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之旅 ll 佛罗伦萨

一亩田也

2025.10.4 周六晴 7～19 °c 早上7:30，我们坐上从罗马～佛罗伦萨的火车。车窗外，太阳把建筑物染成了金色。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佛罗伦萨。出站，步行20来分钟，便到酒店。但酒店10点才开门营业，我们只好拖着行李箱在附近逛逛。没想到的是赫赫有名的美第奇家族的宅邸（美第奇宫）以及他们家族的核心礼拜堂圣洛伦佐教堂就在离酒店三五百米远的地方。有人说，是美第奇家族推动了欧洲文艺复兴运动，如果没有美第奇家族，就没有今天的佛洛伦萨。不知是不是因为美第奇家族对佛洛伦萨的影响太大了，所以要游览佛洛伦萨，得先认一下美第奇家族？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坐在圣洛伦佐教堂边的台阶上，打开手机，搜百度，有文章这么写：美第奇家族视艺术和艺术家如命。波提利切喜欢到美第奇家族的富四代家里去蹭吃蹭喝，他的代表作《维纳斯的诞生》和《春》是富四代让他给自家别墅墙面画的装饰画。达·芬奇拿过这个家族整整七年的赞助费；拉斐尔在梵蒂冈等地的＂游学费＂是这个家族的一位教皇赞助的；米开朗基罗的才华是这个家族发现的，他们让十几岁的米开朗基罗到自家创办的艺术学院来学习，当自家儿子一样对待，当米爹不愿意儿子搞艺术，他们就给米爹找工作以＂封口＂。他们用金钱砸出了文艺复兴三杰（当然远不止三杰），用金钱和权势把佛洛伦萨变成了全世界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单看美帝奇家族的这几个举措，就可以断定这＂有人说＂并非夸大其辞。 第一站圣母百花大教堂虽然做攻略时对这座世界排名第四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已有所了解，看过资料，看过图片，也看过视频，但真正站在它面前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它不同于圣彼得大教堂，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根本感受不到恢宏和华美。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外观是有视觉冲击力的，一时恍惚，竟觉得它像是自蓝天白云而来的巨幅中国丝绸。细看才发现圣彼得大教堂由主教堂、钟塔、洗礼堂三部分组成。三者都以红、绿、白等色的大理石贴面，构成形体丰富多变而又和谐统一的壮丽景色。由于预约到的登钟塔的票是后天的，且这时候游人如龙，也拍不到尽如人意的照片，所以我们绕着洗礼堂兜一圈就撤了。 第二站共和广场从圣母百花大教堂步行5分钟左右，便到共和广场。共和广场始建于古罗马时期，中世纪成为犹太区，现在是佛罗伦萨历史中心的核心广场。广场不大，一座单孔凯旋门是这一片建筑群的视觉焦点，凯旋门上有铭文，铭文两侧各立着两尊白色的大理石人物雕像。广场右边，有一座木制的旋转木马，雕饰绮丽繁复，看似年代久远。广场左边，有街头艺人正在弹唱表演，引来路人驻足。大约因为附近有咖啡店和奢侈品购物区的缘故，在共和广场看不见行色匆匆，也没有车水马龙。适合手捧一杯咖啡，坐着发呆。 第三站领主广场领主广场是真热闹！它比共和广场更像一个广场。更准确来说，共和广场是坐看云起的闲人的广场，领主广场则是熙来攘往的游客的广场。站在广场中央，眼睛成了扫描仪。这个L形的广场周围，有领主宫、佣兵凉廊、乌菲兹美术馆等。在旧宫前面，有米开朗基罗大卫像的复制品，有科西莫一世骑马雕像，有海神喷泉，有一尊狮子像。佣兵凉廊下更有一个雕塑群，可惜艺术盲实在看不懂他们各是谁，在给人传递什么样信息。眼睛忙不过来，扫描结果几乎是一片乱码。实在是看了个热闹，得了个寂寞。好在这种＂热闹＂于我都是新奇事物，见未曾见，历未曾历，岂不是旅游的收获？ 第四站圣十字广场圣十字广场是文艺复兴时期延续至今的重要公共空间。广场东侧的主体建筑圣十字大教堂为哥特式风格，安葬有米开朗基罗、伽利略等历史名人，所以也被称为＂意大利先贤祠＂。自文艺复兴时期起，广场即承担着节庆活动功能，每年6月举行的“化妆足球”比赛延续了这一传统。