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种的橘子

王相群

11月中旬，93岁的父亲从汉川市城关打来电话，叫我最近几天到他那去一趟，我心想父亲院子里的橘子该成熟了，一定是父亲叫我去帮忙摘橘子，然后叫我拿一部分回来吃。我在电话里答应着父亲，连声说最近几天一定去。

父亲于2006年在汉川巿城关买了一套二手房，他在汉川市城关买房的原因主要是孙子在汉川市城关刚上高中无人照看，在汉川市城关买下房子孙子有地方住，他也方便照顾孙子，父亲当时已70多岁了，到了这个年龄身体多少都会有些毛病，自已在城关看病也方便些。

父亲买的是一楼的房子，一楼虽说光线不太好，但该房子前面能围成一个院子，房子后面还带一个车库。父亲一生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他总是很节俭很勤劳，在中洲农场时父亲不仅在房前种蔬菜，还在周边空闲地开荒种蔬菜，平时除了买肉买鱼，其它家里吃的蔬菜都是父亲种出来的。

父亲从中洲农场搬到汉川市城关时，为了方便自己随时种蔬菜，把自己在中洲农场种蔬菜时用过的扁担、粪桶、粪瓢、锄头、铁锹等都带了过去。，以备种蔬菜时有工具使用。

院子围成后不久，父亲就在院子里种上了蔬菜，还种了两棵橘子树，还种了栀子花树。车库旁种上了橙子树，盼望着每年有所收获。

刚搬到汉川市城关时，父亲虽然70多岁了，但身体还硬朗，由于汉川市城关的房子较多、较高，院子里采光不好，在院子里种的蔬菜太阳照射的时间太短，生长不太好，只能解决少部分吃蔬菜的问题，为了能吃上更多新鲜蔬菜，父亲在亲戚的偏远鱼塘边也种上了蔬菜，这一种就是10多年，后来由于城市建设征地，该鱼塘边上再也不能种蔬菜了，这时父亲年龄也更大了，听力下降的也更厉害了，父亲不能再在偏远的地方种蔬菜了。

去年下半年父亲打电话叫我到他那去一趟，我来到父亲住处，父亲说过两天有大风会降温，现在乘天气好把院子里的橘子和车库旁的橙子摘下来。我在树上摘，父亲在树下指挥，并接我摘下的橘子和橙子，再放到袋子里面，强烈的太阳光透过橘子树和橙子树的缝隙照在父亲饱经沧桑的脸上，92岁的父亲顾不了这些，他看着树上的我，不停地说:“注意安全，踩牢抓紧树枝，慢慢摘。”1个小时过去了，我把树上成熟的橘子和橙子都摘了下来。看着袋子里装满黄橙橙的橘子和橙子，父亲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亲种的橘子和橙子品种优良，该品种皮厚，肉甜，汁水多，存放时间长，从十一二月摘下来放到过年都不会坏。最近几年天气异常，在橘子和橙子生长期，雨水偏少，父亲总是给它们浇水，头几年还能用桶提水浇灌，近两年由于父亲年事已高，用桶提不动水了，只能用瓢一瓢一瓢地给橘子树和橙子树浇水。每年摘下来的橘子和橙子父亲都舍不得吃，总是把大的和好的送给亲戚和左邻右舍。

11月27日，天气晴好，气温回升。我早早吃完中饭，从中洲农场坐顺风车来到父亲家中，一问才知道父亲和在汉川的弟弟已把橘子头几天摘下来了，橙子还未成熟，要等下个月才能摘。父亲已用袋子把橘子分装好了，他把其中的一袋橘子叫我拿回来，并问我什么时候到上海去复查，去复查时到他这来一下，把他种的橘子带给在上海工作的孙子。因我2021年在上海动过手术，以后毎年都要去上海复查，我爽快地答应了父亲，父亲听清楚后会心地笑了，因父亲在朝鲜战场上右耳被炮弹震聋，左耳也受到了一定影响，他现在左耳仅残存一点点听力。

父亲一生节俭勤劳，总是替别人着想，他把辛苦收获的橘子和橙子，每次都要送给子孙和邻居，他要把橘子和橙子的甘甜先分享给别人，自己吃剩下的最小的最差的也觉得是最大的最好的，这种先人后己的美德将永远在他的后代中传承下去，并将得到发扬光大。

2025年1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