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战役中，志愿军38军后勤完成保障任务回顾

申卫平.高山青青

　　1986年春季，总后勤部在北京丰台京丰宾馆召开了由当年在志愿军后勤司令部工作的老同志们参加的“抗美援朝战争后勤经验总结”会议。“打开记忆天窗，回首峥嵘岁月”，老兵们想起了当年朝鲜战场炮火硝烟中后勤保障工作的一幕幕、一件件、一桩桩·······

　　图为参会全体成员在宾馆会议室合影，前排左6是当年志后洪学智司令员，后排左4是我父亲申子文，当时任志后军械部长。

　　会议结束后，编辑出版了多册《抗美援朝战争后勤经验总结》珍贵文献集，邓小平军委主席为书籍题写了书名。

　　文献第一册刊出了1950年12月23日，总后勤部的《志愿军后勤组织问题报告》请示电文，周恩来副主席批复，“同意，请聂（荣臻）阅后即交总后勤部拟电送批。”

　　 字数不多的电文揭开了我父亲（申子文）当年由华东军区调出，先后转任东北军区和志愿军后勤军械部副部长，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过程。无论是在东北沈阳，还是过江入朝，他都负责着志愿军前线部队武器、弹药调拨、供给工作……

　　事情还要从当年敲响抗日战争胜利欢庆锣鼓的日子说起，1945年8月11日，滨海军区四团改编成山东解放军二师四团，10月从山东龙口登船，奔向东北解放战场。我父亲申子文在1943年9月调离老四团，转到滨海军区二分区政治部任职，从此离开了老部队。1945年12月，父亲留在了山东解放区，担任郯城独立团政委。1948年3月，转任华东野战军后勤军械部政治部主任。

　　1949年4月20日，解放军二、三、四野百万将士登上了隐藏长江北岸湖区的木帆船，冲破层层江浪，迎着弹雨枪林，开始了伟大的渡江战役。4月23日解放南京，占领了总统府，宣告了蒋家王朝覆灭。

　　拥有65万兵马三野官兵过江上岸后，大部分驻留在苏州地区待命，粟裕司令员率领野司指挥机构安营在常州。鉴于上海战役准备尚没有全部完成，军委特别强调，“不要过于迫近上海！”

　　6月13日，华东军区和第三野战军领导机构合并，改称“华东军区暨第三野战军”。同时，三野后勤部军械部前方与后方机构合并，隶属三野领导。上级任命部长伊文，政委林胜国，副部长申子文（后排左1）和张昌龙（中排左1），副政委张心宜，政治部主任韩枫（后排左2）。9月，上海战役结束后，军械部机关移驻南京中华门。

　　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北方人民军越过三八线，迅速南进，占领汉城。美国杜鲁门总统命令美军介入，组成联合国军，成功登陆仁川，继续北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

　　1950年10月8日，毛主席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速进入朝鲜境内，协同朝鲜人民军向侵略者作战。

　　为了保证志愿军作战需要，10月12日，东北军区后勤（东后）一分部由王强珠部长、马绍华政委统领官兵、车辆和物资抵达朝鲜江界以南的别里河地区开展工作；由华北军区后勤机关组建的东后二分部和由中南军区49军后勤部组成的三分部都已抵达沈阳。东后张明远副部长（左，右为洪学智司令员）率领一组精干人员组成东北军区后勤部前方指挥所（东后前勤），协助彭总指挥在朝后勤部队，做好物资保障供给工作。

　　经过十多天鏖战，我军的第一次战役于11月5日结束，歼敌15000多人，初步稳定了朝鲜北部局势。连续高强度战斗也暴露出后勤供给与战场需求不适应问题，作战和生活物资运不上去，伤员及时送不下来。在温井方向作战的40军，有7个营的粮食供给中断，官兵们饿饭3个昼夜；在西线黄草岭担任阻击任务的42军，断粮整整4天。

　　这次战役结束后，军委反思后勤工作经验、教训，决定加强志愿军后勤领导机构，立即从全国各大军区、野战军调来一批强有力干部，担任东北军区和志愿军后勤部领导。12月底，军委从中南军区调来周纯全任东北军区后勤部长，从总后勤部调来周玉成为东后副部长。志愿军后勤和东北军区后勤分工以中朝边境为界，东北军区后勤人员也准备随时入朝，支援前线。

