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孤台下清江水 - 2025年冬赣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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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在归家途中，微信铃声突然大作，原来是金花团（受老婆鼓动）发出夺命连环call: 我们什么时候出游？回首望去，自去年日本冈山游以后，今年确实还没和金花团出游（她们各自去了不少地方），可眼下临近岁尾，草木凋零，旅游进入淡季，此时出游，想南方诸省浙闽粤桂滇，已与金花团走过，去哪里颇费思量。好在金花们不挑地方，于是我祭出了赣州，满足行程在一周以内的要求，而围屋古村也符合她们喜好，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时间定在12月初。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辛弃疾一首《菩萨蛮》，让赣州闻名八百年，首句拿来为此行命名。赣州保留了相当多的宋代古迹，有＂江南宋城＂之誉，也是我心仪已久的地方。

＂撑伞接落花，看那西风骑瘦马＂，以长安市井为背景，带些古风的《笑纳》用作配乐，或可让我们产生些＂西北望长安＂的遐想，闽粤乡音则还保留着些许由客家先民带来的上古汉音。部分照片取自网络和团友贡献，鸣谢。

历史上因为躲避北方战乱，中原汉民有过数次大规模的＂衣冠南渡＂，其中第二次（唐朝安史之乱）和第三次（宋室南迁）都是以赣州为接待南迁汉民的第一站，随后再由此散入闽粤诸地。因其自外迁来，这些北方汉民被视为＂客籍＂，其自称客家。为防范兵匪之乱，以及对抗因资源短缺而与周边＂土籍＂的摩擦和争斗，客家建筑以防御性的围屋为其风格，聚族而居，规模宏大，这也是我们此行要探访的主要对象。土客之争深刻影响了中国近现代史的走向，太平天国的兴起，南洋华侨移民史，乃至红军井冈山根据地的丢失，都与其有关。长期与恶劣环境为伴，客家人养成了吃苦耐劳，团结互助，好勇斗狠的特质。独树一帜的客家文化在东南诸省和东南亚华人圈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其根源正是来自于有＂客家摇篮＂之称的赣州。

12/3，多云，16度。上海-赣州，虽然也有高铁，但这个距离，飞机还是更快更经济些。赣州黄金机场很小，却有两个航站楼，在机场取车，完全自助，没有工作人员，别克商务车载6人加行李，熟悉的配方。沿大（庆）广（州）高速往南开2小时不到，抵达赣州下属龙南市，客家围屋之乡，全市共有三百多座保存下来的围屋。

龙南

入住龙南老屋下酒店，很新，占地广大，房间宽敞，设施齐全，房价三百不到（预售价），物超所值。

时值中午，在酒店的老屋酒楼用餐。环境雅致，屋外白色的三角梅和黄绿相间的榆树叶垂向池塘，另一边是留待听雨的枯荷。

贵妃鸡，牛腩炒鳝片，客家酿豆腐，杨村乌粉炒杂（番薯粉），还有油渣炒水东芥菜，鹿茸菌炖排骨汤。菜式干净可口，照顾酒店客人，口味不算太重，从环境、菜品到价格，都是很满意的一餐。

餐后沿大广高速前往杨村镇，55公里，这里是江西最南端，靠近广东，高速公路运输繁忙，卡车密集。沿途脐橙果园硕果累累，橙黄叶绿，正是丰收时节。

太平桥位于杨村镇太平河上，为明期南赣巡抚王守仁（阳明）在万历年间平定当地＂三浰之乱＂后所建，寓意天下太平。桥后的山坡上，镶嵌着王阳明的名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出自其在龙南剿匪时的书信往来。阳明先生不仅是大思想家，整出了＂阳明心学＂，军事能力也十分了得，不久后，又把规模更大的江西宁王之乱摁死在萌芽阶段，不等中央军队到来就＂天下太平＂了。终其一生，立德、立功、立言俱全，可谓圣人。先生余姚人，算半个老乡（余姚古属绍兴，后划入宁波管辖。余姚腔与石骨铁硬的宁波话也有区别，带有些绍兴霉干菜味，历史渊源还是有迹可查的）。

