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间的松声,月下的箫音,总能在心静时悄然入耳。我每每展卷临帖,便觉这些自然的清响与笔墨的韵律悄然相和。李壮鹰先生的小楷,如松针滴露,一笔一画皆有节制,却又不失灵动。那“听松声、听箫声”的诗句,在黑底白字的映衬下,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时光的岩壁上,让人在喧嚣尘世中,忽得一片清凉。</p> <p class="ql-block">“端午湏酌俪酒,七夕湏酌韻友”,字字如珠玉落盘,节奏分明。这行竖书自右而左,如古人席坐对谈,从容不迫。李壮鹰先生笔下的“淡友”“逸友”,不只是酒席间的称谓,更像是人生不同阶段的知己剪影。我常想,若能于中秋持一壶清酒,与一二知交默然相对,不言亦欢,那便是书法之外的另一种“气韵生动”。</p> <p class="ql-block">泛黄的纸页,像被岁月轻轻吻过。墨色沉稳,笔锋内敛,每一笔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落下去的。这不单是书写,更像是一种修行。李壮鹰先生的小楷,不张扬,不躁动,却在规整中透出一股静气。我临摹时,总提醒自己:写字如做人,不必快,但求稳;不必奇,但求真。</p> <p class="ql-block">两列行书并立,如双溪并流,各自蜿蜒,又气脉相通。文意评人论事,笔意却始终不离温厚。我读着那些古文评述,仿佛看见一位老者在灯下执笔,不为争辩,只为记下心中所感。李壮鹰先生的行书,有楷之骨,又有草之韵,像极了中年之后的从容——看得透,却不道破;写得出,却留余地。</p> <p class="ql-block">这张纸的颜色,像极了我书房里那本旧书的内页。墨字端正,行距匀称,看得出书写时的心平气和。这样的作品,不靠形式夺目,而是以内在的秩序打动人心。我常觉得,真正的书法之美,不在炫技,而在“可控的自由”——就像李壮鹰先生这一笔一画,既守法度,又见性情。</p> <p class="ql-block">布局对称,字字如列兵整装待发,却又不失书卷之气。这工整背后,是日复一日的修炼。我曾试临此页,才知“整齐”二字最难——太拘谨则死板,太放纵则散乱。李壮鹰先生却能在严谨中藏风骨,像一位儒者,衣冠齐整,目光温润,不怒自威。</p> <p class="ql-block">又是两列行书,内容似在评述世态人情。笔势流畅,墨色自然,仿佛书写时并无停顿,思绪与笔锋一同流淌。我尤其喜欢那“物类神仙”一句,写得轻盈却不轻浮,像是在说: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看人能否以心相待。这何尝不是书法的真谛?笔下有生命,字才活。</p> <p class="ql-block">淡黄纸面,黑字清晰,一如老友重逢,无需多言,彼此了然。李壮鹰先生的字,总让我想起“文质彬彬”四字——外有古意,内有涵养。这样的书法,不是用来挂在墙上炫目的,而是适合在雨夜独坐时,一盏茶,一卷帖,慢慢读,细细品。</p> <p class="ql-block">两页泛黄的纸,竖排的字迹工整清晰,像是从某本古籍中轻轻抽出的章节。纸上的纹理,像是时间的指纹。我仿佛看见李壮鹰先生执笔于灯下,窗外夜深,唯有笔尖沙沙作响。这样的书写,不是为了展览,而是为了留存——把一段心绪,一种态度,安放在墨痕之间。</p> <p class="ql-block">深蓝背景如夜空,墨字如星列天际。布局庄重,笔意沉稳,仿佛每一字都经过千锤百炼。我常想,书法到了极致,便不再是“写字”,而是“立言”——用笔墨确立一种精神的坐标。李壮鹰先生的作品,正是这样的坐标,在浮躁时代里,为我们标出一片宁静的方位。</p> <p class="ql-block">白色文字环成圆,如日月轮转,周而复始。圆心空灵,却因文字的环绕而充满张力。右下角的签名与印章,像是一声轻轻的落款,既宣告完成,又留下余韵。这圆形布局,让我想到“圆满”二字——不是完美无缺,而是自成一体,内外和谐。李壮鹰先生的这一幅,是技艺,也是哲思。</p> <p class="ql-block">中央那位戴墨镜的老人,笑容慈祥,像极了我记忆中某位老教师。他不说话,却让人感到安心。周围的书法作品风格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沉静之气。那幅小溪穿林的风景画,水声仿佛可闻。我忽然明白:李壮鹰先生所追求的,不只是笔法的精妙,更是心境的澄明——如溪水,如松风,如月下独行时的一声轻叹。</p> <p class="ql-block">老人穿着蓝衬衫,坐在室内,神情和煦。空调轻响,灯光柔和,这本是极平常的场景,却因他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温暖。我凝视良久,仿佛看见一位智者,在平凡日子里,默默书写着不平凡的人生。他的墨迹或许已干,但那份从容与善意,仍在纸上流动,如余温不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