　　1950年11月末，“东后前勤”紧急进行了扩编，达到了70多人。二次战役还在进行中，彭总就明确指出，“部队经过了一个多月连续作战，身心疲惫，减员较大，前勤要搞好物资供给和医疗救护工作。”

　　这年冬季，华东军区军械部部长李仲麟和我父亲副部长申子文同时接到命令，迅速赶到沈阳报到，改任东北军区后勤军械部正、副部长，负责入朝部队的武器、弹药供给保障。图为父亲换上了志愿军师干冬装，站在沈阳南五马路贴满“米字条”窗户的临时住宅前待命出征······

　　打开《抗美援朝战争后勤经验总结》文献集第四册，有篇题为“志愿军38军对德川、凤鸣里地区运动之敌进攻战斗的后勤工作”总结文章，详细介绍了二次战役中，志愿军38军的后勤保障工作。

　　38军是志愿军最早入朝参战的一批部队，有了一次战役体验，全军官兵士气高昂、求战心切，决心打好第二次战役。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先后在东、西两线发起了二次战役，此役中，38军担当了最为关键的穿插和阻击任务。官兵们首先在德川地区歼灭南韩第7师团，接着又打残了号称精锐的土耳其旅，奠定胜利基础。尔后，113师14小时突进72公里，抢占了三所里、龙源里，切断美军退路，歼灭了大量敌人，贡献突出，取得了西线战场大胜。

　　在这次战役中，38军战绩辉煌，整体歼敌11101人，缴获火炮479门，各类枪支4273支，汽车1504辆。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彭总在电文中激情高呼“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

　　 后勤保障任务做得好是赢得这场战役胜利的重要前提。战前，军后勤部编有财务、军械、粮秣、军需、运输、卫生等部门，下辖两个兵站和3个医疗所，每个所编有前接收容、中心治疗和后送移交组，可收容伤员500人。军后勤配备汽车62辆、担架112副、电台11部，还配属战勤营、汽车队、监护连、警卫排、通信排等，共计1850人。

　　这张图是二次战役前38军军、师、团三级卫生勤务组织结构表，纸面标注出各级部队卫勤人员编制序列、人数和任务分工。

　　 一次战役期间，38军补足了战时物资携运量，军后勤储备、携运炮弹1个基数、卫生药材15000份、汽车6个月耗材，每个官兵自带给养5天份（生3天、熟2天）。这些物资在一次战役中消耗不多，有一定积储。

　　入朝开进途中，军后勤还在国内沿途修建了三个物资储存库，集安设有联络站，铁岭建立留守处。“志后前勤”所辖一分部位于熙川地区，担任西线战役38军的后勤支援保障任务。

　　二次战役开始前，38军部队集结区域有几块海拔700~800米高地（寺顶山、金谷得山、巨门岭），这是掩护部队、阻击敌人的好地形，但也有妙香山、白崖山等千米以上的高山，不利于满载物资、给养车辆通过。运输通道除了苏民洞到德川公路外，其余都是乡村小路，汽车行驶困难。加之此时正是朝鲜隆冬季节，地面积雪、气候寒冷，对部队机动、后勤补给产生重要影响。

　 “东后前勤”所辖一分部第1大站设立在下站，站属仓库建在熙川北部，调炮兵2师20辆汽车担任运输任务。

　　军首长分工由政治部吴岱主任直接领导战役后勤工作，并派军保卫部长、民运部长及文工团等60多人配属后勤部门行动。

　　后勤队伍分成两个梯队，前梯队由军后勤两名副部长带领，配属部分军后勤机关人员，还有“东后前勤”一分部的一个兵站（第1兵站），两个医疗所（第2、3所）及军后勤的两个战勤连、一个警卫班。前梯队随军指挥所前进，进行伴随保障。

