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人与智人——从近现代著名人物谈日月晨昏和荒沟泥潭

永超凡

作者：永超凡（秦风）

作于2025.12.7（大雪节气）

精人，就是精致人类、精英至上。智人，就是智慧人类、慈悲仁心。

以清代名人举例，精人者之代表：曾国藩、李鸿章、袁世凯、康有为；智人者之代表：林则徐、左宗棠、张謇、谭嗣同。简而言之，前者忠君、利己、短浅、媚古、流俗、保守、求功，后者忠国、利民、长远、鉴今、革故、鼎新、求仁。

西方资本主义和民粹思想，就是以精英统国、契约立国、民选保国、自由建国、奴隶壮国、宗教塑国、法律治国、市场兴国、资本强国、科技霸国、军事卫国。而东方社会主义和民本思想，是以和合统国、集权立国、文化保国、文明塑国、道德治国、集体兴国、道法强国、圣贤霸国、团结卫国。国家大小、历史长短、语言内涵、道德积淀、思维模式、科学理念等大不相同，这是根本的差距。

不是非要以立场为先，给人贴某种主义的标签，而是认识凡人凡事必须从本质上探源，究竟上分析，本愿上探微。要结合足够的人和事、以足够长的时间，在时代背景下下判断。要看过程而轻结果，轻量变而重质变，虚表象而实心底。

万万不能以今天的法律道德去审问古人，以凡夫之眼光看待圣贤、君王、英烈和大人，轻易不能搞假设为主、有罪推理、欲加之罪、无限上岗、吹毛求疵、道德洁癖、个人印象、多数认定。

精人，就是人精，时时处处精于人情，工于算计，游刃有余利用自己的人性优点和别人的人性缺点，把有限的资源与实力发挥到最大限度。固然此种人能坐高位，扬大名，发隆财，但究竟不过乃一俗人，成不了家，谈不上有道。

社会各行各业都有翘楚与精英。能在一个地级市的同行中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不过约1%，一般能达到科级。精英是单位十年二十年内的业务骨干和管理专家，即便退休后，也能继续发挥余热十年八年，利用社会影响力做成许多事情。再高一级的，通常能达到正处级、少数厅级或二三级教授，大概千到万分之一。最高一级的精英，就是省部级或院士、一级教授，不过同行的十万到百万分之一。

中国从秦代、隋代起，分别实行宰相制和部委制，大概历经两千两百年、一千四百年。在此背景下，按坊间说法，市场经济是处长经济。最重要的地方治理制度是郡县制，由县级党口和行政口负责人基本说了算。处级精英和地方实权派、本土大家族势力代表，有权建议、草拟和制定市县级、全省或全国范围内的制度办法。省部级或厅级对处级提交的草案很少大幅度修改。无论人事安排还是资金审批，处级皆具有极大的实权。

省部级干部的贴身秘书一般就是处级，实权职处级干部一般有多位厅级、一两位省部级密切关系之友亲，所以处级干部上可直达省部级，中可达市县级主政负责人，下可触及普通科员或企业老板，是妥妥的干部精英族、体制实力派、政权稳健派和既得利益者核心。

人精，无论科学家、学者、教授、商界大家、医界主任院长、金融大佬、社会名流、干部精英，是可以接触到普通百姓的。但当官久了，到处都是奉承与巴结、赞美与欣赏、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与利益输送，难免在溜须拍马、层层算计中，沉湎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而不断堕落，直至人性阴暗之地甚至道德深渊。

人精，可以主政一个单位十年八年，一个地区、一个系统、一个行当稳扎稳打经营二三十年。只要成为精英里面的高级管理者，大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稍加权力运用，情感勾兑，酒色掺和，关系综合，权钱结亲或勾结，官商掩护或配合，就可以成就一个较为庞大的利益群体，外来力量很难进入、打破和挖根。

当然，人精也有清高、廉洁的。他们朴素做人，安静做事，很少或完全不问政事、人事、经济事务，只顾在职业岗位、专业领域、知识科学或爱好方面不懈追求，成就为行业杰出人才。即便进入高级职称或高职领导岗位，也清心寡欲，清清如水，从不贪恋名利，绝不介入是非，甚至从不利用职权和影响力给直系亲属办事，哪怕背负诸多误解、嘲讽和排挤，道德修养达到一定高度。

