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感恩，不负遇见》

馬玉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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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45128826

在滔滔人世的交错中，

你不经意涉过某道支流，

或成为投向我波心的一粒白矾，

使浑沌澄明。总有些手势，

在将举未举之际定格——

沙漏忽然停在半空，

碎叶回旋，不升不坠。

那时整个上午的蝉嘶，

都聚成一声悠长的“哦……”

因此我学会了在暮色四合时，

数算每道晚炊的馈赠：

东邻递来的新醅浮着绿蚁，

檐角蛛网垂悬着昨夜的流星。

最老槐树把碎影，

铺成通往月亮的银币小径，

而你的足音混在打更声里，

轻轻，轻轻叩响石阶青苔。

于是我记住稻穗低垂的弧度，

像极长途跋涉者，

行至最后一座山岗的姿势。

九月的晒场铺满碎金，

风车扬起秕谷与实粒的判词。

你曾在谷堆旁说起，

南飞的雁阵如何用翅膀，

丈量霜降与清明的间距。

那些话语如今已生根，

在我脊背长出结实的麦芒。

深夜掌灯穿过旧廊，

信札在匣中微微发烫。

墨痕里未说破的，

是第几页海棠的凋迟。

我们各自驯养着时钟，

任齿轮啃噬年少的青涩，

而每道刻痕都通往，

同一片星图缺角的方向。

倘若思念也有体积，

该是晨雾散尽后，

群峦那渐次浮现的淡青色轮廓。

当驿站的风铎催动行囊，

我选择在渡口折柳，

目送所有帆影没入苍茫。

不必问何处芦花胜雪，

长亭更短亭——

那些盐粒般的晨露，

会替我们记住每双，

被草鞋磨亮的黎明。

看江鸥用弧线缝合天与水，

夕光正为每道波浪镀上，

瞬息而永恒的黄金。

如今我静坐于岁末的炉火边，

听柴薪低诵往昔的闪电。

那些熄灭的，复燃的，

都在灰烬深处结晶成盐。

推窗见雪落无声，

万千归途在飘旋中，

选择同一寸土地栖身。

明日当第一道曦光，

剃度远山的积雪，

你会收到整片森林，

用年轮封存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