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车离开那一瞬，我刚好抬头

人间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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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小火车离开的视频播放量远远超出意料，可它的出现，纯粹是个偶然。

前晚 9:20 演出结束，我们准备回家。上车时发现老三的一只手套不见了。我只好又折返回去，在微弱的灯光下慢慢找。雪白的地上散落着好几只手套，颜色各异，却没有一只是我们的。

电话在我手里一通接一通地响，我却只顾低头寻找，执著地想着：一定要把老三的小手套找回来，我甚至觉得那只小手套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零下二十度的夜里，我固执地在雪地里四处搜寻，不慌不忙。就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圣诞巡游的小火车忽然鸣笛，缓缓离开了。灯光像被谁从远处轻轻推过来，雪夜一下又亮了。那一刻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收进镜头里。

回到车上才知道：他们打电话，是想告诉我——另一只手套在座位下找到了！家人埋怨我总不接电话，我笑了：因为那一瞬，我是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事后整理视频时，忽然明白：若不是一只手套丢了，若不是我返回原地寻找，若不是那一刻刚好抬头，我不会听见它离去时轻轻的鸣笛，更不会遇见那一瞬恰好递来的光。那段看似耽搁的小时间、那一个抬头的动作——都刚刚好，让我遇见了属于冬夜的光。

有些画面不是你追来的，而是生活在你低头忙碌时，顺手递给你的一点亮光——而我刚好在那一瞬抬起了头。

后记——

一年一次的加拿大圣诞巡游小火车驶离本地的那段小视频，虽然不足 30 秒，目前的播放量却达到了5.9万（截至今晚，12.11），且还在持续上涨。

这更让我想起一个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场景——

小火车到站时万人瞩目，演出时流光溢彩，暖意融融，离开时却几乎无人回头。热闹与清冷，本来就是事物的两面。人也是如此：风光时有人簇拥，失落时也不必难过。

因为真正的路、真正的光，往往是在散场之后才慢慢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