的,他却说快过生日了,过了生日再走。老孙的生日是十八,那一天是初八,距老孙的生日仅仅只有十天,他看见窑面被雨水冲破了就想修一修。他找了村上的一个年轻人,说叔给你放牛,你给叔把窑面子泥一泥。那年轻人把窑泥好了,老孙却再也没有回来。他的老伴说,看那样子是在沟畔上坐的来着,往起一站,头晕了……沟畔上留着他的拐杖、摁灭的烟头。“都来了。黄河两岸得过老汉好处的人都来了,都哭得和禹门一样……”老人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了孙世仁的天尽头还是天尽头吗?附近修了一座黄河大桥,再也不用摆渡的人了。后来听说有人忌讳“天尽头”这个村名,怕这三个字阻断了仕途,在那古老的村头竖了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的是“添劲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此,便断了再去天尽头的念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刘江,笔名林樵,高级记者,中国散文学会和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当过农民,开过大卡车,扛过摄像机。出版散文集《永远的印记》、《孤独行走》和《奔走的大树》,《孤独行走》获第二十一届“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奖散文集类三等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修改于2025年12月8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2月8日 《丹州樵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槐荫载史 池韵焕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延长县雷池镇尚罗村的千年文脉与时代新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图文/薛仁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2025年孟冬,我与好友张志龙游狗头山。开车途中,过井家村、越雷多河,登观景台远眺,青峦叠翠映天光,一座藏于高原褶皱里的古村落——尚罗村进入眼帘。村舍井然、果树环伺,以槐荫为衣,以池韵为魂,让匆匆路人甘愿驻足沉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在苍茫暮色中,尚罗村如一颗明珠,镶嵌在沿黄公路旁的黄土高原上。这座始建于明朝初叶的小村,在历史长河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前世今生”。其厚重底蕴,藏于千年槐根;其时代活力,显于一池清波;其未来可期,见于薪火相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尚罗村的“前世”,是一部镌刻在黄土与时光中的迁徙史、沿革史。村名由来,一谓最初为尚、罗二姓聚居,以姓氏冠村名;一谓村落四周高峻、中陷如盆,雨水汇于村中涝池而不外溢,方言称水为“树”,故曰“树落”,后转音为“尚罗”。据《崔氏家谱》所载,村庄始建于1370年,明清时隶属宜川,历经太留里、安仁里之辖,民国以降,先后归属宜川北部一区、第六区,后随红宜县、固临县、临镇县的行政区划更迭,于1949年归属延长县,最终为雷赤镇下辖的独立行政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村中涝池畔的老槐树,是这段历史最鲜活的见证者。800年的古槐,如巨伞覆荫,盘根虬枝深扎沃土,堪称乡村记忆的“活化石”。如今依旧静静矗立,守护着190户、490人的朝夕晨昏。崔氏作为土著居民,与乾隆中叶迁居而来的王氏,及后来合并入村的杨、白、侯诸姓,和睦共处,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共同铸就了“尚耕尚读、尚德尚孝”的文化基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如果说那棵古槐是尚罗村的“德治之魂”,那么新涝池便是村庄的“自治之脉”。“老槐树下话家风,新涝池畔议村事”,这两句流传于村中的俗语,精准勾勒出尚罗村的治理智慧与人文情怀。古槐之下,家风传承如静水深流,长辈们围坐树旁,将“吃亏是福”的豁达、“信义为重”的坚守、“守望相助”的默契娓娓道来,这些朴素的道理如春风化雨,浸润着后辈人心田。遇有邻里纠纷,年长者便引用祖辈“让一尺路宽”的训诫调解,让德治成为化解矛盾的柔性力量。红白喜事之时,老槐树下爆竹齐鸣、锣鼓喧天,庆典与悼念皆在此举行,槐树的浓荫下,凝聚着全村人的情感共鸣。如今,在村党支部引领下,这片休闲场所更升级为“家风传承地”,让千年槐风与新时代文明实践相融共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新涝池畔,民主议事如活水奔涌。池水清澈,映照的是乡村治理的革新之路。当事人、老干部、老党员、网格员与热心村民齐聚一堂,“敞开说”家长里短,“共同议”产业发展,从环境卫生到民生福祉,从“千万工程”示范村建设到农耕文化保护,村民们畅所欲言,让棘手难题化为“易事”。