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豆的美篇

憨豆

多彩贵州，寻美黔南（之三十九）：在水的心脏里穿行一一穿洞河瀑布

昨天从乌江渡口回到瓮安时，已是傍晚6点过钟了，曾经在一起战斗过的好友飞哥、君两位老弟在瓮安街上的一家餐馆安排了丰盛的晚餐，并邀了几位好友一同相聚，大家推杯换盏，畅叙友情，共同谈起过去工作中的趣事，那点点滴滴的美好回忆，不知不觉已是20年前的事了，却又仿佛就在昨天。

饭后他们便送我到附近已安排好的宾馆休息，飞哥说：“去吃点宵夜不？”我说：“游了一天了，也累了，加上才吃完饭肚子饱饱的，还是早点休息吧”！作别后，我洗了个澡便美美的睡了一觉。

早上刚睡醒，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君老弟打来的，他说来陪我吃早餐，我便起床进行洗漱并收拾好行李来到二楼的早餐厅，不一会君老弟便到了。君老弟要了一碗粥和一些包子、糕点、蔬菜之类，而我却点了一碗瓮安的特色辣鸡粉，回味着那曾经熟悉的味道……

吃早餐过程中，君老弟说要陪我完成今天的采风活动。今天，我们要去采风的第一站便是瓮安有名的一一穿洞河瀑布。

穿洞河瀑布位于瓮安县银盏镇，距县城17公里，是喀斯特地貌孕育的一处全国罕见的奇观。瓮安（西门）河流入银盏镇后，因地质塌陷而中空，河水从宽约50米、高约10米的石灰岩崖顶均匀而下，形成一幕巨大的水帘，而下方的空洞则形成了一条长的50米、可通行的天然隧道，造就了“瀑下有洞，洞中有瀑，人可穿行”的绝世景观，到这儿来游玩，不仅可远观瀑布，而且可以让人从瀑布后方天然岩洞中步行穿越，被誉为“人间水帘洞”。

吃好早餐，我们来到停车处，我的车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标注了停车的时间，并标注：停车费0元，我心里温暖一笑，君老弟坐在附驾上，说今天我来当向导。我们扣好安全带后，便驾车驶入了瓮安至草塘的大道……

瓮安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当年我离开瓮安时，还没有这条大道，而是一大片菜地和农田，还有那不时点缀在其中的农舍，而今宽阔的大道两旁高楼林立，大道上车水马龙，一派兴兴向荣的景象，仿佛是到了哪个大城市一样。当时县城不过10来万人，而今已是25万人的中等城市了……

车子在瓮（安）草（塘）大道上行驶10来公里后，左拐驶入一条车行很少的大道，又行驶了两三公里，便又左拐进入了一乡村公路。路两边的山犹如一幅饱蘸了绿黄色的油画，呈现在眼前，这公路却像一条灰白的带子，在寂静里蜿蜒在山间。公路没有路标，也没有鼎沸的人声，导航的终点却是一片寻常的峡谷边缘，这里有几户人家，我们在公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前公路宽处停好车，下车后，我猛一抬头，便见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江界河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一一穿洞河瀑布”，原来这里属于江界河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一部分。我们循着隐约的瀑布声沿石台阶往下走，心里忽地生出几分探秘的忐忑——那被称作“瀑布”的奇观，究竟藏在哪一片山岩之后？

而最先迎接我们的，不是景象，而是声音。那声音初时如远处绵延的闷雷，带着大地的震动；愈往下行，便愈清晰起来，分化成万千匹白练撕裂空气的啸响，夹杂着水珠炸裂在岩石上的迸溅声。待到穿过最后一片掩映的树丛，当我们下到瀑布对面的观景平台上时，它便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就是穿洞河瀑布么？它全然不是想象中那种一泻千里、飞流直下的高傲姿态。宽约五十米的河水，在这里仿佛一脚踏空，整片河床陡然消失。于是，水流便带着一种集体赴难的决绝，从一整面弧形岩顶的边缘齐齐跌落下来。它不是“飞流直下”，更像是大地在这里温柔地塌陷，张开了一个巨大的、水做的怀抱。早上的阳光斜照在瀑面上，跃动着无数钻石般的光点，而下坠的水流在半空就被撕扯成濛濛的雾，将落潭的水染成沉甸甸的湿绿。这景象固然美，却似乎仍未点破它最深的玄机。

