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行吟：探秘賨人故地，穿行峡谷幽境 图片：杜文涛、廖兴龙 文字：廖兴龙

龙哥

初冬的巴山，层林尽染，雾霭轻笼。三日采风之行，穿越川陕交界，踏访古巴人遗迹，行走于喀斯特奇观与峡谷秘境之间，既感历史之深邃，亦叹自然之鬼斧。

抵达宣汉的当晚，便领略了巴文化的厚重和土家族人热情好客的浓厚氛围。“许记樊哙饭店”古意扑面，木格窗棂间透出暖光。亲切幽默的张会长用一口浓重的四川土家人的腔调致了简洁的欢迎辞，在边吃边聊间引得席间笑声不断，让坐了大半天车后的疲乏感顿时得到化解。

第二清晨，从宣汉县城出发，走进罗家坝遗址博物馆，一行人沉浸在古巴国的陶器和青铜文明中。博物馆中的屏幕上展示的是古巴国先民繁衍生息的历程，它直面地告诉了古巴国的起源及巴国人勤劳、智慧和尚武的生存精神。

走进罗家坝遗址，巴人的墓葬形制和冶铁灰坑及遗留的矿渣展现在我们面前，据介绍这处遗址共进行了9次发掘。

下午来到渠县，所见賨人岩屋依山凿洞，形如巢居，令人遥想《华阳国志》所载“巴子时虽都江州，或治垫江，或治阆中”的迁徙往事。

步入賨王洞，穹顶高旷，钟乳石或垂如冰箸，或立似玉笋，光影斑驳间，恍有“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幽寂。石隙间偶有滴泉，叮咚成韵，与洞外飞瀑遥相呼应。昔日賨王议事的石案依稀可辨，古老传说随凉风生起，让这喀斯特溶洞的奇诡，又裹上了一层賨人文化的苍茫诗意。

漫步于賨人谷，但见山谷奇石叠生，形态迴异，石中有潭、有孔，落差较大，是一处难得的幽静之所。

美中不足的是賨人谷中溪水枯竭，唯余石床裸露，昔日“清流激湍，映带左右”之景不再，令人扼腕。

第三天当太阳挂上山头，沿着渡口土家族乡的旅游线路，来到了巴山大峡谷游客服务中心，在微缩的平面峡谷地貌图案前领略了整个大峡谷的迷人画面，为进入峡谷留下了非常良好的第一印象。

站在巴山大峡谷游客中心前，“大象洞”微缩模型灯火通明，山势起伏，路径蜿蜒，俨然一方微缩的乾坤。

踏入巴山大峡谷“大象洞”，钟乳石或如巨象汲水，或似玉柱擎天，清泠的泉滴敲出空响，恰应王维“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之情景。

洞腹里光影迷离，石幔垂落如帘，古老的喀斯特肌理间，藏着巴山深处独有的静谧与奇幻，似将岁月都凝成了玉。

饱览“大象洞”美景后，一行人来到了久负盛名的“桃溪谷”，漫游于溪谷中，则另有一番天地。栈道蜿蜒于峭壁之间，溪水潺潺，藤蔓垂壁，沿途石桥横跨碧流，光影斑驳，恍若静止在唐诗的韵脚里。

在“桃溪谷”，我们在途中偶遇“穴居咖啡”，岩洞为室，绿意环抱；“青溪温泉”隐于秋林深处，牌坊题额，诗意盎然。

大峡谷的揽车在晴空下缓缓将我们带往山脊，关楼倚着巴山的脊梁，风掠过城垛，锁着賨人的旧梦，似还在低吟古战场的烽烟。

“状元楼”高耸在另一处山脊上，沐着千年文光，飞檐翘角揽尽峡谷云岚，每一层曲廊都藏着文脉传承的温柔，与“关楼”的苍劲共谱巴地风骨。

畅游的文人墨客们总喜欢在“状元门”前留下剪影，企盼沾沾状元的喜气和那刻在骨子里的向往。

带着“状元门”前的喜气，环绕着“十八弯”处的盘山公路下至大峡谷“玻璃天桥”处。

但见：钢索横空连绝壁，钢筋为栏护危途，380米高空悬起680米的琉璃长桥。

登桥便觉“上耸忽如飞，下临仍欲坠”，谷底岚烟翻涌，行人步步踟蹰，或扶栏屏息，或止步徘徊，尽尝“不敢高声语”的惊心，唯勇者可踏云凌峡，揽巴川奇景。

纵它凌空飞架，我自步履从容，由此岸至彼岸，留下满心豪情。

一行人相互搀扶走下“玻璃天桥”，在夕辉斜阳下合影留念，在暮色渐浓时踏上了归途。

归家夜半，星斗满天。此行虽短，却如翻阅一卷山水长轴，古今交汇，心随景动，在灵魂深处留下了永久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