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六年前的今天，2019年12月9日中午，由我作东，假座淮海路“老人和”酒家，宴请老校长归顺康。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至八十年代初市二中学老同事共17人相聚一堂。大家几十年后重聚分外高兴，席间老归谈兴甚浓。宴毕我和项依、陸致极三人一起把他送到家里，握手告别，约定再聚。第二天12月10日我即飞往澳洲，陸致极飞往美国。那时岁月静好。不料随后疫情骤起，肆虐三年。老归亦于2022年12月28日疫情放开时仙逝。</p> <p class="ql-block">老归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凯旋一村，10分钟走路而已，所以常常会遇见他。有一年他把外孙送到我家里参加英语高考辅导，那一年时间我和他联系较多。</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他问我，你跟项依还有联系吗？我想找她。</p><p class="ql-block">项依，1953年生人，市二69届初中毕业，班主任是陈同恺老师。上世纪七十年代底八十年代初，她任我校医护室保健医生。她说话慢声细语，态度温柔可亲，总是脸带微笑，病人看到她的笑容，病已好了一半。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孩，穿上白大褂，分明是一位白衣天使。可以想像，当时男教师们，特别单身汉们，有病没病，走过路过，都要进卫生室坐一坐。我那时已然结婚，但我和她关系非常好。（甚至讦多男学生们也对她有好感，跟我讨她的微信的人不少。）</p><p class="ql-block">大约在83年底或84年初，市二校办厂出一车祸，一男青工在小巷里骑黄鱼车冒里冒失车速过快，使坐在车上的另一男职工倒地颅脑破损，经送华山医院抢救无效而亡。谁都未料到此事最后竟殃及无辜之项依，使她被迫离开市二，校领导忍痛将其调离。她后来去了徐汇区体委兼区网球场医务室工作。那是1984年春天，大家觉得可惜，尤其男青年们猛跺脚而无可奈何。</p><p class="ql-block">87年前后她弟弟和弟媳着手办赴日手续。我曾去她家拜访，记得她家住复兴路跳水池对面的克莱门公寓，托她弟介绍我连襟去日本。她和她母亲都很热心相帮。眼见事情有了眉目，我那连襟却打了退堂鼓。</p><p class="ql-block">88年8月我去美国自费留学读语言学硕士，而她先于88年5月巴拉巴拉去了日本游学打工。</p><p class="ql-block">我在美国曾接到她来信一封，叙述她在日本边读书边打工的艰辛，其间好像还被骗了钱财。我在异国它乡，竟然为她流下热泪。我曾回复她一信，不知她在日本收到否。后来我和她天各一方，逐渐失联。</p><p class="ql-block">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回国并回市二重执教鞭，脑中还时常会想起这位小妹妹，不知她仍在东洋飘泊亦或定居日本，或许已回国也未可知。</p><p class="ql-block">1998年某日，我在我家附近的淮海西路虹桥路上，忽见她在前面行走，我奔上前去欲喊她，但仔细看，有点不像，怕喊错了难为情。再一看，的确是她；再一看，总有点不像。眼看她越走越远，错过此机会不知何日能相会，我便扯起嗓子朝空中大喊一声：项依!</p><p class="ql-block">馬路上回头的不止一人，包括有个老头。那女青年回头朝我嫣然一笑，说：我不是项依。</p><p class="ql-block">我尴尬之极，无地自容，其他路人以为我调戏妇女或者有病。但她转而又说：我是她妹妹。</p><p class="ql-block">我喜出望外，于是和她重新接上了关系。巧的是小她两岁的 妹妹也是市二毕业，叫项佳，72届毕业，班主任是朱青云。两姐妹长得活脱似像，几难辨别。</p><p class="ql-block">她88年5月赴日，至97年回国，在日拼搏凡九年。</p><p class="ql-block">我即将消息告诉老归，他喜出望外。</p><p class="ql-block">又有一次他问我，你找得到陸致极吗？我想联系他。</p><p class="ql-block">陸致极1948年生人，1975年晚我数月进市二，任语文教师，当时是学校里的一支笔，但凡领导有文章要写，都让他操刀。恢复高考后他一举考上复旦研究生，后赴美留学。他的夫人是原华东局书记魏文伯的小女儿。我在美国时，他夫妇曾请我吃过飯。1989年春季他和我的另几位朋友一起开车到美国中部的一个小城Decator我打工的《中国楼餐館》看望过我。1990年5月底我回国前曾打电话跟他告别，交谈甚久。回国后跟他失联。但无巧不巧，就在归校长向我打听他的消息不久，我在家附近虹挢乐庭小区门口遇到他，原来他每年都回国度假，在虹桥乐庭买了房子。我即将消息告诉老归，他高兴极了。</p> <p class="ql-block">上午十时许，我约了老归最喜欢的原语文组陸致极、校医室项依一起去归校长家接他。</p><p class="ql-block">久别重逢，项依老师跟归校长热情拥抱。</p> <p class="ql-block">说好分工：曹树华负责叫滴滴车，陸致极负责推轮椅车，项依负责搀扶归校长。图为在凯旋路南丹路街角等候滴滴车。</p> <p class="ql-block">说不完的话。</p> <p class="ql-block">叙不完的情。</p> <p class="ql-block">忆不完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前排归顺康、余臣、李心力</p><p class="ql-block">后排周闺贤、王凤仪</p> <p class="ql-block">前排曹树华、归顺康、陸致极</p><p class="ql-block">后排陈佩芳、项依</p> <p class="ql-block">前排曹树华、归顺康、陸致极</p><p class="ql-block">后排项依、陈同恺</p> <p class="ql-block">王凤仪、归校长、周闺贤</p> <p class="ql-block">周闺贤、曹树华、王凤仪</p> <p class="ql-block">徐祖贻，王凤仪，陈佩芳，曹树华</p> <p class="ql-block">曹树华，陸致极，周闺贤，陈同恺</p> <p class="ql-block">曹树华和陸惊帆</p> <p class="ql-block">曹树华和陈佩芳</p> <p class="ql-block">曹树华和陸致极</p> <p class="ql-block">徐祖贻和曹树华</p> <p class="ql-block">任汉鑫老师在洛杉矶发来热情洋溢的贺信。由曹树华当堂宣读。</p> <p class="ql-block">聚会者凡十七人（以年龄为序）：</p><p class="ql-block">李心立（1933年）</p><p class="ql-block">归顺康（1934年一2022年）</p><p class="ql-block">余臣 （1934年）</p><p class="ql-block">陈同恺（1935年）</p><p class="ql-block">田名权（1938年）</p><p class="ql-block">张耀华（1940年）</p><p class="ql-block">许德基 （1941年）</p><p class="ql-block">吕士堃 <span style="font-size:18px;">（1941年）</span></p><p class="ql-block">陈润元 （1941年）</p><p class="ql-block">周闺贤 （1941年）</p><p class="ql-block">陸惊帆 （1942年）</p><p class="ql-block">王凤仪 （1943年）</p><p class="ql-block">徐祖贻 （1946年）</p><p class="ql-block">曹树华 （1947年）</p><p class="ql-block">陸致极 （1948年）</p><p class="ql-block">陈佩芳 （1950年）</p><p class="ql-block">项依 （1953年）</p> <p class="ql-block">项依老师随手拍了个视频，弥足珍贵。</p><p class="ql-block">夕阳无限好，</p><p class="ql-block">黄昏亦从容。</p><p class="ql-block">岁老活洒脱，</p><p class="ql-block">晚年情愈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