村规民约在槐荫下议定,在涝池旁公示,德治、自治、法治在此有机交融——老槐树的“德治”赋予治理温度,新涝池的“自治”筑牢治理根基,法治的框架保障治理章法。这种“三治合一”的实践,让尚罗村人心凝聚、民风淳朴,成为黄土高原上基层治理的生动范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尚罗村的“今生”,是一部在传承中创新、在奋斗中崛起的发展史诗。改革开放以来,村民在上级党委政府的领导下,立足“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日照充足”的自然优势,大力发展特色产业。村党支部书记崔海波,带头种植的珍珠枣油桃,去年收入逾两万元,苹果产业再添两万元收入,成为村民致富的“领头雁”,彰显着年轻一代的担当与活力。如今,全村建成果园2320亩,其中苹果1800亩、珍珠枣油桃520亩,人均年收入超万元,昔日的黄土坡变成了“花果山”,在新农村建设中,村民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康庄大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池东的家庙与记忆馆隔路相望,“乔木发千枝岂非一本;长江流万派总是同源”的楹联熠熠生辉,映照出“尚孝尚德””能自律,乃自强”的家风正道,让村落的自然之美与家风底蕴,在岁月中愈发醇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2025年5月,尚罗村记忆馆的建成,为这份发展增添了厚重的文化注脚。记忆馆,分为“历史渊源、先辈业绩、民情风俗”三部分,以实物为核心,图片与文字为衬托,图文并茂地展示了村庄的地域风貌、人文情怀、农耕民俗与革命精神。馆中陈列的犁耙锄镰、纺车织机,记录着先辈的耕耘岁月;泛黄的照片与文献,诉说着村庄的红色记忆;流传至今的民俗资料,彰显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这座记忆馆,如同一座精神灯塔,让村民“饮水思源,不忘先祖”,更激发了爱国爱家、建设家乡的豪情壮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如今的尚罗村,沿黄公路绕村而过,风力发电塔矗立山头,输电线路跨沟越涧,现代文明与古村韵味交相辉映。涝槐树见证着“千万工程”下的乡村蝶变;新涝池清水潺潺,倒映着村民幸福的笑颜;记忆馆里文脉流淌,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尚罗村正以“尚德尚勤”的家风为根,以“共治共享”的治理为脉,以“产业兴旺”的发展为翼,在新时代的征程上奋勇前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正午的阳光,洒在尚罗村记忆馆的青瓦上,我们拍照、合影后,海波执意要我俩去他们家坐坐,因为还要赶路上狗头山,我示意志龙,不再麻烦人家,但抵挡不住盛情,就跟着他向西经村队部、涝池畔,一巷幽深处,便走进了他的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院落纤尘不染,屋内窗明几净——海波的妹妹、妹夫也从延长县城赶回村上坟送寒衣。在家里,整忙碌着帮母亲做饭。海波的父亲热情让座、发烟切茶,嘘寒问暖,有一种被深深温暖和客至如归的感觉。原计划小憩、坐坐就走,可是主人又是烙饼、又是炒菜,我们被好客的请上桌吃饭。拉话中得知,他们就是宜川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据记载,上尚罗村一直归属宜川管辖,所以地域文化和毗邻的阁楼、新市河、云岩一带一脉相承,而这份淳朴民风,也是北宋时期张载任云岩县令时“敦本善俗”教化的遗泽。特别是葬礼上的小行礼、大行礼与点主之仪,既寄哀思于逝者,更传孝道于生者,让儒家礼义在岁月中扎根生长。祖辈阁楼镇赶集的习俗延续至今,亦因这份地缘代代相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漫步村中,广场、涝池畔、巷道皆一尘不染,整洁背后是村民的勤劳自律;邻里和睦、待客以诚,言谈间尽是儒家处世之道,让厚重文脉浸润于烟火日常。更可敬者,是海波那眼里有光、脚下有路,心中有爱、肩上有责的担当,这位年轻有为的带头人,以青春热血领航乡村振兴,让产业兴、民风淳的愿景落地生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化民成俗,其必由学。”张载的箴言正是尚罗村的生动注脚。烟火藏文脉,淳朴见初心。乡村振兴从来不止于产业兴旺,更在于文脉的传承、人心的向善。这份黄土高原上的坚守与热忱,正是乡土中国最绵长、最动人的精神底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槐荫载史,记录着600年的风雨沧桑;池韵焕新,奏响着新时代的奋进乐章。尚罗村的前世,是黄土高原上沉淀的千年文脉;尚罗村的今生,是乡村振兴中绽放的时代新颜。从老槐树的家风传承到新涝池的民主议事,从记忆馆的文物陈列到果园里的硕果飘香,在岁月长河中坚守初心,在时代浪潮中勇立潮头。相信在先辈良操美德的滋养下,在全体村民的共同奋斗中,尚罗村的明天必将更加灿烂辉煌,续写黄土高原上乡村振兴的新篇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2025年11月26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薛仁礼,笔名凌波。