明代古桥已损，现存的太平桥是清嘉庆年间由邑人重建，也能称古桥。三墩两孔的石拱桥，桥上有＂五岳朝天＂式样的马头墙组成的凉亭，飞檐斗角，造型优美。把民居的马头墙摆上桥面，确属罕见。此处风景清雅，少有人迹，实乃山间瑰宝。

距太平桥两公里多的燕翼围，是最高的客家围屋，高达14米，由村中富户赖氏为防匪患，始建于清顺治年间，完工于康熙朝，历时27年。

墙基是平整的方形石块，抹以灰浆，上层是砖砌墙面，只留少许通风的洞口和枪炮眼，做工精细，是极为坚固的坞堡。内部结构方正，高达四层，有木梯廊道相连，通风采光全靠宽大的天井。房间规整而面积较小，居民已经清空。

村中全是石屋，还有细翼围，敬安堂等建筑。街巷虽然逼仄，但井然有序，卵石铺地，村口的池塘是龙船会的地方。村头农民自产的脐橙榨汁，清甜甘冽，8元一杯，到了赣州城里，则是18元一杯。

来到五公里外的乌石村，村口一株老榕如盘虬卧龙般横出河面，枝繁叶茂，而主干竟毫无支撑物，全靠深埋的根系和粗壮的腰身，令人称奇。

进村的大门口缀着＂瑞荫槐柳＂四个大字，旁边一棵树干挺直的大槐树，柳则不见踪影。槐柳象征祥瑞，以前帮我种树的南通人也常口称＂门前一棵槐＂，啥意思却说不清楚，大概槐与魁谐言，象征科举高中的意思。

乌石围，赣州最古老的围屋，由赖氏先祖建于明万历年间，外圆内方，黄墙青瓦。正门处是一排直墙，后面是半圆形的围墙，门前有日月形的池塘。围内居民已经撤空，门口堆积着方正的石板，一副准备大修的样子，希望还能修旧如旧。

斜阳照在半圆形的外侧围墙上，沿着石板街走向正门，清静而少见游客。这几处景点都不收费，村口免费停车，公厕整洁。

围内外侧弧形的围楼，和内侧方正的排屋，排屋在整修中，不能进入。

方圆之间，龙头凤尾的三耙墙，翘角上饰有精美的脊兽。

回程走105国道，重型卡车众多，而且抢占快车道。回到龙南，已经天黑，晚餐在酒店附近的厨娘，客家风味。进门处看菜点单，看中的就拿起菜牌，交给服务员。江西菜咸辣为特色，主旨是下饭，店堂里堆放着米袋，用量惊人。

荞苗冬笋炒腊肉，韭菜螺头，酸果子炒大肠，高压锅黄牙角（昂刺鱼，这个比较费时），五指毛桃蒸阉鸡，炒梅豆丝（芸豆），大多是快炒菜，上菜速度极快。米饭是以电饭煲为单位供应的，9元一煲，松软可口，与下饭菜是绝配。

我最早接触客家菜却是在台湾的台中，那里是客家聚集区，当时是出差看市场，也没有深入了解。当地有个菜叫苍蝇头，印象深刻，是用肉末和切碎的蒜苗辣椒共炒，黑黑绿绿小颗粒，状似苍蝇头，名虽恶心，却是下饭良器，今天桌上的韭菜螺头与其相似。没听说赣州有苍蝇头的叫法，应该是台湾版的发扬光大。台菜代表三杯鸡也是源于赣州，只是台菜里加了大量的九层塔，作为灵魂香料。

12/4，晴，6-18度。早餐后散步园内，还依稀可辨以前老屋留下的颓垣断壁，与新派建筑融合，并无违和感。酒店立意、设计都不错，可惜藏在深闺人不识，客流量不足，早餐厅除了我们，其他几桌似是商务客。

