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 文 :风清月白(鹤居木)</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42849</p> <p class="ql-block">11月底,我曾特意前去濮院福善寺赏那儿二株古银杏秋染的景色,不遇。12月8日,与濮院时尚古镇工作人员确认古银杏鸭脚已成黄金叶,隔日欣欣然再次一探。</p> <p class="ql-block">是的,我对福善寺内二株秋染(银杏,古人诗中,据其色,有称为“秋染”的;据其叶形,有称为“鸭脚”的)甚为念想。我需化一点笔墨,回顾它们成长环境的变迁,有点意思。它们成长地不曾改变,初生,此处是南宋绍兴年间(约1138年)宋室南渡官员濮凤居所地;元代,其第九代孙捐宅建福善寺;明代间,寺废树存;我不知何时在此又建寺庙,至清代,还获得御赐题额“香海禅寺”;近代,此地成书院(学校)。自2014年,濮院时尚古镇始修建,重建福善寺,风貌为唐宋风格。我因对唐宋风貌的寺庙建筑的喜爱,爱屋及乌,对见证此处几百年沧桑变迁,过眼官宅地、宗教地、教育地、游乐地的古老秋染自然珍爱。</p> <p class="ql-block">踏进福善寺山门,一派洗练而恢弘的唐宋气象扑面而来。建筑群不以明清建筑的繁缛彩绘争艳,而以结构本身的力与美震撼人心。大殿的屋顶坡度舒缓,出檐深远,如大鹏展翼,弧线从容。粗壮的立柱与雄健的斗拱层层挑出,不依赖过多装饰,仅凭木材的穿插咬合,便托举起千钧之重,展现出一种质朴而自信的构造美学。鸱吻静默,瓦当整齐,夯土墙色调温润如玉,整座寺庙在肃穆中透着庄严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然而,这一派沉稳的建筑,却在庭院中央,被近九百岁的秋染,用最辉煌灿烂的方式,夺去了所有的目光。正值深秋,其中的一株,将积攒了三个季节的光与热在这一刻全然迸发。树冠如擎天的金色华盖,饱满而恢弘,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而在背阴处的,如同古金币般发出厚重的耀眼。这份视觉的冲击,不再是古朴的震撼,而是生命在顶点处喷薄的、极具压迫感的绚烂,美得令人心悸。</p> <p class="ql-block">另一株则历经磨难,几遭天火,前几年已奄奄一息,经修枝注液,还魂吐叶,但目前还尚未彻底康复,枝叶总是稀疏,暗然无神,让我不忍心用镜头多对着它。</p> <p class="ql-block">那我重回那棵英姿勃发的秋染前,站在这金色的穹顶之下,遐思随着飘落的叶片飞舞。</p> <p class="ql-block">两株秋染,有非寻常的秋色,看遍宋元明清至今,守候于此,春萌夏荣,秋绚冬寂。这满树的金黄,便是岁月颁赠给恒久坚守者的、一年一度的荣耀勋章。</p> <p class="ql-block">两株秋染,与身旁的建筑,共同构成了一部关于“存在”的哲学对话。它们自宋元明清至今,伴随各种功能的建筑,除跟前的,都已流水般逝去,可跟前的,虽然气象万千,可已然完成。而它们,自然生命还在流淌、不断生长。它的美是动态的、轮回的、呼吸着的。</p> <p class="ql-block">两株秋染,澄明而超脱。这一片金色的光芒,仿佛具有洗涤的魔力,让所有现代附着的概念,在它们面前,显得轻飘而短暂。古树不语,只用最极致的色彩,映照出何为真正的、穿越周期的“经典”,成为长远的时尚。</p> <p class="ql-block">我知道,当秋风再起几回,黄金叶雨将纷然而下,落满肩头与掌心,并必将回归大地,而当下我所面对的,正是正当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