中共党员,研究生文化。2005年9月6日,在保持党员先进性教育实践活动中,得到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组织部部长贺国强的亲切接见,其工作被充分肯定和表扬,并在全国乡镇基层党组织中被推广、学习和借鉴。延安市社会科学界专家。陕西省作协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教育厅“百姓学习之星”;中国新文学学会乡土诗人分会会员。延安市摄协摄影家;中国摄影网记者、摄影师,论坛注册会员。高级心理咨询师。著有《筑梦》《那些事儿》《写满宜川爱》《情满自然资源》《筑梦经发人》《岁月记忆》《宜川习俗》《宜川县地名志》《政治理论学习与研究》等9部书作。累计写作200万字的书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0月8日义薄云天的《美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念父:墨香与岁月里的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白全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的一生,是从民国末年的烽火里钻出来的。那时匪乱如蝗,襁褓中的他,总被爷爷奶奶裹在粗布襁褓里,躲进地窖或柴房。煤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晃,他的啼哭混着远处的枪响,成了那个年代最疼的注脚 —— 那是百姓在乱世里,连呼吸都要攥着心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解放后的阳光虽照散了硝烟,却照不暖贫瘠的土炕。父亲初中的课本还没翻热,就因家贫辍了学,跟着爷爷扛锄头。可他身子骨弱,风一吹就打颤,当村长的爷爷疼他,把村里民办教师的差事递到他手里。那方三尺讲台,成了他人生的第一簇光:粉笔灰落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他教乡童念 “天地人”,也教他们 “勤能补拙”,声音亮得能绕着山梁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过几年,县上电影队招人,父亲揣着课本就去了。胶片在放映机里转,山乡的夜被映得亮堂堂,他扛着机器走村串户,鞋底子磨穿了好几双。后来经人推荐去乡政府当文书,再到乡税务所成了国家干部,每一步都走得稳实。有人说他运气好,可我知道,那是他在油灯下把政策条文抄了三遍,是他顶着暴雨去偏远山村收税,是他把每一张票据都叠得方方正正 —— 他的 “传奇”,从来都是用踏实堆起来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的脊梁,早被生活压成了村口老槐树的弧度。他是兄妹九人的长子,又带着我们五个儿女,三十块钱的月薪,要掰成十几瓣花。我总记得他清晨蹲在灶台边,啃着掺了糠的窝头,眼里却亮着光:“等娃们念成书,咱就有好日子了。” 岁月在他脸上刻满沟壑,头顶的发也早早落了,露出光亮的头皮,比同岁的同事显老了一大截。可他从不抱怨,只在夜里把我们的课本理好,轻轻摩挲着封皮,像摸着稀世的宝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是出了名的孝子。调到外乡工作时,总在信里写 “爹娘的棉衣够不够厚”“院里的老井冻没冻”。后来他软磨硬泡求上级,终于调回离家最近的小镇。每逢节假,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总会碾着霜白的田埂回家。车把上挂着给爷爷的老烟叶、给奶奶的粗布帕,车后座绑着我们爱吃的麦芽糖。他总攥着爷爷的锄头往墙角放,说:“您歇着,地里的活我来。” 爷爷望着他的背影,跟邻居念叨:“我家耀庭,是个顶事的。” 乡邻们都羡爷爷奶奶,养了个既成器又贴心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的手里,总握着两样东西:书和笔。油灯下,他的书页翻到星子沉,笔尖落着生活的暖,偶尔抬头跟我们说:“念书不用功,念来不顶用。” 话朴实得像地里的土,却扎进我们心里。他的字写得好,每到腊月,家里的堂屋就堆起红纸。乡邻们捧着纸来求春联,他从早写到晚,墨香漫过窗棂,混着灶间的柴火香。指节冻得发红,他就哈口气搓搓手,继续写 “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夜里点着煤油灯,还有人来敲门,他笑着应:“来啦,再晚也得让你带着春回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还爱音乐。闲时坐在门槛上吹笛子,笛声绕着麦垛转,能把麻雀都引过来;拉二胡时,《良宵》的调子从指间流出来,邻居们就挤在炕沿听,月光从窗纸漏进来,落在他微驼的背上。乡上唱戏缺人,他一准去伴奏,虽不专业,却透着股认真劲儿。邻居们都说:“耀庭是个能人!” 我那时总凑在他身边,摸他的笛子,看他写字,心里满是骄傲 —— 那是我的父亲,是能把日子过成诗的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把 “公家的事” 看得比天还大。