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一）

瑞雪

思念(一)

(故语)穷不走亲，富不还乡。

这句谚语深刻揭示人情世故与社会现实的复杂情性。经济困难时尽量减少走亲访友。遭受冷眼其辱，没钱走亲越走越心寒。富不还乡炫耀遭嫉妒，富在深山有远客，穷居闹市无近邻。落难无人援手、成功众人攀附、贪穷方知亲情薄如纸。沒有亲身体验实践证明你决对不会相信的。

　　回忆煤油灯下的妈妈，我妈每年腊月忙的屁股也歪了(方言)，连明昼夜在煤油灯干不完缝缝补补的针线活。起早贪黑不分昼夜忙不完的春节。前期准备工作如:生豆芽、赶豆面、做酱油味醋、贊鸡子等春节生食品、半生食品、熟食食品。年初早午饭和年夜飯、供奉祖宗接神饭。年初日中午飯每人一份肉(半碗肉)粉条白菜豆腐大烩菜，凉伴缘豆、黄豆芽、我妈一份肉不舍的吃留给心爱的大女婿，自己吃上一片抹锅糕(在燉完肉锅内放上一片糕左右转几圈)吃一碗大烩菜。(我姐三口)，二嫂嘴直、每年众人少吃半块肉给姐夫留上一份肉，每年您不吃肉份让大家大过年闹的不愉快。每人往出夹了块肉放在空碗里，两份肉也多，您不用每年吃抹锅糕了，妈说好的老人看见儿孙满堂高兴的合不拢嘴，有说有笑的，说不完的心里话。

六二年父亲因肺气肿病浮肿病去世。母亲查出肺结核病无药医治当时是绝症，从出生长住我们家的外甥女(大我三岁)怕传染上病毒不住了。我妈是李家小村大户林字辈十六世近亲和牌友各三差五去闲坐。我大姐和外甥女第一次看望妈和姥姥，进门坐了一会开始翻箱倒柜像土匪一样，拿走零碎物品有几斤白麻。(每斤白麻一元多钱)六三年进入八月初我姐和外甥女又来看望妈。我妈听到街门有响声、问我是谁:我说是大姐和外甥女来了、我妈急忙从衣抖讨出八元多钱交给我。她们坐了一会又翻柜子，我妈说啥也没了，还翻啥呢？顺便从手上抹下一对銀手镯子给了外甥女当作出嫁礼品。娘俩坐了一会又搞点物品离开了。

六三年八月十四日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姐和外甥女三天来烧纸大姐和二哥说连蒸祭奠馍的面也没有。二哥和我商量把你存的小麦给大姐吧，以后你也去大姐家呢。我说拿去吧以后也不知性谁呢(方言）大姐忙从头上抹下头巾缝了个袋子装小麦，二哥又说把八元钱也交给大姐给你保管、你花钱的时候也方便。哥是给你保管不住(好的)。六三年人们生活较为好转，三天烧纸李家大户端一碗粮食。出殡时张家教子自带糕面，请了两班鼓匠，我妈最心爱的大女婿和二女婿三天没来烧纸，(俩大财主)也没参加出殡仪式。从我记事起大姐夫每年、年初日下午约一点多来我们家，接我姐和孩子们回家过年。我妈早准备好肉份大烩菜油炕糕一壶洒吃饱喝足、我妈又给端出一份肉放在箩筐底部上面放着生鸡肉、骨头羊肉、生熟食品等用草绳罗住筐子担上一担领上老婆儿女回家过年。二姐夫每年快到寒假的时候给我们我带点挂面白面有时给点大米。我妈早准备黄米面豆面和鸡肉羊肉等我姐夫来取，所以我和妈存下小麦。六四年春天外甥女出嫁呀，听说嫁去下海子村人家比较富裕，找好了比较满意我心想以后可能赞点光气。结果比屁不旦三点水(方言）也请了娘舅三家我和二哥孩子去参加出嫁婚礼(坐席)方言。

六三年八月份我小姨夫驮着称重的身子、两腿仲的像毛口袋（方言）一样来到我们家。进门和大嫂哭的像泪人样拉也拉不起来，就哭就说小姨夫是活不了，丟下四个孩子这办呀、想和你们众人借点粮食。比讨吃好听点凡正也还不了，等您大外甥回来和几个舅商量给您论点粮食没多也有个少总的不能空手回吧。我大嫂忙下地准备中午饭、炒鸡蛋粉片、山药棒绘白菜姨夫边吃饭边哭，留下四个孩子怎过呀，哪没办法人总有话的办法慢慢的都要长大成人呢。我嫂开玩笑说您病成怎样能给盖起房子么？姨夫说土工活基本结束、木工活有两个侄儿帮忙赶死前能盖起。我三个舅两个哥还有其他亲属大家给凑合了一佰多斤高梁，我哥说您一次背不回去明天再来一次吧，姨夫笑着说明还能吃顿抱飯呢？叫张进瑞送您过河，姨夫说不用送，我能行，我哥又说送去吧，好有报信的，真的盖起房有的地方没原工姨夫丢下四个孩子永远离开我们！三年失去四位亲人真叫心寒呀！