关西新围，是客家围屋中面积最大，保存最完好，功能最齐全的一个，也是唯一收费的围屋。整个村庄已经清空，开辟为景区，这个季节游客稀少，体验颇佳。关西新围由关西镇名绅徐名钧（排行老四，其兄弟在村中还建有鹏皋围等围屋），因家中子孙众多，于清嘉庆、道光年间，历时29年建成，为与其祖居西昌围区别，而称为新围。

关西新围呈长方形，墙体用三合土夯筑，四角有炮楼，形成坚固的堡垒。围内规制严整，除了家族公用的祠堂等设施外，其主体建筑三进五组排列，呈著名的＂九栋十八厅＂格局。

围内格局

徐老四和几个儿子（至少有七个）以及正妻赖氏各住一个相对独立而又互相连通的厅堂（类似院落），由天井，书房，客厅，卧室组成，各厅堂大小面积基本一致。书房、卧室的空间狭小，与整个围屋的宏大规模形成鲜明对比。

生活气息，右下图是外围墙体内的库房。

徐家的祖屋西昌围，外墙还留有以前年代刷的标语的痕迹，内部改建为世界客属恳亲馆，作为连接世界各地客家子弟的纽带。

赣州

驱车两小时，回到赣州，入住赣州皇冠假日酒店，位于贡水东侧，是个占地广阔的园林式酒店。

安顿下来，先到福寿沟博物馆，独特的地下排水系统博物馆。福寿沟位于赣州老城区，由北宋虔州（赣州古称）知州刘彝（右上图）主导，利用城区西南高、东北低，和两边是章、贡两江的地势，修建排水系统，因其沟渠走向似福寿二字（左上图）而得名。福寿沟连通城内近百个水塘蓄水，在地底下铺设砖砌的排水沟渠（左下图），设12个水窗，将废水引向城外。水窗（右下图）可以在江水水位低时冲开排水，水位高时自动关闭，设计巧妙，保证了赣州城千年不涝。

魏家大院，位于城区的清代围屋。相比于关西新围的规整，这里的布局有些凌乱。

赣州文庙，清乾隆年间重建，是江西省现存规模最大，形制最高的县学和祭孔场所。大成殿屋脊用青花瓷砌成，为国内仅有，鸱吻青花瓷鳌鱼形象生动。山墙曲线有岭南风格。

文庙旁的慈云塔，宋塔风格，似为现代重修，现在位于文庙旁崇德路小学内，不开放。小学原来占据了文庙，后搬出到现址。

逛至灶儿巷，清初是皂隶居住的街区，称为皂儿巷，后讹传为灶儿巷。街道不长，卵石夹条石铺地，两边是清代书院，会馆，钱庄等建筑，内部大多破旧不堪，徒有其表。

在巷内的董府古宅餐厅晚餐

一桌菜仅两样值得回味，干香笋丝和藤椒鸭嘴鱼。藤椒当汤底，不辣，透着些麻味，鱼肉嫩滑，金针菇和白菜吸足藤椒的香味，汤汁淘饭也很爽口。三杯鸡完全不得要领，没有麻油的香，却带出许多水来，鸡肉发柴，口味偏甜，却甜得不是地方。粉藕排骨汤则是清汤寡水，浅尝即止。

12/5，阴，12-19度。酒店早餐比较丰富，但现榨果汁却是隐藏菜单，现在是脐橙收获季节，本该借此机会造势一番。边吃边聊，大家看今天是阴天，就把行程和明天对换一下。

沿厦蓉高速去往60公里外的于都县长征第一渡口。集结大桥的钢索结构很有辨识度。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和军委机关共8.6万人，集结在于都，分几路渡过于都河（贡水在于都的一段），拉开长征的帷幕，虽称战略转移，当时大概没人知道最后要去哪里。选择于都作为出发点，是因为红军事先和广东军阀有过默契，借道广东往西进入广西、湖南，而于都位于苏区西南面。另一方面，于都群众基础好，方便准备物资及保密。当地群众捐献门板、床板、寿材搭建浮桥，帮助红军渡河，许多于都子弟参加红军，在此告别故乡，再也没回来过。

