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鸡血

童猫35116419

<h1><b>2025年夏末,我们一家人为婆婆祝寿归来,在院子里偶遇了我先生的老同学。老同学一见婆婆,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讶:“哎哟,您是苏姨吧?您还健在呀!得有九十多岁了吧?看见您就想起我妈,她走了都几十年了。当年您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我以为您也……真没想到,您不但活着,身子骨还这么硬朗!”一番寒暄之后,老同学从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一袋京白梨递给我先生,说这是他孝敬婆婆的一点心意。<br></b><b>婆婆年轻时染上了肺结核,一直体弱多病,体重常年徘徊在六七十斤。正因如此,她一生只养育了一个孩子——我的先生老孙。后来让婆婆转危为安、重获健康,听起来如天方夜谭,它竟是“打鸡血”,这虽离奇却是真实发生的故事。</b></h1> <h1><b>上世纪五十年代,“鸡血疗法”曾风靡全国。这种保健方式,是将小公鸡的血液抽取几十至一百毫升,每周一次注射进人体。当时这种疗法被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对感冒咳嗽、妇科病、皮肤病、半身不遂甚至不孕不育都有奇效。<br></b><b>最盛行时,街道诊所和乡镇医院前常排起长队,人人挽着袖子等待那一管鲜红的鸡血。婆婆正是其中之一。鸡血疗法奇迹般地,让婆婆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为了根治顽疾,全家特意每月花一元租了房,养了几只小公鸡轮换抽血——毕竟不能只盯着一只鸡抽。结核杆菌与鸡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无人知晓。但婆婆确实因此痊愈了。至今在她心中,“鸡血”仍是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br></b><b>据资料记载,“打鸡血”可追溯到安徽南陵的赤脚医生俞昌时。1952年,在江西从事卫生工作的他,偶然注意到鸡的体温高达42℃以上。这让他兴奋不已,推断这是由于鸡的神经中枢调节能力更强、血液发热机能更科学。加之古籍中早有鸡血内服外敷的记载,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br></b><b>他先从一只公鸡身上抽取1.5毫升血液,注入自己左臂三角肌。据他描述,当时并无不适,反在一两天内感到精神亢奋、食欲大增。三四天后,他声称困扰多年的皮肤病竟痊愈了。如同发现新大陆,俞昌时开始疯狂寻找实验对象,将不同鸡血注入人体——这也成了如今网络用语:你怎么这么兴奋?打鸡血了吧!借以调侃一个人异常亢奋的状态,有时还带点讽刺的意味。</b></h1> <h1><b>婆婆一生几次闯过鬼门关,每一次重生都充满了意外。<br></b><b>2011年的一篇日志中记载:“婆婆病得厉害,腹部鼓起多个大包,已一周水米难进。我们天天奔波于医院,看着她痛苦地喝下两瓶显影液,又哇哇呕吐,心如刀绞。挂专家号、看中西医、拍遍五脏六腑的片子……等待结果的过程无比煎熬,婆婆盼着尽快查出病因。<br></b><b>北京连日雾霾浓稠如粥,健康的人都觉得窒息。婆婆腹胀难忍,又心疼儿子日日奔波,无奈叹道:‘就让我死在医院吧!’她早已为自己备好后事——几年前身体尚好时,就亲手缝制了寿衣,还让我们陪她去前门大栅栏的‘瑞蚨祥’买了铺盖。看着满屋子她为自己准备的寿衣寿被,我们的心都碎了。谁料,最终让婆婆绝处逢生竟是一场梦!她忽然梦到几十年前吃过一种药,名字似乎叫‘摩托车’?那药曾治好过她的类似病症。人在绝望时难免寄望于冥冥之中,老孙立刻上网搜索,果然找到一种叫‘摩罗丹’的药,专治脾胃瘴气。他跑遍几家医院都未找到,最后在一家药房花35元买到一盒。婆婆在准备住院前服下这药,两小时后开始排黑便、气味异常,连泻四次后,腹痛奇迹般消失——病好了。<br></b><b>或许,婆婆所得的这种‘瘴气’本就是仪器检测不出的。若不是她已绝望到准备放弃,若不是吉人天相、老天不收,又怎会得此一梦,以‘摩托车’为引,寻得‘摩罗丹’,再次转危为安?世间事,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如都付与一江春水向东流!”<br><div style="text-align: right;"><b style="color: inherit;">——2011年冬</b></div></b></h1> <h1><b>2025年岁末时节,重读冯小刚早年的一条微博,读来颇有意思:“外地人乌泱乌泱撤了,京城顿时萧条。喜欢这份冷清与松懈,也喜欢众口一词:‘歇了,年后再议。’这就对了。都说过年好,好在哪?好就好在党、政、军、警、特、工、农、兵、学、商,全体罢工、暴饮暴食!仿佛一夜之间实现了共产主义。(没看过前条微博的估计看不懂)外地人不是贬义,本地人也非褒义,‘乌泱乌泱’是形容人潮汹涌。我说北京‘萧条’,可没说‘清静’。有人非要挑事,觉得冒犯了外地朋友。咱别这么自卑敏感行吗?有心眼是好事,但心眼太脏,还不如傻点可爱。”</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