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十三陵忆明朝那些事

燕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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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游十三陵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时流行长城十三陵一日游，我记忆中游过长陵和定陵，还去了十三陵水库，但也就留下这么点儿印象了。上月正好有机会去故地重游，这次才算是玩明白了些。

明十三陵位于北京昌平天寿山脚下，距京城约50千米。这块形胜宝地“群山自天来，势若蛟龙翔”，埋葬着明朝十三位皇帝，十三座陵寝名称按时间先后依次为：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德陵、思陵。明朝有三位皇帝未葬入这里：朱元璋（南京明孝陵）、朱允炆（下落不明）、朱祁钰（京西景泰陵）。2003年，明十三陵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明十三陵以长陵为中心，用一条总神道、一座石牌坊、一组石像生，把整个陵区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帝陵的建筑规制为前方后圆，宫殿式墓穴深埋地下。这让我想起了南京明孝陵前的石像路，原来这是明代帝陵的标配。

我们先乘车来到长陵。长陵是明十三陵中规模最大、营建时间最长、保存最好的一座陵。它是明成祖朱棣和皇后徐氏的合葬墓。徐皇后是明开国功臣徐达的长女，是明朝后宫继马皇后之后的第二位贤后。

据史料记载，明永乐五年，朱棣的皇后徐氏去世，朱棣命江西术士廖钧卿等人前往北京卜选陵址。永乐七年陵址选定，朱棣将山名改为天寿山，择吉动工兴建。永乐八年朱棣亲自到天寿山视察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永乐十一年玄宫建成，迎皇后徐氏棺椁入葬并命名为长陵。永乐十四年祾恩殿建成。直到朱棣死后3年长陵工程大体竣工，历时18年之久。后又陆续建成神道等设施，嘉靖年间建成大石牌楼，长陵内龙趺碑亭，至此陵园建制基本完善。如此算来长陵最后建成历时130余年。

长陵中轴线上的建筑物自南向北依次为陵门、祾恩门、祾恩殿、内红门、棂星门、石几筵和石五供、方城、明楼、宝城、宝顶。宝山下为玄宫（即地宫）。我们进景区游览。

陵门即是大门。

未见碑亭，见陵恩门前左右石碑一块。

陵恩门。

神帛炉。

祾恩殿是供奉帝后神位和举行谒陵祭祀活动的场所。长陵祾恩殿是明代帝王陵中唯一保存完好的，是仿照紫禁城奉天殿（太和殿）的规制建成的。重檐庑殿顶，黄色琉璃瓦，月台三层，地铺金砖，九五开间。

殿内摆放的永乐皇帝朱棣铜像是按照文物专家单士元的建议设置的。朱棣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子，明洪武三年封为燕王，洪武十三年就藩北平。建文元年发动“靖难之役”，建文四年即皇帝位，第二年改元永乐。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去世，同年12月9日葬长陵。谥号“文皇帝”，庙号“成祖”。朱棣执政22年，其较突出的历史功绩有：主持编撰《永乐大典》和派遣郑和六下西洋。中国被收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文化古迹中，有4项是朱棣开创奠基的：北京故宫、天坛、明十三陵和湖北武当山道教古建筑群。

殿内所有建筑构件的材料全部是最好的金丝楠木，其中支撑大殿的60根巨柱尤为珍贵。长陵祾恩殿是研究明初官式建筑不可多得的珍贵实物。

内红门，定陵没有。

棂星门。

方城和明楼。和定陵不同的是，长陵方城正中有券洞，由此上明楼。

石几筵和石五供（中间为三足鼎石香炉，两侧为石烛台和石花瓶）。

明楼内正中立有“圣号碑”。碑制为龙首方趺，篆额“大明”，下刻 “成祖文皇帝之陵”七个大字。发现了吗？“成祖”两字有些与众不同。原来初建时刻文为 “太宗”，嘉靖时改庙号为“成祖”。

朱棣在北京建陵，原因有二：一是政治原因。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制造“壬午殉难”，人心不服。北京是朱棣经营多年的根据地，迁都北京，建皇陵于北京，是顺理成章的事。二是战略原因。明朝初年，面对蒙古的长期威胁，南京鞭长莫及，天子守国门，定陵寝于北京的目的就是“示子孙以不拔之计也”。

