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苦劳作 <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新屋唐,下放时的徽州特色建筑很少看到了。</p> <p class="ql-block"> 前几晚在构思下放农村经历的文章时,五十多年前在贵池茅坦公社新屋唐的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如同泉涌,思绪化作一片片云彩,飘向遥远的第二故乡......思念的闸门无法关闭,夜不能寐。</p><p class="ql-block"> 对我们这些城市里无忧无虑的知青来说,下放到农村去生活,确实是巨大的考验,特别对我这个在机关大院长大的青年,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生活都很不习惯,先不说吃喝拉撒吧,光是每天的劳动就是我们无法难以承受的,刚开始有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p><p class="ql-block"> 江南农村主要农作物是稻米,一年早晚两季稻。早稻是在五一前后插秧,七月底收割,晚稻要在立秋前种下(如果立秋后插秧就会减产,农时就是这样神奇),从收割早稻到种下晚稻也就十几天,这段时间全村男女老少全上阵,割稻的、脱粒的、晒稻的、犁田的、耙田的、插秧的......整个村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我们知青毫不犹豫参与了这场“双抢”的严峻考验。这段时间每天披星戴月,体力严重透支。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割早稻,腰弯的时间过长,站直都非常吃力,休息时躺在田埂上都不愿意起来。这段时间如果谁烧饭(我们知青组规定每天由一人负责烧饭),那就是快乐轻松的一天。插秧一段时间后就要去耘田(给稻秧除草),村里有几亩田在蚂蝗冲(冲是两山之间的田),听名词就让人胆怯,真正下到水田简直是恐怖。蚂蝗欺负我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外来客,你一下水四、五条蚂蝗就围攻上来,如果你动静闹大了,蚂蝗就集体来叫你难看。我们一听说到蚂蝗冲干活就头皮发麻,我们女组长就是在该地腿部被咬发炎,后没有痊愈下水再次被吸至伤口,以至伤口感染化浓,治疗了很长时间。我们到蚂蝗冲干活就是与蚂蝗作战,队长没有办法只好安排我们其他农活了。1969年夏当地发大水,我们村外内湖滩内涝,把已经成熟的稻田淹成汪洋一片,根本看不见稻穗,为了减少损失,队里决定派我们几位知青与会水的劳力潜水去割稻,时至七月底,但下到水里也是冻的发抖,队里准备了白酒,工作一会受不了喝几口再次潜水,用了二天多时间我们把淹没的成熟稻谷全部抢收归仓,望着这些抢收的粮食我们感到由衷的自豪!</p> <p class="ql-block">这个视频的莲藕湖就是当年我们抢收稻谷的地方,现在该湖滩已经成省级自然保护区。</p> <p class="ql-block"> 茅坦是半山半圩地区,有两座防汛大坝,大坝外就是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沼泽地,农民称为湖滩。每年三月队里都要派劳力去打湖草挑回村在水田里沤肥(放在田里沤烂发酵当肥料),当时化肥很少费用很高,队里基本不用。打湖草需要技巧,我们心灵手巧很快就能上手。但把湖草挑回村里,路程2公里多,那就是个具有挑战的农活,我们刚下去二个多月就遇到了考验,队里照顾我们知青,每人挑四、五十斤,就这样挑一次就把我们的双肩全部磨破。后来随着长时间锻炼,我们挑七、八十斤走五、六里路已经是小菜一碟了。</p><p class="ql-block"> 湖滩(沼泽地)在每年发水季节就是一片汪洋,大坝就是保护几个公社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保障,所以每年到农闲时几个公社的农民就要分段挑圩埂,就是巩固大坝,加高、加宽、防止决堤、管涌等灾害的发生。挑圩埂工作比较简单,但工作强度很大,每天工作大约有十个小时,大坝高十几米,约五十度,每次挑的土方有七、八十斤,关键还要爬这样陡的坡,每天从早挑到晚,可想而知工作量的艰巨。我们几位男知青从一开始的不适应,稚嫩的肩膀挑起沉重的负担,每人双肩都磨出忒多水泡,后循序渐进加大工作量,逐渐肩膀也有了老茧,慢慢适应了这个重担。那年贵池发大水,长江水倒灌,期间大雨磅礴,两大圩告急,公社命令所有村劳力紧急运送防汛物资至大坝并参与抢险救灾,我们知青义无反顾参与其中,暴雨送物资途中,在经过一个稻田排水口时,因田埂太滑又驮着物资,我闪了腰。但那时时间紧,任务重,拼命坚持将物资送上了大坝。就是这次的受伤,病痛陪伴了一生,此后在村里土郎中给我在腿部放血治疗,上调回合肥后在各地医院专家等治疗了五十多年......就是除不了根,只要腰受力或者受凉,肯定犯病。即使这样我并不后悔,因为我们为共和国建设曾经奉献过青春与汗水!</p><p class="ql-block"> 苦尽甘来,1969年6月幸运之神降临我头上。届时国家正值“备战备荒为人民”时期,贵池作为小三线,在本地大山区建设六家兵工厂,全部是上海大厂迁至此。当时上级给茅坦公社下达了80人指标支援三线建设,每个生产队一个名额,队里照顾给了知青,因为这是个美差,我们知青组另三位知青争的不可开交,队里后决定派我去(因为我没有去争)。当时这个工作确实让人望眼欲穿,每月工资39元,每星期休息一天,工作量只有村里的2/3。我们公社分在胜利厂,工作任务是搞基建,当时在大山里建厂非常困难,要把小一些山头炸开,然后我们这些民工就将土地平整,把高处的土方挑到低处,需要平整大小八处土地做车间与办公地点。具体工作还是每天挑土与石块,这个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但有时比较危险,我有次砍贵竹,有一条竹叶青(一种巨毒蛇)就在我面前滑过,想想都后怕!,在三线工厂时期正值夏季,每天工作回来我们就喜爱在宿舍附近的山泉里洗澡,始料未及的这十几天的泡山泉,造成我终身膝盖关节炎,当时年轻不知道保护自己,至今每到夏天是护膝不离身。</p><p class="ql-block"> 在农村二年,时间虽然不长,但除犁田与耙田不会外,一般农活都能胜任,另外吃的蔬菜也是我们自己种的。我们的皮肤晒得黝黑,但身体更健康!我们的生活与工作环境很艰苦,但克服一切困难的意志更加坚定!</p><p class="ql-block">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只有亲临体会才能理解这句名言的深刻内涵!</p> <p class="ql-block">这是学长刘庆生今年回新屋唐看望乡亲们,老乡热情招待他们夫妻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