六六年，我的鞋乱的实再穿不住了、天气惭惭变冷我去姐家要钱买鞋。姐夫说没有小号鞋等叫代消员给捎吧，等了好几天也没捎回来、总离我姐村八华里远，我和三姨弟去总店问有小号鞋吗售贷员说要几号都有。我回去和姐说总店有一小号鞋姐说过几天给往回捎呀。我伤心的哭了，我要回家呀，姐拿出一双外甥穿小的鞋给我，我不要她的鞋我就要回家不知啥原因她非要送回家。无巧不成书苦命孩子天照顾。我大嫂娘我叫姨娘从部队三女家回来路过大女家。过去交通不便从怀仁步走来大女家给我和三女要了一双解放鞋。从几千里外背回来给了我。怎是一双救命鞋也是一双恩情鞋。当大姐看到后我姐气的脸色很难看，存在姐姐家的八元钱早让姐夫和外甥买烟花了，捎鞋呢捎屁去吧。(方言）要钱没有要命有几条看得办吧(方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从此和姐夫断决关系从不来往。

我每次去姐家就去姨哥家睡觉，小姨和姐是一个村的，我小姨六一年饿的实在难以忍受服毒自杀，小姨夫六三年十月底因俘仲病去世。留下四个孩子大姨哥十七岁二姨哥和我同龄、三姨弟姨妹最小，三年失去四位亲人真叫人寒心呀。我身上有虱子姨姊妹不嫌我，大部分人都有虱子，穷人的孩子心连心一窠的狐子不谦骚没娘的子早当家。要强爱面子顾全亲戚关系的二姨哥，自已过的坚苦卓绝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贫穷极苦的生活。在这样还在恶劣的艰苦条件下还要勉强的关心别人(故语)要想人前显富贵、必得人后多受罪、只能多吃野菜。二姨哥的怎种思想品德。史我铭记于心，是永远学习敬重的榜样。从我去姨哥家睡觉的第一天起，二姨哥每天做午饭时候。偷着往出抓把面粉藏起来，在往里面多参货点糠或者能吃的野菜，一天早晨我和姨哥打招呼今天上午回家呀。二姨哥说在住一天能行吗？又说老三大兰说啥也不能让你姨哥走，在姨姊味的强留下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原来二姨哥早有准备请我吃饭，姨姊妹五人吃一顿终身难以忘怀的高梁货糠糕赞羊肉汤的午饭。沒有菜他们村是生产盐地不能种蔬菜，边吃饭一边互相对视着对方脸色和表情心里都藏着各自难以表达的心情。我难以控制眼泪，大口小口的随着难忘的糕往肚里咽。从此离开姨姊妹家见面的次数很少。两个姨哥因少年参加劳动早。干着繁重休力活，劳累过度，不到六十岁因肺部病离开我们，姨哥的音容笑貌致今难忘，永世难以忘怀、原准备退休第一件事去看望姨姊妹们，因当时家里有点外责，在和赵桂莲打几天工再去看望他她们。愿望未能实现感到非常遗憾。姨弟姨妹听说我生病特地从怀仁来看望我。