1951年，毛主席第一次到十三陵游览，他率先游览长陵并评价说：“明成祖朱棣敢在北京建都城，敢把自己的陵墓放在这里，不怕蒙古铁骑，是个有胆识的人。”

站在明楼上远望，可以看见我们要去的下一站定陵。

参观完长陵，我们乘车来到定陵。定陵是十三陵中第三大陵，建成于万历十八年，工程耗银八百余万两。明十三陵中长陵、永陵（嘉靖帝）、定陵是墓主生前修建的，所以规模都较大。定陵墓主人为明神宗朱翊钧和孝端、孝靖两位皇后。朱翊钧是明穆宗朱载坖的第三子，谥号“显皇帝”，庙号“神宗”。他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事有万历三大征。

这是定陵前的神功圣德碑，原有碑亭，重檐歇山顶，四面各设券门，清乾隆年间修缮时拆毁，只剩墙垣。石碑为螭首龟趺形制，碑身无文字。碑座下雕刻有海水江崖，四角分别为鱼、虾、蟹、龟。

定陵的地面建筑包括外罗城（今无存）、陵门（重门）、祾恩门遗址、祾恩殿遗址、棂星门、石几筵和石五供、方城、明楼、宝城、宝顶。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原外罗城之处。旁边是定陵博物馆，可惜今天没有时间去逛了。

陵门（重门）。

祾恩门遗址。

慵懒的喵星人。

祾恩殿遗址。原为祾恩殿，其形制为重檐歇山顶，面阔七间，进深五间，下承须弥座式台基一层，围栏雕饰同祾恩门。祾恩殿曾被李自成起义军烧毀，清乾隆时期又缩小重建，现仅剩遗址。

棂星门，象征天门，广泛地运用于陵寝、宫室、坛庙之中，是一种象征王制、点缀意义极强的标志性建筑。

石几筵和石五供。

方城和明楼。和长陵不同的是，定陵是从方城旁边上明楼。我们现在前往地宫参观。

定陵是十三陵中唯一挖掘了地宫的陵墓。1955年郭沫若等6人建议发掘长陵，因定陵宝城西南隅露出券门，决定先试掘定陵。1956年5月动工，1958年7月发掘工作完成，共挖掘了三条探沟。首先在宝城城墙内侧，正对墙外露出券门的位置开挖第一条探沟，发现了宝城内侧券门及隧道。即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

按隧道指示的方向，直接在明楼后正对宝顶的方向挖第二条探沟，探明了隧道走向并发现石碑一块，上刻“此石至金刚墙前皮十六丈，深三丈五尺”字样。按照石碑指示的方向，挖了第三条探沟，发现了斜坡石隧道。l957年5月挖到了地宫的金刚墙。当年9月拆开了金刚墙上的城砖，陆续打开地宫内各道宫门，对地宫文物进行整理。

定陵地宫按“九重法宫”制设计成“五室”，前、中、后三室居中路，与紫禁城内廷的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的布局相合，左右配殿与东西六宫相应。共设石门7座，前、中、后三室3座石门，通往左右室的隧道两端各有1座石门。7座石门均有从内部顶门“自来石”。（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们从左配殿进入，殿内有棺床一座，中间有一个“金井”。宫殿式墓穴一下子具像化了。

这是从左配殿通往中室的隧道。中室陈列着一帝二后的神座、五供、长明灯各一套。

后室是参观的重点。后室正中靠墙设棺床，神宗朱翊钧棺椁位于金井之上，居中间。其左为孝端棺椁，右为孝靖棺椁。棺椁周围摆放玉石，玉石有防腐辟邪的功能。这叫金井玉葬，是古代帝王最高等级墓葬形式。棺床两侧有26只盛放随葬器物的朱漆木箱。孝靖一侧有从原葬处移来的石圹志。

这是前室。

这是地宫金刚墙。

这是地宫出口，即第三条探沟发现的斜坡石隧道。

这个位置大约是第二条探沟发现指路小石碑的地方。定陵的参观到此结束。

十三陵见证了一个王朝的辉煌与没落。今日故地重游长陵和定陵，不仅加深了我对世界文化遗产明十三陵的了解，也唤起了我对明朝这个最“硬气”王朝的兴趣，回家好好读明史。游中学，学中游，这就是我对游学乐此不疲的原因吧！

游览时间：2025.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