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飞的美篇

张云飞

<p class="ql-block"> 回 家 的 路 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清明将至,山花烂漫,草木葱茏,鸟语婉转,燕影翩跹,天地间一派生机盎然。春意如墨,层层浸染着黄土高原的沟壑梁峁,仿佛为即将到来的祭扫之行铺展了一幅肃穆而温情的背景。</p><p class="ql-block">四月一日,我踏上了从古城西安驶向陕北子长的列车,归心似箭,为的是回乡扫墓祭祖,也为送别刚刚离世的三姑父最后一程。铁轨延伸处,是血脉的源头,是记忆的故园。车轮滚滚,载着思念,也载着岁月深处那一声声亲切的呼唤。</p><p class="ql-block">说来奇妙,刚落座不久,邻铺一位素不相识的男子竟一眼认出了我。“你是子长的?”他问。“就是。”我答。“张明孝是你的什么人?”“我爸。”话音未落,他已感慨:“唉呀,你和你大一个样样的!”我笑答:“我大比我高大魁梧。”他却连连摆手,“眉眼、神气,一模一样!”</p><p class="ql-block">他乡遇故知,恍如春雷惊心,惊喜中带着几分恍惚。更令我动容的是,他竟还记得我父亲——那位已逝去二十五年的亲人。于是,五个小时的旅程,化作了一场穿越时光的对话。我们谈天说地,忆人叙旧,言语如溪,流淌在车厢的光影之间。</p><p class="ql-block">他反复提及父亲在湾沟煤矿当矿长的往事,语气里满是敬重:“你爸是个好人,正派人,刚强人!”他记得父亲如何秉公办事,如何体恤矿工,如何在风雨中坚守岗位。他还提起我奶哥,眼中有光:“你爸对奶儿,跟亲儿子一样疼啊……”那些尘封的细节,如春风吹开冻土,让父亲的形象在记忆中再度鲜活。</p><p class="ql-block">这位老乡姓和,中等身材,年约六十,来自和家石嘴——离我家不过二十里路。他种过地,杀过猪,也走南闯北做过生意,见识广博,言语间透着黄土人的淳朴与智慧。他面色红润,笑声爽朗,对生活满怀热望,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沉重的痕迹。</p><p class="ql-block">临别时他还劝我在老家多住几天,他再来找我拉话,我让他先忙自己的事,有了空闲再联系,我们在相互祝福中依依挥手告别。</p><p class="ql-block"> 张 云 飞</p><p class="ql-block">2023年4月1日晚 于延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