我们在观景台拍了几张照片之后，便顺着潭水下游的栈道，跨过下游溪流上的小桥，到河对面去寻找那深藏的玄机。同行的君老弟告诉我，玄机就在那瀑布之后。我们沿着湿滑的石径转到瀑布的侧面，一个黝黑的洞口蓦然张开，像大山的咽喉，仿佛要把我们吸引进去，而瀑布的轰鸣却在这里被瞬间放大、拉长，填满了整个空间。凉意不再是肌肤的感受，而成了有重量的、潮湿的呼吸，扑面而来。

进入洞内，我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切开洞内的幽暗。这就是那条传说中的水帘洞了。洞的右侧是粗砺的岩壁，历经千万年水流侵蚀，纹理如老人的皱纹；左侧，便是那幅活动的、震耳欲聋的“水帘”。它并非完整无隙，水流在岩顶参差处形成或密或疏的往下而去，织成一道“水帘”。透过较疏的水幕望去，外面的世界——潭水的绿、对岸山的青黄、天空是毕蓝毕蓝的——都在剧烈地晃动、融化，如同一个印象派画家笔下未干的梦境。

我们行走其中，是一种极其奇特的感官剥离。视觉是朦胧而破碎的；触觉却无比清晰——冰凉的水珠时急时缓地溅在脸上、手臂上，像无数细小的、带着力道的吻；听觉则完全被统治了，那是持续不断的、压倒一切的轰鸣，仿佛自己正行走在一条大河的血管之中，听着它最原始有力的心跳。偶尔有几束倔强的光，穿过水帘的缝隙射入洞中，照亮空气中翻舞的亿万颗微尘，也照亮岩顶垂下的、悄然生长的石钟乳，它们静默着，与身旁动态的狂流构成永恒与一瞬的对话。

我们在洞内走了约三十来米，像走了一个世纪，前面的瀑布打在洞路边上，在洞内形成溪流，使我们无法继续前行到另一端的洞口了，只得原路返回，当我们回到洞口重见天日时，竟有刹那的恍如隔世之感。太阳光已开始变热，四周也恢复了清晰的轮廓与色彩，身后的轰响依然持续，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门关在了另一个维度。衣服有些半湿，头发黏在额前，脚下是少许山泥，有些狼狈，但心里却涨满了一种近乎酣畅的喜悦。

返回到对岸的平台观景处，我又回望那瀑布，它依旧平静地倾泻着，仿佛那个可以让人走入它心脏的秘密从未存在。我突然明白了它的魅力所在，如果黄果树是供人仰望的传奇，磅礴而遥远；而穿洞河瀑布，却是一个可以走入的寓言。它不居高临下，它邀你平等地进入它混沌初开般的内部，去承受那份潮湿的、震耳欲聋的包裹。它不是风景，而是一次体验，一次你成为风景一部分的、短暂而亲密的“僭越”。

归途上，我的衣服渐渐被体温烘暖，唯有鞋底的山泥与发梢未散尽的水汽，是此行的印记。它没有壮阔到令人失语，却奇异得让你在归去多日后，耳畔总会在某个寂静的瞬间，响起那片轰鸣的回音——那是大地在无人知晓处，一场温柔而暴烈的私语。

如帘的穿洞河瀑布。

路边的石碑。

路边的红刺果。

千姿百态的小瀑布（1）。

千姿百态的小瀑布（2）。

千姿百态的小瀑布（3）。

千姿百态的小瀑布（4）。

瀑布前的巨石。

瀑布近景。

水帘洞口。

洞内流水成线。

洞内水帘。

珍珠如帘。

洞外水瀑。

帘外风景如画。

如帘挂前川。

珍珠落玉盘。

洞壁上的小瀑布。

水柱擎天。

帘外阳光明媚。

碧波荡漾的水潭。

瀑布上游的河水。

阳光下的瀑布上游。

回望瀑布。

小河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