　　后梯队由后勤部邸怀珍部长率领，配属一个兵站（一分部第2兵站）、两个医疗所（第1、4所）及军属战勤连、一个汽车连（32辆汽车）、一个通讯排。后梯队集聚在黄境站附近，负责前梯队与一分部之间的物资转运、伤员后送等任务，并跟随大部队前进，支援前梯队。

　　11月20日起，38军大部队进入了战役发起集结地，第1兵站在华山洞收拢物质；第2兵站在黄境站附近接收一分部第一大站前送物资，包括粮食95640斤、副食近万斤、枪弹16万发、炮弹2680发、手榴弹3000颗。军后勤集中车辆将一次战役后留置在江界、别里河、中城干等地物资转运到黄境站、花坪站一带，做到战斗中“人不缺饭，枪不缺弹”。

　　战前师一级补充中，首先集合运力对113师和114师实行应急补充。由于敌机昼夜封锁、破坏，加之道路不熟，汽车只能夜间行驶，平均每车夜行7小时和30公里，效率极低。由于战情紧迫、运力不足，112师只接受了拦路补充。临战前，全军每个作战分队补足了10天口粮和1个基数的随行弹药；给予各个伙食单位发放借粮证和朝币（每位官兵10元），以便战中自行筹粮。

　　紧接着，又开始了对团以下作战单位物资补充，各师、团后勤组织人力、马匹及其他运输工具，将上级运送过来物资迅速分配到基层。112师对335团进行补充时，道路不畅通，该团运输队仅有65匹骡马，把这批物资运送到位需要7天。团后勤发现了一条尚能使用的铁路，马上找来两辆旧车厢，装上物资，用了两个连兵力交替推送，一个晚上就补足了作战物资需求。

　　这张部署图标注了二次战役前，38军各级后勤保障工作展开部署情况。

　　25日下午4时30分，战斗开始了，112师沿着龙渊洞、云松里向德川西侧迂回进攻，26日拂晓，占领了前山里、安下里地区；114师沿官长洞、葛岘向德川发展，歼灭南韩军炮兵第15营后，于26日上午占领了铁马山、斗明洞地区，从正面压敌于德川；113师沿新坪里、莫滩里、薇洞向德川迂回进攻，于26日8时挺进到德川南，切断了敌军南逃之路。到26日下午2时，38军圆满完成了对德川敌军的四面合围。

　　开战后，各师后勤通往黄境兵站道路被切断，伤员不能后送。“军后前指”立即指派医政科长率第3医疗所支援，并将“后送移交组”开设到松洞，接收112师和114师伤员。随着战势发展，后勤部队调整了布局，第2医疗所在葛岘展开，保障112师和和114师；第3医疗所在新下里展开，保障113师；第1兵站前进到葛岘，除了协助第2医疗所接送伤员外，还负责收集缴获物资，继续做好向部队补充的准备。

　　26日下午3时，38军发起对德川被围之敌总攻。南韩军7师部及师辖第5、8团5000余人分3路向西仓、安山洞、长安里方向突围逃窜，遭遇112师和113师阻击，突围未果。四个小时后，被围之敌大部被歼，各师部队在德川城里会师。这次战斗歼敌4125人、缴获各类枪支844支、火炮161门、汽车82辆。

　　军首长急令各师抓紧搜山，力求当夜彻底结束战斗，并做好向凤鸣里、三所里穿插准备。“军后前指”连夜开会，要求各师后勤组织力量打扫战场，利用缴获补充部队。鉴于113师即将穿插敌后，远离后勤保障，情况急迫，粮秣科和军械科组织第1兵站对其实行拦路补充，做好物资供给。该师所有伤员经处置后，由第3医疗所收容、转运；第2医疗所随“军后前指”行进，保障112师和114师。

　　27日上午11时，根据志司决定，军首长正式下达了向凤鸣里、三所里穿插、迂回命令：112师沿阳地站、三峰岭方向前进；114师沿德川到凤鸣里公路前进，军直属队跟随；113师沿安山洞、船街里向三所里方向敌后穿插，全军官兵需轻装前进，每人携带口粮3日份、弹药0.5个基数。到27日下午5时许，38军各级后勤完成了后续战斗的准备工作，“军后前指”和第2医疗所做好了跟随军主力作战的保障准备。

