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镇的春天》读后感 ‍ 文/王贵堂

王贵堂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孟繁信老师的长篇小说《仁义镇的春天》我通读了两遍,从开卷细品,就令人耳目一新。</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这本书的封面非常新鲜,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的头像就占了一整个封面。</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是新在叙事有序,层次分明,由远及近,层层推进。</b><span style="font-size:22px;">比如,他要写的是家乡仁义古镇,却先从“汾河一进入雀鼠谷,就开始翻波卷浪,两岸陡峭的峰峦……”写起,接着写大禹治水开挖河道的地方、大禹治水祭祀活动的“坛镇”、禹王治水的指挥部“王禹”、凿开大山最逼仄处的“夏门”。接下来是去仁义古镇也叫秦晋古道的拐点“玉成沟口”。顺弯弯绕绕的山路往上走,攀升到最高处的“韩信岭”,以及蹲卧在那儿的“韩信庙”。再往下走是坡度很大的郭家沟,再往下又是笔直无斜、瓷实光滑的石板路,前面就是商贸繁荣的仁义古镇。可以说,这篇小说让人感受强烈的首先就是将故事与石城的人文地理深度绑定,一步一步,像电影镜头一样,把这个北方古镇从大山中层层推出,把古镇的地理位置介绍得清清楚楚。单从对地名层层推进的写法,就增强了灵石人对文章的可读性。</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作者孟繁信在研讨会上作了创作的来龙去脉。</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二是新在议论精辟,很有哲理。</b><span style="font-size:22px;">比如:作者在第一部分第三页中写道,他爹在公路站也算个领导干部,他的口才好,常常让人听得入魔。平时大会小会都坐在主席台上,但一般不发言,每有开会,主持人总让他讲讲,可他总是用“不讲了”来推辞。有时下面的掌声都响了,可他就是不讲。作者问过他爹,说你口才这么好为什么不讲呢?爹对他说:主要领导的动员报告也好、安排总结也罢,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了,你讲什么?你真把鸡毛当令箭放开来一讲,不管你讲得多么精彩,领导都不会高兴。野雀子占了凤凰的窝,只能惹些臊气。领导让你讲,是个程序,是个客套,显得领导顾全大局,实际上领导不愿让你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比如:段瑞智在省城教书时,和一个财主院绣楼上走下来的姑娘成了婚。段瑞智才学横溢,却命运不济,最后返回老家。在“文革”初期,遭到批斗迫害,“但夫妻二人不离不弃,真心相守。一碗菜,也是精神补品。一块补丁,也是心灵鸡汤。”段老在人生晚期的感悟,作者是这样写的:“年轻时,对方外在的貌与才,是相互走近的磁场;结婚后,对方身体的柔与刚,是相互如胶似漆的粘合剂;中年时,对方劳作困顿的身与形,会成为相互牵挂的弹簧;老年时,对方潜藏的忧与喜,是相互魂牵梦萦的定心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些精准表述,适时地使文章的主题自然升华到较高的境界,上升到一个哲学的高度。</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这位1958 年生于灵石仁义镇的本土作家,曾任县文联主席,是灵石县文学界的领军人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三是新在精词妙字,生动传神。</b><span style="font-size:22px;">比如:赵德虎编的一串卖糕谣就很顺溜:“平遥的牛肉,太谷的饼,仁义赵家的枣糕香喷喷。男人要补气,女人要补血,一块枣糕来解决。枣糕一入小孩的口,三天不用爹娘吼。精选细作货源紧,一人最多买一斤。遇上没吃上,一年算白干。孕妇吃了滋养宝贝,老人吃了营养心肺。姓张的,姓王的,谁人不是谋嘴的。”不多一会,一案枣糕就卖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比如:仁义有唱秧歌的习惯,在正式演出之前,有一个“撂四句”的前奏。四五个身穿戏装的人,相跟着挨门挨户跑。见主人出来,随机现编,只说四句,根据每家的情况,就说些祝福喜庆的话。比如到了张家,张嘴就来:“张家的院内红灯照,发财添福全来到。更有喜事说不尽,明年就把孙子抱。”这是看到张家有个大肚子孕妇,就随口编进去了。到了郭家,再编四句:“郭家的院,郭家的人,郭家代代有能人。儿女个个长得俏,父母年年有喜讯。”到了郝家的词是:“西圪塔里有郝家,郝家门前有大马。大马驮着财和福,婆媳和美众人夸。”四句不多,却是拣最要紧的说,要说到主人的心上。然后主人就拿出香烟糖果饼干之类的递给他们,作为酬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些都是仁义古人的智慧,也可见作者把家乡的趣事写得多么传神。当然书的传奇故事还很多,这里不一一列举。</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作者经常深入基层调查研究。</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四是新在语言风趣,妙句和歇后语不断。</b><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喝着蜂蜜唱着歌,嘴上美气;数着票子听着曲,心里熨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树上的鸟地下的狗——互不干扰,各随各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船栽进小河里——戳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鼻涕做的泥——糊不到墙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猪尿泡打人——臊气难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形容事情办得利索,说的是:脚踢手拨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快要蒸熟的馒头,突然被揭起了笼盖——跑气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形容某人小气,说他是“抠屁眼涮指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说到我们这一代众人皆知的仁义公社干部“杨臊胡”,因欺负妇女,乃好色之徒,被人用铁锨劈了。