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盱江是江西省最重要的水道之一,江畔的梅潭古村曾是盱江繁华的交通枢纽和军事要塞。</p><p class="ql-block"> 陈祠(也有人说是两江总督府)临江而建,满眼金黄的沙滩,碧绿的河水,河对岸是南丰加津村,北宋曾巩的故乡。古宅披着厚厚的藤蔓,笔挺的八棱石柱,倾颓的耳口石狮,精美的龙凤石雕,中庭疯长的杂树遮住了威严的点将台。</p><p class="ql-block"> 也有人说陈祠是盱江江畔保存档次最高的古建,但昏黄落日下的沙滩、荒草,将陈祠映衬得更加落寞和凄凉。想那弦歌不辍的月圆之夜,江面泛着粼粼波光,有人推窗远眺,过尽的千帆。</p><p class="ql-block"> 梅潭属里塔镇欧坊村所辖,因古时村内有大片杨梅树,对面江中有深潭,故得梅潭美名。提起梅潭,不能不提北宋重臣、文学家、音韵学家陈彭年和他主编的《大宋广韵》。《广韵》是研究中古汉语语音的核心典籍,可以作为上溯古音,下证今音的枢纽。而《平水韵》作为近体诗创作的核心用韵标准,正是以《广韵》为核心蓝本发展而来,是对《广韵》的简化和实用性改编。陈彭年主编的《大宋广韵》和推行的考试 “糊名” 制,影响深远,实在是南城人的骄傲。</p><p class="ql-block"> 又闻明代大学者罗汝芳就葬在梅潭,来去匆匆,找寻未果,只好改天再来临风凭吊,缅怀先贤了。</p> <p class="ql-block"> 机缘巧合,我们是大雪当天来的梅潭。冬日暖阳,连空气都满是慵懒的气息。同伴中有熟知的朋友,也有初次谋面的陌生人。借用慈祥老人家的大锅灶,老老少少一起包饺子,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这注定是个温暖的冬季。</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同伴中大多是资深的户外活动者,设备齐全,准备充分。他们很快就搭好帐篷,用黄泥荷叶包好窑鸡埋入地下,然后炭火煨芋煨薯,让我们享受到久未享受到的儿时美味。他们男女老少,围在一起唱着歌跳着舞,将快乐彼此传递。</p><p class="ql-block"> 沙滩上长着成行成行低矮的枯枝,河水曲曲折折一望无际。踩着柔软的沙滩,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想起陶渊明那句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p><p class="ql-block"> 黄昏,江面被夕阳映得通红,有同伴水边吹响葫芦丝,袅袅乐器声中有期盼,有激情,更有一份深远的宁静。</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夕阳西沉,渐冷。整个梅潭氤氲在一片金黄色当中。同伴们清理好沙滩上的垃圾,快乐返程。我犹自站在陈祠一旁,面向沙滩,面向江水,听风在陈祠空旷的上方喇喇作响。</p><p class="ql-block"> 有多热爱就会有多伤感,有多喧嚣就会有多寂寞。八百多年的梅潭陈祠历尽世间风雨,仿佛到了风烛残年,随着它沉沉睡去的,还有近千年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一个人沿梅潭转了一圈,满眼除了五彩斑斓的大树,还有已被废弃的桔园。欧坊的桔子向来出名,没落到现在这个情景,令人唏嘘。里塔镇的介板厂、手机套厂、服装厂较多,梅潭大部分村民选择在家乡务工,早出晚归。曾经的小校园已经废弃未用,高中以下学童在里塔镇读书,每天有校车往返接送。</p><p class="ql-block"> 梅潭房屋较为分散,且多是新建楼房。因是周末,偶尔遇见几个小孩子,大大方方凑到镜头前,做出各种怪样。几乎家家门前栽种了绿油油的蔬菜,不时有鸡鸭鹅叫。邻居们相互串门,说些家常。</p><p class="ql-block"> 他们的日子就是这般琐碎,流水一样地缓缓流淌。而梅潭陈祠,就那样安静地立在江畔转弯处,看寒来暑往,潮落潮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