　　11月27日下午，38军兵分两路向凤鸣里、三所里前进，112师击退了两个营美军十多次冲击后，于28日6时占领桥洞、裴德站地区，下午5时，继续向凤鸣里前进，该师后勤利用德川战斗缴获的汽车运载弹药、粮草。114师在行进公路上，粉碎了土耳其旅一部阻击，28日晚上10时，进到阳站、洞林里，与土耳其旅主力展开激战。师后勤使用部分战场缴获物资进行跟进补给，“军后前指”及第2医疗所也随114师行进到了兴德里，第1兵站和第2医疗所仍留在德川地区。28日下午3时，第2医疗所奉命前行到瓦院地区，准备接收112师和114师伤员。

　　113师于27日下午4时出发，向三所里猛插，14小时行进72公里，按时赶到指定位置。行军途中，无大战斗，仅出现少量伤员，由营以下收容组处理。师、团后勤经过轻装，把马驮物资都分工到个人，提高了效率，无一掉队。拂晓后，师后勤紧随师指挥所赶到冷井站展开，他们用30匹马驮来了100多箱弹药。

　　次日上午10时，113师在三所里截住了美军南逃之敌（骑兵1师5团），指战员们先后粉碎了十多次进攻。晚上6时，师指挥所主动派出337团，赶往龙源里，阻击另一股美军溃敌，发生激战；29日5时，112师占领了凤鸣里以北的龙伏里、梧里洞地区，堵住了美军25师一部。下午5时，占领了凤鸣里，并继续云龙里前进。29日晨，114师因电台故障，向113师靠拢晚了10多个小时。当晚5时，114师继续向龙兴里发展。

　　29日晚8时，军指挥所与“军后前指”同时开进至新立里，令第2医疗所继续向前，赶到指挥机构前面，跟进112师和114师机动，随时收治伤员。该所“后送移交组”继续留在瓦院地区，等待后梯队前来接伤员。

　　29日晚8时，38军部队已已完全切断美第9军经龙源里、三所里南逃之路，并与正面友军（39军和40军）携手，完成了对三所里、凤鸣里、龙兴里美军的三面合围，为志愿军西线主力大量歼敌创造了有利条件。

　　30日5~11时，113师在龙源里构建工事，组织阻击，敌方先后出动了百余架飞机和大量坦克，在炮火支援下，掩护美第2师发起成营、团建制进攻。激战十多小时后，113师先后粉碎十多次进攻，美军突围未果。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大量官兵负伤，弹药消耗非常大，师后勤一面组织卫勤人员抢救伤员，一面将100箱枪、炮弹和2000颗手榴弹紧急前送，解决了燃眉之急。

　　30日下午4时，美第2师、第25师、土耳其旅、南韩第1师企图从38军正面阵地突围，一昼夜激战未逞，敌方逐渐被分割、压缩在数个狭小区域内。晚5时起，全军对残余敌军发起总攻，112师在从药水洞、青谷里方向、113师在新仓站方向、114师从新岘里、云龙里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刹时间，枪炮齐鸣，红旗招展，参战官兵勇猛冲锋，但粮食和弹药也消耗巨大，伤员数量猛增。“军后前指”迅速组织抢运弹药、粮食到一线作战部队；第3医疗所将全部伤员后送清空，由瓦院地区急向三所里机动，保障围歼战斗中的伤员救治。

　　经过一昼夜激战，敌军大部被歼灭，战果辉煌。歼敌6976人，缴获枪支3429只，火炮318门，汽车1422辆。12月1日上午，第2医疗所开进药水洞地区，收治112师伤员，第3医疗所开进三所里地区，收治113师和114师伤员。

　　敌人见无法挽回败局，即派出大量飞机轰炸战场遗弃物质，因军后勤两个徒手司机排未能及时赶到，缴获的1400辆汽车大都被炸毁。战斗结束后，军后勤前、后梯队在于口站会合，第1医疗所也赶到了三所里地区，协助第3医疗所收治伤员。第1兵站前进到东边里地区展开，向各师补充物资。全军各部队组织打扫战场，收集敌遗弃装备、物资进行补充，准备再战。