下午回到赣州，游览通天岩，丹霞地貌的沙岩石山，多天然洞穴。石窟开凿始于唐，盛于宋。明阳先生曾来讲过学，忘归岩上刻有其诗一首。

龙虎岩、翠微岩，石刻造型呆板，体量纤小，风蚀严重，此地号称＂江南第一石窟＂，盖因江南无名窟矣。

三点钟，错过饭点，找到一家苍蝇小馆来嗦螺蛳。酒酿，鲜辣，蒜味，三种螺蛳，配以冰镇绿豆汤，金花们不顾简陋的环境，左手手套，右手竹签，吃得不亦乐乎。

回酒店小憩后再进城，晚餐小财神（张家围 庭园），招牌小炒鱼号称进过人民大会堂，整条鲈鱼切块炒成，芡厚味酸（不甜，干酸），不是我的菜。

冬笋炒腊肉，油条烩鳝鱼，虎皮肉卷，赣州小炒鱼，三杯鸡，五指毛桃炖排骨汤（比董府的醇厚多了），炒粉（是我的菜），糯米粑，整体表现不差，基本光盘。

夜游宋潮不夜城，在郁孤台旁，是个仿古街商业综合体，晚上比较热闹，现下围绕赣州脐橙做各种营销。

12/6，多云转晴，11-21度，今天主要游览赣州古城区的景点，集中在章、贡两江合流处，有古城墙，八境台，郁孤台，蒋经国旧居等。

赣州，自隋至宋称虔州，南宋时当地驻军反叛后被镇压，朝廷觉得虔字带虎字头，不吉利，于是去掉虎字头，留下反文，又取围绕城市的章水、贡水的章贡二字，合成赣字，改称赣州。北宋时，虔州知州孔宗瀚（此君乃孔子后裔），因见土城墙常受水患侵蚀，建造了包砖的城墙，并在城墙上造起了石楼（即后来的八境台，苏轼所谓楼观台榭之所）。后来他去山东密州接任苏轼之职，带去自己所画的虔州八境图，请苏轼配诗八首并作序，虔州名胜得以流传，后来各地滥觞的＂XX八景＂，即始于此。

八境台位于章、贡两江合流成赣江处，此处风景类似于潇湘合流处的萍洲书院，而胜在有高楼登临，可以极目楚天。于此北望，江阔水深，纵流千里入鄱阳湖，汇入长江。斜拉公铁桥倒影江中，丰姿绰约，登台远眺，正是豪兴大发的场景，唯左侧直冒白烟的烟囱大煞风景，败了兴致。

蒋经国先生旧居，俄式小楼，位于章江边的古城墙旁。尼古拉同志（蒋经国之俄文名）自1937年携妻（蒋方良）儿自苏联回国后，在奉化老家呆过一段时间，蒋介石为了增加他的政治历练，委任他主政赣南，携家眷居住于此。

建丰同志（蒋之表字，他自己的派系经常这样称呼他）主政赣南六年，将当地面貌焕然一新。他打击地方豪强，查禁烟赌娼，发展经济，兴办教育，提出了“建设三民主义新赣南”的口号。虽然这些成就与＂太子爷＂的特殊地位脱不了干系，他的赣南新政为日后治理台湾打下了实践的基础。

努力工作之余，建丰同志与美丽温柔的女秘书章亚若发展出了地下情，生下一对双胞胎，取名孝慈、孝严，而章亚若后来却不明不白地暴死在桂林医院里，此后建丰同志回归家庭，做起贤夫慈父。章孝严后来担任过国民党副主席，回奉化认祖归宗，改姓蒋，但蒋家正室那边却不予承认。旧居里有蒋孝严来此忆母留下的墨宝。