蓝皮笔记本随身带,上面记满了 “15 日收屠宰税”“20 日访养殖户”,字写得工工整整,页脚总画个小太阳。他说:“我脑子记不住事,写下来才放心,公家的事不能耽搁。” 有次他发烧到 39 度,还撑着去村里收税,回来时浑身是汗,却笑着说:“税齐了,心里踏实。” 后来整理他的遗物,木箱底叠着几本荣誉证书,红绸子褪了色;笔记本里夹着半张没写完的纸,上面写着:“孩子们,做事要像种庄稼,扎根要深,不能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命运偏要跟他作对,让病痛缠了他一辈子。39 岁那年,他正趴在办公桌前算税票,突然一头栽下去,手里还攥着笔。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瘤 —— 那三个字像惊雷,劈得我们家天旋地转。县医院、市医院、省医院,母亲背着他走了多少路,借了多少债,他都看在眼里,醒着时就说:“别治了,给娃们留着钱念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母亲听说三十里外有位老中医,背着他就去了。老中医开的草药苦得钻心,父亲却咬着牙喝。为了省钱,他还自己去田埂、山坳里找草药,拔起来就往嘴里塞,苦水咽下去,他说:“万一有用,就能看着娃们长大。” 有人问他:“不怕毒死吗?” 他笑:“我一个快死的人,怕啥?” 就这么熬了一年,他的病竟奇迹般好了,又陪了我们十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病魔终究没放过他。1995 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我在学校上课,有人跑来说父亲病重。我冲进医院时,他躺在病床上,神志已经不清,手却紧紧攥着我的手,嘴动了动,没说出话。医生说,是脑溢血。那一天,49 岁的父亲,终究还是走了。窗外的雪落得急,像要把整个冬天都压在我们身上。母亲抱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他就是太累了,要歇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的一生太短,短得没来得及看我们成家立业;可他的一生又很长,长到他的好,刻在每一个认识他的人心里。在家里,他是疼爹娘、爱妻儿的顶梁柱;在单位,他是认真负责的好干部;在乡邻眼里,他是热心肠的好人。有人说,耀庭这一辈子,值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春风再吹过田埂,我总想起他教我认 “孝” 字的模样;写春联时,手指会不自觉学他握笔的姿势;工作时,抽屉里也放着本蓝皮笔记本,页脚画着小太阳。他没走远,就藏在墨香里,藏在笛音里,藏在我们念他的每一个清晨黄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情。父亲,您在那边还好吗?我们都记着您的话,好好做人,好好做事。您的音容笑貌,永远是我们心里最亮的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全安,1979年出生,陕西延长县人,陕西作家协会会员。热爱文学,笔耕不辍,2012 年被延长县委、县政府评为“优秀文艺工作者”,2016 年出版个人文集《凉水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2月10日《定边县作家协会》)</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白晓娟 :48名困境学生的幸福妈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 侯耀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她是一位平凡而普通的自由撰稿人,虽然身体残疾,却热衷公益13年,累计做了48名困境学生的“幸福妈妈”;她非常关心残疾人、困难户、失爱儿童的处境,经常利用网络媒体唤起爱心人士和爱心企业捐款捐物,累计争取爱心资助金88万元,物品10万件,解决了许多困境家庭的燃眉之急。她就是延长县山里娃希望之家协会副秘书长白晓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困境之中,母爱跨越血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白晓娟家是当地建档立卡脱贫户,她虽然患类风湿、强直性脊柱炎、骨增生等多种慢性病,被鉴定为四级肢残患者,但是总想为身边需要帮助的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先后关注了延长县东至村父亲双目失明的杨勇(化名)兄弟;七里村镇父母离异,母亲患宫颈癌恶性肿瘤的残疾学生朱亚军(化名);雷赤镇父亲早逝,母亲改嫁,靠73岁残疾爷爷抚养的白杰(化名)安沟镇被单身父亲抱养回来,不到一岁时,父亲就因病去世的刘跃进(化名)等48名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困境学生。