　　这张图介绍了二次战役中，38军后勤保障任务完成经过。

　　文章最后总结道到，二次战役中，38军部队八天里先后三次转移阵地，机动百余公里，连续进行了两次规模较大战斗，对后勤保障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对此，军后勤战前制定了三大措施：一是调整后勤机构编组，提高效率，在组织上适应机动保障要求。军后勤把机关业务相近的8个科处合并成5个，并联合办公；将原来的专业兵站改编成具有供、救、运防能力的综合兵站，使后勤组织更加精干、合理，效率进一步提高。

　　二是梯次部署，靠前配置，接替保障，在方法、方式上适合机动作战保障的需求。军后勤把所属部队编为两个梯队，实行前后接替保障。前梯队跟随军指挥所前进，靠前配置，展开工作。

　　三是加强通讯联络，及时掌握信息，调整部署，在后方指挥方法上适应机动保障要求。该军后方指挥除了依靠作战指挥通信网外，军后勤还与“东后前勤”保持无线电联络，军、师、团一级机构均派联络员驻在上级后勤机关，随时反映、沟通战情需求。

　　1951年2月，“东后前勤指挥所”改称为指挥部，扩大了组织机构，增加了工作人员。但经过四次战役和五次战役第一阶段检验，证明了这种组织领导形式仍不适应战争需求。

主要表现为：1.领导与指挥脱节，工作很难协调：前方指挥部归属东北军区后勤部，干部调动、人事安排都由其管辖；而物资供给、医疗救护、装备维修、交通运输则由志愿军首长指挥，两者之间经常发生冲突。

2.领导远离前线，容易引发失误：东北军区后勤部驻扎在沈阳，距离前线很远，加之通信工具和交通条件限制，对战场实况很难及时了解、准确掌握，使一些容易解决问题不能及时处理。

3.增加了中间环节，耽误时间：抗美援朝战争是当时党、国家、军队的头等大事，后勤工作中许多问题牵扯到全局，政策性很强，请示工作需要经过多层次、多渠道报到中央，答复较慢。

4.四次战役结束后，我军作战部队急剧增加，后勤保障任务加重。

5.在朝部队各级后勤机构庞大，调度、指挥繁琐、复杂。

　　当时东北军区后勤在朝部队、机构有6个分部、28个大站、39个医院、12个汽车团、17个辎重团，总人数达17万之多。但在朝前方指挥机构少、人数缺，很难及时完成组织、协调、指挥任务。

同年5月3日，志愿军党委作出了《关于供应问题的指示》，强调“为了加强整个朝鲜战场的后勤工作，决定将前勤改为志愿军后勤司令部，负责在朝志愿军供应、运输、卫生等一切事宜，把铁路、公路运输统一起来。”

　　中央军委支持志愿军党委这一决策，并于1951年5月19日发布了《关于加强志愿军后方勤务工作的决定》，确定在志愿军首长的直接领导下，成立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负责统一指挥管理在朝的全部后勤机构及一切设施，同时任命洪学智为志后司令部司令员，办公地点在成川香枫山。

　　执行军委决定，1951年7月，我父亲申子文应招入朝，以19兵团后勤部军械处为基础，组建志后司令部军械部，由东北军区后勤军械部副部长转任志后司军械部副部长，主持工作。军械部长张明远另兼任志后司副司令员，主要协助洪学智司令员统筹全局。

　　四次战役以后，38军参战大、小战斗的弹药调拨供给、武器发放维修都转由在朝的志后司令部军械部直接保障完成。图为申子文代部长批复将在1952年9月发起的秋季战术反击战所需武器、弹药电文。

　　弹指一挥间，四十多年很快过去了。1987年7月2日，过往担任过东北军区（及后来的沈阳军区）后勤军械部几任部长（赵耀中、前排左6；李仲麟、前排左7；申子文、前排左8；蔡公杰、前排左10）重逢在沈后金辉宾馆。当年，总部的一份电报，将李仲麟和申子文由华东调任到东北，负责抗美援朝期间志愿军作战的武器弹药供给保障。后来，申子文则跨过江，继续在志后司令部军械部担任领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