郁孤台应是赣州最有名的古迹，实景却是大失所望。楼是新造，无可厚非，但造型和做工皆甚粗鄙，难配其名。登高远望，视野不佳，目力所及一片杂乱。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南宋时，辛弃疾曾任江西提点刑狱，经常往来于湖南、江西间。这首词是他到造口（赣州下属万安县赣江边）时，回想起隆祐太后被金兵追击，至此弃舟登陆，逃往赣州之事，借山水写忧国之情思，乃稼轩词中比较含蓄的佳品。起句郁孤台来自百里外赣水上游的赣州，即此刻我们所在之地，郁孤有沉郁、孤立挺拔之意，言其突立于两水合流处之高地。＂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是千古名句，而＂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则更有深意。古人说鹧鸪啼声好似＂行不得也哥哥＂，此处诉说词人对金兵入侵，国土沦陷的状况，而又一愁莫展的矛盾心情。江晚山深，暮色苍茫，心情沉郁孤寂，是否也暗合了起句郁孤台之意？

建春门，古浮桥，桥上的五朵金花。城墙边的停车带上全装上了铁马护栏，车只能停到远处的步行街。这是＂干嘛＂？原来是＂赣马＂，明天赣州城要跑马拉松。

酒店旁的七鲤古镇游览区，无数人造古镇中的一个，占地很大，内容不得要领，又一个立意很大，却被现实挫败的案例。

下午在酒店休闲，本想晚餐就在酒店里享用，预订时被告知今天有大型活动包场，不接待。酒店迁就大户可以理解，漠视散客需求而又无必要提醒，感觉不爽。晚餐改到附近的七鲤壹号老屋土菜，地虽偏僻，生意很好。土菜味道不错，犹以江口道菜炒粉皮，黄元米粿炒腊肉两道为佳。这一路下来，口味多元，打消了原来江西菜巨辣的刻板印象，不知是否为我们特制还是已有改良。

12/7，晴，17度。早上去机场，基本走高架路，不受马拉松影响。飞行顺利，提前半小时抵沪。

赣州龙南五日游，借现代交通之便利，得以一睹散布乡野的客家围屋、古桥，感叹客家先民筚路蓝缕，自强不息，艰难地在异乡争得立足之地，开枝散叶，传承中原文化。赣州自宋以来，在孔宗瀚、刘彝等人主持下，外借章、贡天然屏障，内筑高墙，下有理念先进的排水系统，古城得以保存千年。

葛老师的同事曾经在赣南农村插队落户，当时想必闭塞落后，惊叹我们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殊不知现在的赣州高楼林立，高架道路遍布城区及周边，飞机、高铁四通八达，是连接经济发达的广东与华东的走廊，农村也已步入小康，我们既感叹这些古代瑰宝还未广为人知，也庆幸在未火之前能够畅游。赣南不错！

江西赣州行程：

D1（12/3）：上海浦东-赣州，MU5585，7:55-9:55。神州租车，别克商务。开车去龙南市（135公里），入住龙南老屋下酒店，午餐。 游太平桥（55公里），杨村燕翼围（最高客家围屋），乌石围（最老围屋）。回酒店（50公里）。晚餐厨娘。

D2: 游关西围景区（最大客家围屋，18公里）。去赣州（144公里），入住皇冠假日酒店。游福寿沟博物馆，魏家大院，赣州文庙，灶儿巷，标准钟楼。晚餐董府古宅餐厅。

D3: 于都县长征出发第一渡（60公里）。回赣州，下午游通天岩（江南第一石窟）。晚餐小财神（张家围 庭园店）。夜游宋潮不夜城。

D4: 游赣州古城，郁孤台，八境台，蒋经国旧居，建春门，古浮桥。酒店休闲。傍晚七鲤古镇（酒店旁，可选）。晚餐七鲤壹号老屋土菜。

D5(12/7): 去赣州黄金机场（25公里），还车。赣州-上海浦东，MU5586，11:00-1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