镇上妇女们说话,就很直接:“小脑袋舒服了,大脑袋就得挨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秃头和尚买梳子——没用”,这我们都听过;但“死老鼠喂猫——不吃”,倒是很新鲜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高中毕业后担任了初中一个班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我所带的班级就被调理成一挂蒜似的,整齐顺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像这样的妙句和歇后语很多,仅举几句。</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作者笔耕不辍,仅从1977 年以来发表了作品720 多篇(部)。</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五是新在对传统作坊工艺的描述,形象生动,使我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学徒生涯。</b><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113页是漏粉条的工艺技术,他用810个字形容了制粉的艰难,一招一式介绍得清清楚楚。后面还有腌酸菜、做醋、种高粱、干农活挑庄稼、泥工师傅工匠动作的形容以及担茅粪的技巧等,这些工艺和动作被他描述得惟妙惟肖,形象生动,使读者身临其境。由于这些活我都干过,所以非常佩服作者的写作水平。可以说,作者绝对不是外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更令人新奇的是作者对“禁蛇”和赶马车上青石板路盘坡的形容,真叫一个惊心动魂。更令人叫绝的是在第77 页中,写中医是国学的一支,他仅用了704 个字,就把中医理论和大自然以及人类个体的结合,论述得非常通透。“人是大自然当中的一种动物,生在天地之间,能顺其自然,才是合乎规律的常态。”由此可以想象到作者的知识水平是多么的广泛和精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杨凤喜老师给我们讲小说创作时说:写小说就是写故事,写故事就是写细节。作者实在是在细节上写得十分到位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王贵堂在研讨会上发言,祝愿孟老师文学艺术常青。</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六是作者对仁义古镇传统拳术的论述,把威震三晋的拳术套路如同教科书一样摆在读者面前。</b><span style="font-size:22px;">“徒手拳”有随身带、十二快手和梅花拳等13 种,“器械拳”有梅花单刀、梅花双刀和单剑双剑等23 种,“徒手对练拳”有十字莲对打和五陆掌等三种,“器械对练拳”有空手夺刀、空手夺枪等十八种。拳师韩如明在一旁指挥着,他只要说出一个拳术的名字,相关的师徒就轮番跃入武场开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清楚地记得,八九十年代正月十五县城街头闹红火的队伍里,少不了有被认定为省级非遗项目的仁义古镇战功拳的表演。作者说:“这是闹红火一顿大餐中的大盘肘子,吃不上这盘菜,观众不退场。”我也知道,省县内外的企业家和高官富商,前些年高薪招聘仁义籍的武功高手不在少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更为精彩的是,文章以情为主线,塑造了70 多位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首先是作者的爹,其为老干部,非常睿智,他以讲故事的方式,将那些遗落在乡间的记忆碎片连贯起来。还有武术世家的赵全武,铁匠之家的赵嗯嗯,做醋之家的张有贵,做粉条之家的尤永吉,最后也是最出色的、后来当上村干部的张长林,他们的事迹可歌可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女性人物中,成功塑造的有从河南拐骗来的郝美仙以及尤宝汝、成凤菊、樊金莲等,她们的婚姻爱情起起落落,命运多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说快结束时,我内心牵念不已:改革开放已多年了,书中的几个恓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文章最后有了交代:有人见一直爱好音乐的赵德豹在省城大剧团就业了,尤宝汝与段绍青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娘家重新张罗起粉坊生意了,歌唱家成凤菊的钉蹄铺生意更红火了,郝美仙的儿子也从河南回到母亲身边开设了一家器乐专营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张长林等一班村干部的带领下,在高参作者的帮助下,绘出了让古镇曾经的辉煌再一次兴盛与辉煌的美好图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样让读者看到文章有头有尾,如享受一席美味大餐。</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参会人员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结语:作为一名国家级作家的身份,今年就出了长篇小说《仁义镇的春天》和获得石膏山文学头奖的长篇报告文学《情怀》,能有这么优秀的成绩,这既是作者几十年如一日,每天五点起床钻到地下室书房勤奋学习、不断努力的结果,也是作者具有很高天赋的体现。这也正是《仁义镇的春天》的价值所在!孟老师是灵石文学界的标杆,愿他像杨绛先生一样,九十岁还能写出《我们仨》似的巨著。</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简介:</b><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贵堂,1952年生,山西省灵石县人,大专文化。种过地,放过羊,当过兵,从过政,收过税。退休后闲暇之余喜欢品茗赏景,读书爬格,自得其乐。2018年开始学习写作,收集整理对百姓和社会有贡献、有影响、有正能量的人和事。</span></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