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兼发小

西街范大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受东道主曹志秀同学召集,今天同学小聚。席间欣喜发现,在场同学中竟有三位是同学兼带发小。免不得勾起许多陈年往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曹志秀、扬秀祥既是发小又是同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家住在西街头朝南向门面,距我家向西不足30米有一李姓人家的大过道,后面连着两进天井,曹志秀、小名“二砖”家在第一进天井,扬秀祥、小名“小毛头”家在第二进天井,而扬秀祥家并排向西,则是戴加宏同学后来的老岳丈刘四爹家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梦里的老街是鱼纹瓦斑驳的墙壁,青石板路里连着烟火人家。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乡风淳朴,街坊邻居胜似亲戚,父辈们见面问好礼貌客气,父亲是基层居委会支书,对我们平时教育当然也是严格的。曹二爹曹二奶常在街面走动,逢有助弱扶贫的事老翁俩必定首当其中,难怪啊,人家曹二爹是伤残军人,共和国的功臣,战场上下来的,正义感满满。而扬大爹在外地工作,扬大奶是那种居家过日子的人,除了买菜很少出门,家务亊井井有条,大人小孩穿戴整齐干凈,在那个年代还是少有的讲究。且扬大奶待人善良,讲话轻声慢语温柔。记得小时候,若我走到她家门口,她必将我拉到屋里,不是塞颗小糖就是几粒花生或者一把盐豆,把我们都当作自家小孩看待,不用说,那时我也特别喜欢扬大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十年代的小孩沒有现在宝贝,那时候每家兄妹四五个,五六个很正常,大人挣钱养家,没时间照顾小孩,我们那时刚上小学很自由,除了白天去上学,晚上疯玩“输是强盗赢是兵”游戏或“躲盗找”。有时会恶作剧,和后街小孩开火作战,具体做法就是每人用手抓把沙烂泥,一齐去那后街小孩的头头家,朝其门上摔去,然后落荒而逃,其路径必经扬大奶家门口,再到曹二爹家门前,经过那间大过道才能算顺利返回西街头。逃跑途中是恐慌的,一旦被人家大人抓住会上门告状,其后果可想而知,搞不好皮肉要受小罪的。所以现在每每想起这一节,还免不得嘴角上扬发笑。小时候真“野”,衣服搞脏了不知被老妈骂了多少次“坯漏统”“倔丫头”。(笑死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老街的小巷天井虽大都已被拆迁,被现代的高楼替代,但那里藏着的是我们的童年、青春的经历,相信过来人的记忆绝不会去辜负爱它的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聚散皆缘份,我们三人小学时并非同校,初中时我和二砖进了工读学校,兜兜转转69年我们三人才一齐进了滨海中学成了同学直至毕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长大后,因男生和女生在校不讲话潜规则,我和扬秀祥在校不太多话,但回家路上即可破戒,只要遇见无话不谈。故此我和二砖当然是靠得近走得勤了,我吃过她家的山竽团,她吃过我家的牛奶糖。每天早上不是她先到我家,或就是我到他家,夹着书包看她梳完头看她吃完最后一口早饭,然后我们沿西街头跨土桥再经过小猪场,看清晨的春风拂柳,瞧夕阳西下的火烧云霞,一路蹦蹦跳跳到学校。学生时代的生活就是这样单纯美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同班时我俩基本步调一致,对外保持统一战线,她的一个小眼神,一个小动作我都能随时领会。当然我们这期间好过也恼过,但过一阵子淡忘了慢慢又会和好如初。小孩脸七月云嘛正常。哈哈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二砖可谓从小一起长大,但我和他也有所不同,她喜欢臭美,我喜爱看书,在性格上我是宁直不弯,二砖较我绵柔,从小嘴甜,我却认为她从小就“刁”。我妈常拿她比较我夸她。性格决定命运,后来也确实验正,此话不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反过来讲,人生是多重样的,不需复制,顺和不顺最后大家都能淌出岁月的沼泽地,只要努力都能有大小不一的成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相逢头白莫惆怅,世上无人长少年”。很多东西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好,生命的后半场我们已没有了往日的血气方刚,需要静坐养息,积蓄长寿本钱,所以变老的路上我们要学会善待照顾好自己,一切随缘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岁月是条流淌的河,带走许多记忆却带不走对青春的回望,带不走对同学的惦记,让我们彼此祝福吧,吉祥如意健康永远!</p> <p class="ql-block"> 2025.12.0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