有的人精，尽管有政界等的雄厚背景、人脉优势资源，因讨厌政治、畏惧风险或因爱好特殊、理想博大等而投身科界、艺界或商界，尤以经济界投入者最多。他们以较高的智商、情商、财商，很短时间内就成为亿万富翁级的行业大咖。不过四十岁左右，就跻身领域大亨，身价轻松十亿百亿或大型国企高层、上市公司老总。较少的甚至热衷于一般人看不起的演艺事业，成为名流大腕。

人精啊，三十岁左右往往就在行业一炮走红，走上寻常优秀名牌大学生四十岁才勉强接近的高峰。他们早就财务自由、身体自由、婚姻和情感自由，随时可以在任何一个城市定居或创业。无论跨什么界，似乎皆顺风顺水。他们不仅事业好、婚姻好、才华好、修养好，而且大多男帅气女漂亮，孩子也非常优秀。这样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科级以下的普通干部一辈子最多结识一两个，使人垂涎不已。

时也，运也，才也，气也，命也，性也，德也，勤也，总之，不服气不行！

智人其实是无需多说的，因为生活中太少太少。不到一定的思想境界，没有一定的学识、平台、渊源和背景，一般人根本没有途径能轻易认识他们。他们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知识超群、能力卓越、认知超绝、品德高尚，能够把自己与人民、民族、国家、社会良好的结合起来，成为国家和民族熠熠闪光的巨星。

智人在社会中的比例，可能为百万千万分之一。这些人，大都是科学家、教育家、建筑家、文学家、思想家、体育家、艺术家、心理学家、管理学家、发明家、外交家、法学家、哲学家、宗教大德、历史学家和社会活动家等。

他们一般是省级行业、国家级团队的专业技术核心骨干或带头人，有行业代表性著作、省级最高奖项或国家级重大成果，获得国家级重要社会荣誉。其最杰出者，是民族英雄、政治伟人和百年大家。

比如：林则徐、张謇、张之洞、左宗棠、詹天佑、秋瑾、林觉民、瞿秋白、梁启超、李大钊、蔡元培、王国维、印光大师、南怀瑾、太虚大师、宣化上人、广钦老和尚、弘一、星云法师、袁焕仙、赵朴初、齐白石、黄胄、徐悲鸿、张大千、梅兰芳、章太炎、辜鸿铭、鲁迅、张伯苓、张季鸾、梅贻琦、蒋梦麟、周光召、周培源、钱学森、竺可桢、童第周、陈寅恪、钱穆、王力、聂耳、田汉、蔡锷、杜聿明、张治中、陈毅、陈赓、金庸、霍英东、费孝通、张澜、李济深、宋庆龄、黄炎培、马叙伦、邓演达、许德珩。

包括：傅斯年、胡适、汤用彤、闻一多、熊十力、张岱年、冯友兰、梁漱溟、陈岱孙、李达、顾毓琇、范文澜、吕思勉、马相伯、叶企孙、饶毓泰、吴有训、陈省身、严济慈、吴文俊、赵九章、华罗庚、陈景润、邓稼先、朱光潜、赵元任、朱自清、丰子恺、汪曾祺、沈从文、黄永玉、钱钟书、叶圣陶、陶行知、袁隆平。

还有：朱光潜、臧克家、贺敬之、艾青、王洛宾、王酩、刘炽、施光南、史铁生、王蒙、王小波、顾城、北岛、王朔、冯骥才、蒋子龙、李宗厚、楼宇烈、余英时、李敖、易中天、陈嘉映、白先勇、刘墉、林清玄、梁羽生、蔡志忠、张艺谋、黄霑、乔羽、闫肃、黄家驹、童安格、李宗盛、罗大佑、谭咏麟、周华健。

以及：何香凝、吴贻芳、张爱玲、林巧稚、史良、周璇、阮玲玉、胡蝶、夏梦、林徽因、吴健雄、何泽慧、屠呦呦、叶嘉莹、叶曼、谷建芬、张锦秋、樊锦诗、张桂梅、李兰娟、陈薇、宗璞、邓丽君、三毛、席慕容、张小娴、陈映真、张洁、残雪、严歌苓、李娟、徐小凤、苏芮、林青霞、汪明荃、梅艳芳、陈慧琳。

精人和智人，分别是精致利己和爱国爱民的两类顶尖代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思想、道德路线与政治、阶级立场。

我们不能随便贬低前者，因为人性本私，每个人都有权利首先为自己而活。以合法的、独特的方式争名夺利、争权夺势、争光发彩，不存在人格缺陷、追求庸俗、道德低下和品质恶劣。

