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近段稍得清闲,跟着“玩遍泌阳”户外连续三周末爬山,感觉心清气爽,兴味愈胜,欲罢不能。</p><p class="ql-block">这次要征服红石沟,到终点,车停路边。下车便见林寒涧肃。初冬山色清寒,最见风骨。正如陆游诗云:“初冬小山剧清绝,一色残云拥木末。老枫脱叶满幽径,衰草卧土遮荒垤”。落叶铺满幽径,展现出繁华落尽后的疏朗与幽寂。微风夹着寒意,我攥紧登山杖的手心却浸出薄汗——不是冷,是林间枝桠剐过抓绒衣时,心脏跟着节奏跳得发烫。</p> <p class="ql-block">漫山枯槁的树杈张牙舞爪,我们穿行其中,脚下碎石咯吱作响,像踩碎了一整个季节的沉默。同行人的笑声从风里漏过来,惊醒静寂的山林。我忽然懂了“穿越”二字的分量:不是走一条路,是从冬的萧索里,硬生生蹚出活气来——就像生活总把“荒芜”摆在眼前,可脚一抬,便成了破局的第一步。</p><p class="ql-block">一行人低头爬坡,不时伫立,张望远山。直到那面红旗撞进视野——队友高举的队旗被风灌得鼓胀,字在日光下亮得晃眼。山风扯着旗角拍她的手臂,她却把旗杆握得更紧,像握住一整个队伍的心跳。原来“旗帜”从不是装饰,是有人把“别怕,我在前面”,绣进了风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踩着前行者的足印往上攀,偶遇陡峭处,有人趔趄时,旁边便有队友的手稳稳递过来,此时,心中的温热抵过料峭山风,背包里装的是满满的感动。等终于挤到旗手身边,站在高处,才看清远山如黛,雾在山谷里织成纱,连平日里灰扑扑的村落,都浸在日光里泛着暖光。</p> <p class="ql-block">“这山也没多高嘛。”有人笑。但我站在高处却也觉得脚下众山伏拜,心中也油然而生出“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气。只有攥着登山杖、听过自己粗重的喘息,才懂“登上”从来不是结果——是枝桠勾住头发时没松开的手,是累到蹲在地上时递来的半瓶热水,是风里那面旗,明明被吹得猎猎响,却偏不肯垂下去。人这一辈子,哪有什么“独自登顶”?你举着的旗,早成了别人眼里的光;别人伸来的手,恰是你脚下的阶。</p> <p class="ql-block">风起青山末,我高举的队旗猎猎作响,像谁在耳边对我呼喊。在山林穿行的队伍,犹如一幅幅淡墨写意山水画,共同勾勒出初冬山林的魂魄——它不仅是在不同季节不同山林轮转的风景,更是我们安顿心灵的处所。</p><p class="ql-block">中午稍作休息,随地进餐,然后逶迤下山,随车队返程。人虽到家,但心的一部分留在了山野,等我下一次进山重逢。意犹未尽,遂作此文以记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