我们来到广场前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售卖工艺品的市场。一个个白色帆布帐棚下的摊位以卖手工制作的插花和各种瓷器用具及挂饰摆件的的居多，货品琳琅满目。圣十字教堂每逢周六免费，真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拿着工作人员发的免费券入内。教堂里排列摆放着数百个意大利历史名人的纪念墓葬及纪念碑，最后终于在正门左右两侧找到了米开朗基罗和伽利略的，伫立，膜拜。 第五站乌菲兹美术馆网上预订的乌菲兹美术馆的参观票是下午4点的。当我们笃悠悠来到乌菲兹美术馆前时，惊喜地遇见了传说中那位多年如一日在这里扮但丁的＂但丁老爷爷＂。不好意思上前与他合影，只远远地看。虽然明知是扮演的，但当凝视他的时候，仍不免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敬感，大约文化符号的魅力就在于此吧。排队进入美术馆内，悄咪咪蹭了个旅游团，竖着耳朵听帅哥导游轻声细语地解说，明白一二，则窃喜不已，似偷吃蜜桃一般。尽管一不小心就被参观的人流挤得找不到北（帅哥导游），但不懈地寻找、紧跟、尾随……最终还是把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波提切利等人的作品过了目。这座有＂文艺复兴艺术宝库＂＂文艺复兴博物馆＂之称的美术馆，原来是美第奇家族的办公地，＂乌菲兹＂就是＂办公厅＂的意思，因为对艺术的执著热爱，因为藏品太多，所以后来把这座四层建筑改为美术馆。其中共有近50个展室，收藏约10万件名画、雕塑、瓷器等。这些藏品大部分是13世纪至18世纪的美术作品。展品按时间顺序和流派陈列，从这里可以看到意大利艺术发展的脉络和欧洲绘画、雕刻艺术的各流派经典作品。乌菲兹美术馆最后由美第奇的末代继承人安娜玛丽亚捐赠给佛罗伦萨政府。美第奇家族是神奇而伟大的！对人类艺术史有如此大贡献和影响的家族，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吧！ 2025.10.5 周日雨转晴 7～21 °c 今天上午，我们将参观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这是世界第一所美术学院，被誉为＂世界美术学院之母＂，有一群声名如雷贯耳的校友：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提香、毕加索、伽利略、阿尼戈尼等等。在旅游行程中有这一安排，并不是因为它在美术教育史上的重要地位，也不是因为它名人辈出的高质量美术教育，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馆藏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原作的美术馆。对于我来说，一睹为快是旅行的意义之一，我相信大概也是许多人的旅行意义。佛罗伦萨下雨了。＂唰唰唰…… ＂的雨声，细腻，缠绵，氤氲出佛罗伦萨温润冷艳又多情的气质。不知当年徐志摩把佛罗伦萨翻译成＂翡冷翠＂是不是雨中来的灵感。 撑着雨伞，排在等待进馆参观的队伍中。可能因为今天是周日，美术馆免费开放，队伍像一条长龙，在街区的巷子里弯来绕去。40多分钟后，我们终于入场。 进去第一个展厅中间摆放着第一件镇馆之宝雕塑——詹波隆那的《强掳萨宾妇女》：三个人体缠绕的姿势形成一种螺旋式向上的强大动势，张力十足。这个展厅里还有波提切利的圣母子等作品，潦草看过之后往里走，来到中央大厅。远远就望见我想一睹真容的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原作，这是第二件镇馆之宝。这座连基座在内总高5.5米的雕像，在整个大厅中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大卫》前面人头攒动，空间不允许我急趋于前，这倒也让我没有错过米开朗基罗为教皇陵墓设计却未完成的四座《奴隶》作品。这四件作品像人类的胚胎，身体和四肢模糊成形，局部还未呈现。不知怎的，想到了破石而生的美猴王——这四尊雕像里的人物似乎也正在破石而生。