</p><p class="ql-block"> 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各学校推迟开学进行网上授课,延长县黑家堡镇困境学生张玥玥(化名)因没有手机和电脑,无法上课,白晓娟立即对接爱心爸爸杨学云,第一时间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1800元助学金送到孩子手中,家长非常感动,称白晓娟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就像春天里的及时雨。</p><p class="ql-block"> 2018年—2023年,白晓娟先后将8个在延安上学,周末或假期回不去的孩子接到自己家,为他们洗衣做饭、辅导作业等。很多人不理解她生活十分艰难,为什么还将那么多和自己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揽在怀里细心呵护,面对这些,她总是抿嘴一笑说:“因为孩子们叫我‘妈妈’。”</p><p class="ql-block"> 白晓娟的老公是普通工人,且患有低血糖与腰椎间盘膨出,他见妻子经常为孩子们忙得晕头转向,半夜腰痛得在房子里转圈,也很心疼,但看着家里可爱的孩子们,只得默默地在工地加班加点多挣点钱支持妻子。</p><p class="ql-block"> 白晓娟平时省吃俭用,好几年都舍不得为自己和家人添一件新衣,一年四季吃着超市里的特价菜,但每次孩子们回家,她都要做娃们最爱吃的小沾沾、包子、饺子等,却让亲生女儿8岁就独自上学、独立完成家庭作业、收拾家务。女儿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忍不住询问她:“妈妈,您为什么总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却跑去陪伴其他孩子?难道那些困境学生比我还重要?”面对孩子的质疑,白晓娟就带女儿看望了从没见过亲生妈妈的白亚茹(化名),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学习玩耍。当女儿看到妹妹被送进幼儿园时,紧紧地抱着白晓娟的脖子哭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我不要去幼儿园,妈妈我要跟你回家……”的时候,女儿坚定地说:“妈妈,我以后也要和你一起照顾妹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爱心之举,点亮希望之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延长县雷赤镇东至村杨瑜(化名)一家4口人无烟煤中毒,俩孩子不幸去世,夫妻二人住院,经济陷入困境,生命危在旦夕,白晓娟收到求助信后,迅速利用报纸、网络及水滴筹平台发出求救信息,引起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积极响应,为他们筹到10万元救助资金,挽救了两个年轻的生命。因此,东至村民都夸赞她是当代“活雷锋”。</p><p class="ql-block"> 高二困境学生晓茹(化名)在老家突然脚疼下不了地,想想孩子再有6天就要开学,白晓娟和老公连夜开车将孩子接到自己家中,预约好西安交大一附院的专家,并与孩子的亲人连夜将她带到医院及时治疗,使孩子按时入学。临近高考,晓茹(化名)的腰部旧疾复发需要及时治疗,白晓娟多次陪她去医院看病,让她顺利考上大学直至毕业。</p><p class="ql-block"> 卫娟秀(化名)眼睛里有个囊肿需要及时手术,白晓娟得知后撇下自己的家务,不惧承担医疗风险,陪孩子住院,直到她的眼睛痊愈;高杰(化名)半夜发高烧,她送去医院急诊室;梦璇(化名)颈部的“肉猴子”逐渐发展,她带去医院切除;她还多次家访,长期援助身患骨肉瘤的程前(化名)兄妹……在她眼里,孩子们的健康就是天大的事情,再忙再累也不能耽误。</p><p class="ql-block"> 每到周末,她能听到孩子们回家娇滴滴地喊妈妈;家长会时,她能看到孩子们放在桌面上整齐的感谢信;母亲节,她能收到一个个暖心的小礼物;被窝里,她能敞开心扉和孩子们谈心……这些温馨的画面,都深深地印在白晓娟的脑海里,她感觉自己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妈妈。</p><p class="ql-block"> 白晓娟助人为乐的善举,赢得了社会各界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广泛赞誉,她曾荣获“陕西省第八届道德模范提名奖”;“延安模范”;“延安市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先进个人”;“延安市志愿服务突出贡献先进个人”;延长县“十佳爱心妈妈”荣誉称号。多年来,她帮助困境学生的先进事迹先后被陕视融媒大直播、华商报、延安融媒体等陆续报道。面对这些,她总是谦虚地说:“弱势群体很多,我们无力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脱离困境,但只要有爱,点滴汇聚便能换来人间温情。奉献社会,充实自己,就是我今生最快乐的事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修改于2025年12月10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文选自2025年12月6日《耀强志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