在某种特殊或复杂的社会环境下，能够做到以才华、智力、艺术等自保，且能做到专业技术一流，为行业争得巨大声名，还能精神自觉、道德自修，不侵犯别人合法利益，已经非常不错了。

只是相比之下，许多人更尊重后者。不言而喻，能在更长历史上留下鲜明痕迹的，只有后者。前者虽在当代及下两三代人得到实惠更多，但行业地位、思想贡献、社会价值、道德名望、历史功德能被人深刻怀念的很少很少。

关键的问题是，前者有些进入职能部门中高级岗位实权的，往往有些贵族心态、狂人念头和轻民、贱民、愚民思想，这是最可恶的。忘记自己出身是谁，初心是何，从何处而来，到何处而去。

最可怜的是，普通干部和劳动人民往往把他们当做成功人士去崇拜、敬仰、供奉和追随，去奉承赞美、溜须拍马，企图让人家高看一眼。有枣没枣打几杆子，有机会的话，拼命沾点光，撞运捡个漏。真是生的差，干的少，研的虚，悟的浅，学的假，思的薄，站的偏，走的歪，躺的瘫，行的邪，长的丑，想的美！

太阳底下的每一个国度，每一片山水，皆为矛盾的复合体，因缘的爱恨集。既需要智人也需要精人，既需要高人也需要俗人，既需要志士也需要懦夫，既需要强者也需要弱势，既需要阳谋也需要阴谋，既需要正能量也需要负能量。

每个时代与民族，既需要主角也需要配角，既需要君子也需要小人，既需要正大也需要猥琐，需要一切存在与现象、真实与虚伪、本质与规律、真相与谜团、真切与虚幻、积极与消极、正经与荒唐、清廉与贪腐。每一场大戏，角色要齐全，场次要完整，善恶要同场，黑白要同处，唱念做打要像模像样，这是无可奈何，也永远无解，更不必有解和痛苦悲伤的。

因果有轮回，万物有始终。贼虽小人，智比君子。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时输赢没有意义，历史长河跌宕起伏，谁都有三起三落、悲喜交加、酸辣苦甜。几十亿年后，太阳能量耗尽，一切都烟消云散。

时光流逝，情势永变，时势造化，阴差阳错，因缘和合，矛盾结合，正负综合，此长彼消，能量交换，信息集聚，实力比拼，气味引导，文化交融，一切存在皆有合理之处，必须求同存异，和平共处，同尊共荣，合作共赢。

历史会出英雄、奸雄，也会出狗熊、猫熊，会出才子佳人、帝王将相，也会出无耻之徒、卖国之尤。只要观察的时间足够长，一切几率皆有可能。社会需要真男儿、真猛士、大英雄、豪巾帼、贞烈女，也特别需要俗男、怨女、乞丐、懒汉、寡妇、鳏夫。野山沟与天山兰、烂泥潭与芳草地、江南春与戈壁滩，都不可或缺。

经年烂泥塘里，才能开出最圣洁、茁壮、高大、美丽的莲花。英雄、君子、壮士、高人的背后，一定有无数的阿Q、闰土、华老栓、祥林嫂、白毛女、陈世美、阎惜婆、西门庆、潘金莲、黄世仁、杨白劳，当然也会有无数的狮子、绵羊、蚂蚁、蜜蜂、蟋蟀、蚯蚓、蝴蝶、臭虫、虱子、毛毛虫、甲壳虫、蝙蝠、燕子。

不是存在的就一定合理。黑格尔的“合理”并非日常语义中的“正确”或“正当”，而是指“合乎理性”，即符合其哲学体系中“绝对精神”的发展逻辑。他认为现实是理性外化的必然结果，而非所有偶然存在的现象都能被称为“现实”。

中文翻译的错误及凡人理解的偏颇，常导致把黑格尔的上述描述简化为“存在即合理”而导致广泛误用。常被曲解为“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合理性”，甚至为现存事物辩护。实际上，黑格尔强调只有符合历史必然性的“现实”才具有理性内核，非理性的存在（如犯罪）仅是短暂假象。

恩格斯指出，该命题隐含辩证逻辑：新事物若符合理性（发展规律），即使尚未成为现实，也终将实现；而现存事物若丧失必然性，则会被淘汰。因此，这一命题既有保守表象，又蕴含变革潜力。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意思是：当父母健在的时候，子女尽量不要长期在外地生活，游历一定要有方向，去处要让父母知道。当不得不长期在外时，也要首先安顿好父母，不让他们担忧。