米开朗基罗认为，雕塑就是把石块中的形象＂解放＂出来，那么还没有完全＂解放＂的形象不正是被缚的奴隶？照此推理，也许这四件作品并非未完成之作，而是象征主义作品呢。 随人流来到《大卫》前面，然后旁若无人地仰面注视这位世界第一美男子……这样的机会，生平第一次。这样的行为，也是生平第一次。此时此刻，没有羞怯不安，更没有负罪感，内心坦然得就像在看一片云一朵花。大厅里氤氲着的神圣的艺术气息在不知不觉间把人眼里的心里的尘埃拭去了。眼前的大卫，表情严肃坚毅，唇鼻周围肌肉紧绷，目视前方。拿着石头的右手自然下垂，静脉凸起。左手前屈上举握住搭在左肩上的机弦，俨然一副备战的状态。《大卫》用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据说在米开朗基罗之前，已有两位雕塑家在这块大石上尝试过，最终都放弃了。后又请达·芬奇，他也面露难色。最后请到米开朗基罗，他用三年时间，一锤一锤凿出这件传世之作。为了解人体结构，他甚至半夜跑去基地解部尸体。传说是否真实另当别论，形神毕肖的作品来自对真实生活的入微观察，这是毫无疑问的！倘要问我，一睹《大卫》真容后留下什么印象？我必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身上的肌肉和血管清清楚楚！＂也许这样的回答会贻笑大方，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收获很大了。或许以后有机会面对一尊雕像的时候，我就会去寻找它身上的肌肉和血管……还有，至少我没有像最近某位中国大妈那样，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看到《大卫》时说＂耍流氓＂。 见过《大卫》后，有些心满意足。再去哥特式宗教画厅、雕塑厅、乐器厅的时候，就非常走马观花了。当我们从美术学院出来的时候，迎接我们的是朗朗晴天。 读小学时就知道伽利略曾做过一个实验，他站在比萨斜塔上，把重量不同的两个球往下扔，结果两个球同时落地……从此，这个故事就烙在记忆了。近年来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受到质疑，说是伽利略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实验。滤镜碎了一地。但伽利略依然是＂现代科学之父＂，比萨斜塔依然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 昨天已去圣十字大教堂瞻拜过伽利略的墓，无论如何，比萨斜塔也得去谋上一面。即使不为儿时的故事记忆，作为虎丘斜塔下的苏州人，对比萨斜塔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你家的斜塔与我家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因此，我们早在网上报了个当地的比萨斜塔半日游旅行团。下午一点，我们提前半小时来到指定的集合地点——巴索城堡的城墙下，然后寻找穿一件标有＂Caf ＂字母的蓝色衣服的接头人。找了10多分钟，始终没有发现一个＂蓝色衣服＂出现。不免心生焦虑，会不会集合地不在这里？会不会所谓的旅行团其实是个骗局？再有10多分钟，就要出发了，接头人还没来，不应该啊。马上联系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那头发来集合定位——正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瞪大眼睛继续四处搜寻，突然发现百米远处一抹天蓝色在晃动，奔将过去，却没有看到她衣服前面有＂Caf ＂字样，转到她背后一看——果然印着＂Caf ＂，只不过三个字母作了一些艺术处理，＂C ＂字特别大，末梢拖出了尾巴，把＂a f ＂拥在怀中。一时想起了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点半，旅行大巴准时出发，有些心驰神往。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来到景区附近，一时竟有些恍惚，道路两旁一长溜出售纪念品等各种小商品的店铺，让人有一种置身国内景区门口的感觉。