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听雨</p><p class="ql-block">图片/AI制作</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430575</p> <p class="ql-block">有一种鸟，经常出没寓翁家的院子，声音很好听，能变换多种声调，不知啥名，寓翁是个好奇的人，于是请教《豆包》，终于弄清楚，这鸟叫乌鸫鸟。乌鸫鸟一身乌黑的羽毛，唯有喙是橙黄色，和乌鸦差不多，但形体比乌鸦小一些。因嗓音好，深得寓翁喜欢。</p> <p class="ql-block">寓翁闲的时候，喜欢在院子里转悠，从房前走到屋后，再由屋后转到房前，不是闲得无聊，而是太喜欢这个院子了，看看花卉，听听鸟语。退休后，寓翁偶尔外出聚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这个院子里，于是他给自己起名寓翁。寓翁的寓与愚公的愚读音一样，而寓翁不“愚”。日常看看瓜果蔬菜有没有生虫子；看看哪些地方杂草又侵占了菜墒；看看盆景要不要修剪。一边看，一边盘算，再计划排出时间表，治虫，修剪，除草。寓翁守着这片园子九年了，有人说他学陶渊明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但寓翁没有归隐之心，不厌倦案牍劳形，丝竹乱耳，养花种菜只是寓翁爱好之一，还有看书、书法、创作、旅游。他是一个能处 “ 善渊 ”且能动能静的人，渴望有一爿属于自己的天地，安放心灵，做自己喜欢做的事。</p> <p class="ql-block">正当寓翁巡视菜畦时，从小溪对岸飞来一只乌鸫鸟，神气活现，落在树桠上。乌鸫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其声清亮，音域跨度大，旋律丰富连贯，叫起来像唱歌似的。它还会模仿画眉和黄鹂叫声，若说鸟类歌唱明星，非乌鸫鸟莫属。见到寓翁毫无惧色，主动打招呼 ，“ 您好！寓翁。” 寓翁看到乌鸫鸟机灵乖巧，甚是喜欢，摆摆手，示意它忙去。乌鸫鸟在院子上空划了一个弧线，闪电般地钻进了楼上透气窗口。深秋季节，天渐渐凉了，又到了 “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 时候，乌鸫鸟正忙着为过冬做准备呢。</p> <p class="ql-block">乌鸫鸟的巢起始筑在阳台上的隔窗中，每当春夏之交，乌鸫鸟正值繁衍期，阳台上经常散落树枝枯草，寓翁没有嫌弃，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清扫。一次，下大雨，枯枝败叶堵住了落水管，雨水漫进来卧室，水漫金山，寓翁知道是乌鸫鸟惹的祸，也没有加责，连一句抱怨话都没说。寓翁因喜欢而包容，彼此相安无事。时间久了，乌鸫鸟摸透了寓翁脾气，开始夺寸进尺，从逼仄的窗棂移到门厅廊檐一侧，天天都有粪便枯草从瓦缝中落下，弄得门厅狼藉不堪，寓翁依然一遍遍清扫。</p> <p class="ql-block">在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阳光暖暖的，寓翁怀着好奇，悄悄地登上顶楼，窥探乌鸫鸟的巢建在何处，原来在防盗窗与玻璃窗之间用树枝枯草筑的巢，小巧玲珑，容下乌鸫鸟夫妻绰绰有余。见到寓翁，乌鸫鸟没有丝毫惊慌，抱歉地说，“ 寓翁，打扰您了！” 寓翁回答，“不碍事，不碍事，安心住吧。 ” 寓翁没有停留，又悄悄地下了楼。乌鸫鸟接受到寓翁善意，一颗忐忑的心放下了，从此不再谨小慎微，一呆八九年，繁育了一代又一代。</p> <p class="ql-block">直到有一天，寓翁从外面回家，发现衣服上有污迹，开始以为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沾的污垢。第二天，路过门厅，一滩黏糊糊的乌黑液体，“拍”地一声，落在帽子和肩上，抬头一看，几只小鸟张开黄色的喙，恶作剧地乐了。寓翁终于生气了，拿来一根竹竿，顺手一挑，本想吓一吓巢中小鸟，未料，雀巢与小鸟一起滚落。鸟妈妈张开血盆大嘴，向寓翁扑来，声音凄厉，大骂寓翁，“毫无人性”。寓翁被这一幕惊到了，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六只羽翼未丰小鸟，有的飞越过院墙；有的连飞带走惊慌逃遁；有一只可能摔得比较重，匍匐在地，拍着翅膀，过了好一会才蹒跚地钻进草丛。寓翁又恨又悔，恨小鸟不该肆无忌惮地糟蹋人，悔自己不应该下此狠手。过了很久，寓翁还是不放心，到附近草丛中寻找小鸟，全无踪迹，小鸟没有死，寓翁忐忑的心平复了一些。</p> <p class="ql-block">寓翁打心底里没有想过要伤害乌鸫鸟，否则，也不能容忍这么多年。一次举动，伤及幼鸟，后悔不已，鸟妈妈从此不再到寓翁家筑巢了，寓翁过去对待乌鸫鸟所有的累积的善意全部付之东流。这件事使寓翁想起到与人交往的一些往事，有些人很自私，总是损人利已。寓翁帮亲戚贷款几万元，并亲自为之担保，亲戚拿了钱就不见了，逾期银行催款，寓翁只好自掏腰包垫付。还有一个乡下邻居，多次求寓翁办这办那，念在同乡份上，几乎有求必应，每次留家里吃饭，后来为父亲坟地上一点小事而反目。佛教《璎络经》曰， “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寓翁一生待人和善，没少为别人办事，其善行反而一次次被人利用，乌鸫鸟没有人性，不懂人情世故也就算了，而人为什么也和鸟一样呢？</p><p class="ql-block">二零二五年九月二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