父母去世、以前我们没有分家全家十二口人，从五八年吃大堂自动分家，五八年后我父母身体不佳，我年龄小不到参加劳动年龄每年欠大队口粮拖欠款近九十元从五八年到六三年底。父母六年留下四佰柒拾多元口粮拖欠款。两个哥哥大气不吭大姐和二姐提到之事二姐装作哑巴。后来把470多元口粮拖欠款记在我名下。六三年我休学陪母亲、母亲去世我不上学，在我二哥耐心劝解下，你年龄还小不到参加劳动的时候去学校和更多的小朋友边玩边学习有多好呢。给我买上学习文具抱好书买上小麻纸写芳送我上完小。六五年七月完小毕业，我继续经营小片地。六四年六五年两年帮大哥养了两只大绵羊每只能杀四十多斤肉吃一部分肉卖钱一部分肉，还喂了好多免子六五年海北头供销社收免子，每只活免子七斤以上每斤七角钱我哥卖了三次一分钱也没给我，我大嫂说好好拨草等冬天给你买一条条绒裤子我高兴的几天合不拢眼，结果等到现在也没见到。六五年底我名下欠大队口粮拖款五佰六拾元，其中有二哥借款二十元記在我名下到六九年底我还清拖欠款。为还拖欠款在镇子梁水庫干活四十多天设吃菜造成大便不通，和羊一样便粪旦旦在不通用木棒通通，回家吃二嫂的沤苦菜吃饭时候在多吃点菜终于便通了。造成疘门出血疼痛难忍。没有医药治疗，用土疙瘩当药止血经过慢长时间恢复。六九年实开资一佰捌拾叁元，六九年冬天大同县成立机干民兵战备师在固定桥建载重佰吨水泥大桥。推大锅锥做桥敦子数九寒天冰天雪地和发小李福山达伙睡冷房。挣了约四十个工分能开50多元钱两个哥哥开上花了。

七零年三月份为了钱、她、家含着泪眼婆娑的泪水离开我亲爱的故乡，穿着破旧不堪的乱羊皮皮袄手提两块半头砖，坐一辆解放牌汽車行到口泉沟。山势险峻、拐弯抹角、路面坑坑哇哇丶顺山沟风飘飘的、司机一会不停的还挡踩油门。低速行驶继续往上抓、经过两小时顺利到达十二矿我当了一名煤矿工人。在千米深处四块石头夾着一块肉，在这样环境恶劣、干着特别繁重的体力劳动，危险性又特别大。但是他的吃粮工资福利也高。有专职食堂和单身宿舍配备齐全。七二年四月一号在十二矿街道办事处我和赵桂莲结婚，赵桂莲掏出证明办事人员说你和谁结婚，真是天大笑话我叫张进瑞而她开了个张泉瑞而我姐叫张泉连，所以她记后边的瑞字、就开了个泉瑞当时办人员让从开证明，庞边坐着一位女同志(小领导）人家认识我还了解我就说先给她们办理结婚以后换一下証明。以后我们常长见面她老公是招工领导我是被他招来的他经常念叨我们村齿肖模范标兵村每个工分能开一元四角线呢。和我夲的情况所以她认识我，同年四月中旬回村举行婚礼庆典。衣服大部分买到剩下的衣服大同买不到姐夫和老赵谈大同沒有我给从外地捎。一个院住的医专朱主任说车子我给买，回去操办你们的婚事吧，我也缝两床缎铺缎被姐夫送一块毛毡，而我自己从头到足沒挂一絲红(没有娘)不仅连裤头也是白布旧的、内衣是旧白布换了个新领子、裤子是借外甥的。我也有家啦！亲朋也给变了态度和看法。

婚事一切食品都是自己当工人留下的两个哥哥帮忙操办，办三棹席二姐礼钱一佰元我内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二哥当总管。其他亲戚都交礼钱。大侄女没有交礼钱，叔别侄儿说我给催她上礼，结果人家说钱交她妈了，论的二哥骑虎难下没有办法找我商量。说不要了。在要大嫂也受制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总收叁拾肆元礼钱，我大哥和二哥说两家不拉开蒜了(方言)，怎时人称外号二哑巴憋的开口说话了，一切东西都人家自已的、咱们帮忙办理。而且咱们俩家没给人家上礼呢？故计他走的时候连路费也沒有了，你心里能过得去吗？第三天上午大姐领二姐去她家和我打召呼姐走呀你们俩个也一块去姐家串个门认认门。我伤痛的心情不自主难以控制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抓在父母亲的碑前失声大哭。鼻涕泗横流把全家人哭成哑巴，连喘气的声也听不见。

七二年四下旬我反矿上班妻子赵桂莲提出要求准备回村参加集体劳动。我走时和哥嫂商量你们少吃几口饭，帮我一把给你弟妹她几个月的粮食，其实我留下的粮食也够老赵吃几个月。她想回村参加劳动为多挣几角钱同时也为了这个家。两个哥答应我的要求，你反矿安心工作家里放心，五月份老赵回李家小村落户，一个人生火做饭每月出滿勤够辛苦的。为过好怎个穷日子主食玉米面有点软谷糕面。菜山药旦夏天有葫芦窝瓜我妻子每天拿糕。片子窝头一天不缺勤吃的身休很健壮，我特别感谢妻子吃苦耐劳勤捡持家的好作风的好妻子。是我一身得好帮手。我的家庭能过到幸福美满与老赵决对分不开的。所以再次感谢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