“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尽信老人言，终身未向前！”前半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强调老人经验的重要性，其建议往往在实践中总结出来，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如果年轻人完全忽视，可能会在生活中遭遇挫折和损失。

后半句 “尽信老人言，终身未向前” ，则提醒我们不能盲目的全盘接受其建议。如果一味遵循老人的原话，而不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和时代的发展，加以因地、因时、因势制宜，或因人而异、融会贯通、创新运用，势必错过一些良好机会，影响个人成长与进步。

《论语·公冶长》：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译文：季文子每件事思考三次才行动。孔子听说这件事，说：“再，借鉴以往的经验就可以了。”古人说“三”的时候，往往不指确数的“三”，而表示次数很多。但这里和“再”相对，所以仍旧看做确数。指考虑周到，然后再去做。“再，斯可矣”：思考两次，再借鉴以往的经验，就可以了。

由此可见，古人之言的核心，往往是最后一句，且要精准翻译，准确理解。可惜，后人往往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大多理解歪曲，甚至走向反面。

精人也好，人精也罢，不过是历史的镜子、工具与人性的标本、人心的参照物。智者也好，愚夫也罢，无论精彩绝伦还是碌碌无为，不过是沧海一粟、恒河一沙、洋洋一滴、时光一瞬、森林片叶。

认识到人类与地球的渺小、生命的短暂与意义的有限，还有历史的残酷与真相的丑陋、以及人心的冷漠与人性的本私，却依然热爱生命，拥抱生活，积极奋斗，不懈创造，为下一代铺好发展之路，是所有伟大人物的唯一使命。

真相是什么、真理在哪里、正义何时到都不重要，只要始终在追求真相、呼唤真理、捍卫正义的道路上才重要。

百姓信仰什么、官员践行什么、商界乐于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识分子、科学家、教育家、历史学家、学者、诗人、作家、律师、医生、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宗教家，他们在信仰、践行和乐于什么才重要。

金钱、知识、科技、信仰、权力都只是工具。任何时候，工具无善无恶。不要过分追求工具，而丧失对理想、道义、法治、规则、操守、正信、意念、道德、文明、修养、传统的尊重与守护。

现实是真实又虚幻的，历史是久远又真切的，未来是遥远又梦幻的。谁能清晰分清历史与现实、当下与未来、善恶矛盾与始终有无。昨天的梦紧密延续到今天，今天的痛苦会无缝过度到明天，明天的忧虑已经泛滥到今天，难道不是吗？

人不过就是太阳系的虫子、银河系的精虫、宇宙的尘埃、因果的幻化。

光是粒子、物质是核子、环境是场、能量是电子、引力是波子、磁力是引子、量子是纠缠、时间是尺度、空间是维度、情感是自由、意识是缘起、精神是虚空、生命是呼吸、历史是悲喜的回音、当下是善恶的交织、未来是虚妄的凝结。

清晨时，请深情注目东方的一抹霞光，直至日出地平线一丈高，感恩太阳光辉平等泽被万物与无穷磅礴、永恒炽热的升腾。傍晚时，请默默凝视西方的斜晖满天，思悟晚霞壮丽与英雄无悔、壮士暮年之伤痛、悲凉，直至日沉大地、喧嚣沉静。深夜里，请走到室外、楼下、街道上、郊区外、山顶上，虔诚仰望无限美丽广阔、幽深漆黑的苍穹与星空。

语言文字是文明的载体，经书道法是智慧的结晶，音乐书画是灵魂的呐喊，逻辑数学是思想的飞舞，历史哲学是精神的指引，一切皆藏道，一切只是匆匆。凡见世相皆虚妄，人间所念皆星河。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无所事事时，诵读圣贤之书、哼唱民间音乐、研读数理逻辑、书写道德文章、修炼长寿之术。结有道之朋，断无志之人，静水深流，念兹在兹。更应无时无刻不感恩无限有缘无缘、日日深夜忏悔无始罪恶贪念。无论何时何地何心何况，请记得，常回家看看！无论苦痛悲伤，或幸福快乐，抑或无聊寂寞时，请立刻、马上，收拾行囊，回家乡怀抱，返童年赤诚。

土地啊，神明！父母啊，祖先！祖国啊，万岁！人民啊，万岁！大海啊，故乡！星空啊，灵魂！宇宙啊，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