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舒舒</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0163781</p><p class="ql-block">探秘景点:上海鲁迅公园</p> <p class="ql-block"> 踏入鲁迅公园的瞬间,我被眼前那片如烈火般燃烧的枫叶震撼到了。在城市的喧嚣中,竟藏着这样一片热烈而绚烂的天地,我不禁自问:这一抹醉人的红,究竟承载了多少岁月的故事与情感。</p><p class="ql-block"> 满园的枫叶仿佛一夜之间被秋神点燃,红得层次分明,从新叶的橘红到老叶的绛紫,如同天边渐变的晚霞落入凡间。这红并非单调的火红,而是层次分明的色调交响:橘红、绯红、枣红、深紫红,层层叠叠,相互映衬,宛如一幅巨大的自然油画。</p> <p class="ql-block"> 我沿着小径缓行,脚下是细碎的落叶地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在低声呤唱。枫叶的红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透朋,叶脉清晰可见 ,仿佛是大地血管的延伸。一阵微风吹过,几片叶子翩然飘落,旋转着,轻盈地投入大地的怀抱。这场静默的舞蹈,似乎比任何人类.的表演都更具仪式感。</p> <p class="ql-block"> 沿着主干道缓步前行,越往园内走,红枫的身影便越发密集。公园内种植着近千平方米、大大小小约四百五十株枫树,主要分布在三号亭(莹珠阁)周边、南门荷花池 、梅园内梅轩平台及北门健身 广场小花坛等区域,品种以青枫、红枫、鸡爪槭为主。</p> <p class="ql-block"> 此时正是枫叶的最佳观赏期,绝大多数叶片都已红透,却又并非单调的一色。有的红得纯粹热烈,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阳光下几乎要溢出鲜亮的光泽;有的则略带黄色,呈现出一种渐变的美感,叶缘还泛着浅浅的橙红,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晕染过的油画;</p> <p class="ql-block"> 鲁迅公园的枫叶,与别处不同。这里的枫树多已七八十年树龄,枝干虬曲,树皮斑驳,像是时间的拓片。枫叶便从这些沧桑的枝干上喷溥而出,老干新叶,枯荣并存,生与死的辩证在枝头以最绚烂的方式展开。最令人惊叹的,是色彩的多层次:新红如朝霞,艳红如烈焰,暗红如凝血,焦红如炭火。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红叶,在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彯,光影又在微风中摇曳,整座公园仿佛沉浸在一场流动的红色梦境中。</p> <p class="ql-block"> 游人之多,是我来前料到的。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在长椅上静静凝视;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在枫树下合影;父母牵着孩子,教他们辨认落叶的形状。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先生,由女儿推着,在一棵特别红的枫树下停留良久。他颤巍巍地伸手,接住一片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人们来此不仅是为了“看”枫叶,更是为了“收集”秋天,眼睛,用相机,用心灵,将这易逝的美封存起来。</p> <p class="ql-block"> 我避开了人声鼎盛的主道,拐向公园西侧一条相僻静的小径。这里的枫树更加密集,红得更深、更沉。在一棵特别粗壮的枫叶下,我找到一张空置的长椅。坐下,抬头,满目皆红。</p><p class="ql-block"> 枫叶的红,不同于春花。春花之红是宣告,是张扬,是生命初始的蓬勃;而枫叶之红是告别,是燃烧,是生命尽头的绚烂。</p> <p class="ql-block"> 这让我想起公园的主人,鲁迅先生。先生一生,不正是这样一片枫叶么?在民族最萧瑟的秋天,他以笔为剑,以血为墨,燃烧自己,发出那个时代最炽热的光。他的文字,是思想的枫叶,经霜愈艳,历久而弥新。</p><p class="ql-block"> 公园原名虹口公园,1956年鲁迅先生逝世二十周年时,先生墓迁葬于此,公园亦更名为鲁迅公园。</p> <p class="ql-block"> 不远处,几位美术学校的学生正在写生。他们的画板上,鲁迅的雕像与红枫融为一体,青铜的冷峻与枫叶的热烈,思想的重量与色彩的轻盈,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停下笔,对着自己的画作沉思。她或许在思考如何表现这种对比与统一,如何捕捉这转瞬即逝的光影。艺术与自然,在此刻对话;过去与现在,在此地交融。</p> <p class="ql-block"> 我走到公园中央的人工湖畔,枫树的倒影在水中摇曳,红与绿的对比在水面交融,形成另一番迷离景象。几只水鸟悠闲地游过,划破倒影,又任其慢慢恢复平静。这景象让我想起中国传统文化中对秋的矛盾情感,既有“秋风萧瑟天气凉”的悲凉,也有“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赞美。而此刻的鲁迅公园,无疑属于后者。</p> <p class="ql-block"> 枫叶为何如此之红,科学解释是气温下降,叶绿素分解,花青素显现。但这解释似乎无法说明眼前这种震撼人心的美。这红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生命的秘密,在最接近凋零的时刻,反而迸发出最绚烂的光彩。</p> <p class="ql-block"> 一对老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过,妻子指着一棵格外红的风树轻声说:“看,像不像我们结婚时那件红旗袍?”丈夫微笑着点头,两人站在树下静静欣赏。这一刻,枫叶似乎不仅仅是植物,更成为记忆的载体,情感的象征。我突然意识到,这满园的红,不仅是自然的杰作,也是无数人生故事的见证者。</p> <p class="ql-block"> 在公园深处,我发现了红的不同变奏。湖边,几棵枫树倒映在水中,水面如镜,倒影比实景更加朦胧梦幻。一阵微风吹皱水面,倒影碎成万千红色光点,如散落的红宝石,又如末熄灭的星火。这景象让我想起先生《野草》中的句子:“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水中的红枫倒影,不正是那“地火”在水中的显影么。</p> <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斜阳为枫叶镀上一层金边,红与金的交融,创造出这一天中最辉煌的时刻。光线变得柔和,阴影拉长,枫叶的红在暮色中愈发深沉,如陈年的红酒,如凝固的晚霞。</p><p class="ql-block"> 赏枫的人潮开始退去,公园渐渐安静下来。我漫步到鲁迅墓前,深深鞠躬。墓前的枫叶,果然如我所想,红得最为庄严。</p> <p class="ql-block"> 离开公园时,我回首望去,枫林在暮色中己成一片深红色的剪影,轮廓分明,沉默而坚定。我想鲁迅先生《秋夜》中的开篇:“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若是先生见到今日园中这近百株枫树,会作何感想?会写出怎样的文字?或许,这些枫树本身巳经成为一种书写,以色彩,以形态,以一年一度的绚烂与凋零,在大地上书写着关于生命、时间与美的思考。</p> <p class="ql-block">编辑/制作:舒舒</p> 欢迎各位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