原来＂流量密码＂是全世界商人的公开密码。领队把我们带进景区，找了个游人稀少的角落，告诉我们，五点钟在这里集合。不一会儿，我们这个旅行团的几十个人就像水花一样洒落在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了。原来所谓的旅行团，就相当于组团包了辆交通工具。 比萨斜塔以倾斜的姿态矗立在奇迹广场上。一直以为它是遗世独立的存在，未曾想它的旁边还有大教堂和洗礼堂，而且它们是一个共同体——比萨斜塔是比萨大教堂的独立式钟楼——和圣母百花大教堂一样。大教堂、洗礼堂和斜塔都用大理石作为外墙，一律属于罗马风格，融合了罗马式拱券与层叠券廊元素。远远望去，三幢建筑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肃穆雅致。 奇迹广场上植着大片的草坪，草坪和道路之间用铁制围栏隔开。隔离栏内，每过两三米，竖着一根半米高的石柱，石柱上端为球形。有趣的是，几乎每个球上都站着一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金发碧眼的，黑发黑眼的……他们的手则做着或抱或托或拿捏的动作。也有人坐在石球上，双手往后撑着铁围栏，一脚飞起……我是看过小红书上的拍照攻略的，我知道摄影师和被摄者互相配合，调整好角度，以人物为前景斜塔为背景，可以拍出很多奇趣照片。可万万没想到，世界各地到这里来的人此刻都在用尽力气摆姿势，以求一张把比萨斜塔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搞笑照片。于是我们也加入其中，旁若无人地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拍出了一波感觉良好的照片……什么是旅游的快乐？最接地气的莫过于能拍到自己想要的照片！什么是旅游的最佳状态？陶醉在美好的景色或场面中，无我无物，忘乎所以！ 照片拍过，旅游任务似乎已经完成，就像一张试卷的正题部分已经完成。看景，只是附加题。附加题做不做，无关紧要。——本末倒置，似乎是旅游常事。要不是离集合时间五点还早，我还差点儿真忘了我的初心——看塔。那么，看塔去！倘要问我比萨斜塔和虎丘斜塔有什么不同，我的答案是：＂比萨斜塔是油画，虎丘斜塔则是水墨画。＂ 2025.10.6 周一晴 6~21 °c 为了能拍到人少的照片，今天7点左右，我们出发去圣母百花大教堂。到达那里的时候，教堂上空有热气球在浮动，路灯还在散发着昏黄的慵懒的灯光，马路上偶有清洁车驶过，也有几个和我们一样赶早来拍照的。人少，东南西北360度随意拍，头疼牙疼腰疼屁股疼各种妖娆造型随便凹……待游人多起来时，我们也尽兴了。于是去看洗礼堂的两扇门——东门和北门。这是怎样的两道门呢？先看面对圣母百花大教堂的东门。门为双开式，由青铜浇铸，两扇门被分割成10格，每格一画，画面镀金。画面采用透视法，将亚当夏娃偷吃禁被逐出伊甸园、亚伯拉罕用以撒献祭等10个圣经旧约故事展现在两扇门上。这虽然是复制品，但也是精致华美，画面栩栩如生。转至北门。与东门不同的是它的两扇门上有28幅画，画面内容是新约圣经中耶稣和施洗约翰的故事。雕刻时间早于东门。据说这两扇门，雕制人吉贝尔蒂花了整整48年时间，从弱冠到古稀！用大半辈子去完成一件事，这恐怕是人类罕见现象！吉贝尔蒂凭着执念和才华，不但为自己赢得了雕制这两扇门的机会，而且为世人留下了被米开朗基罗称为＂天堂之门＂的神奇之作。 回酒店吃过早饭，退了房，寄了行李箱之后，去老桥。老桥是佛罗伦萨的地标性石桥，横跨阿诺河，始建于1345年，由建筑师塔迪奥·加迪设计，是欧洲现存最古老的封闭拱肩圆弧拱桥之一。‌桥上以珠宝店铺和但丁爱情传说闻名，二战期间因希特勒下令保护成为佛罗伦萨唯一幸存的桥梁，现为免费开放的世界文化遗产景点‌。——这是网上对老桥的介绍。而老桥吸引我们的，一是关于但丁的爱情传说：但丁在这座桥上邂逅初恋贝雅特丽齐，从而产生了创作《神曲》的灵感。二是周杰伦的《算什么男人》的M V在老桥取的景。既然是一座＂爱情桥＂，那么它的光泽比桥上珠宝店里的珠宝有魅力多了。桥，真是一座老桥。站在阿诺河岸边看，石砌的桥拱和桥上商铺的窗户散发着沧桑感。往下看是一座桥，向上看则是一幢三层楼房。走上老桥，好比走入一条珠宝商业街。桥中段有一座金匠、雕塑家切利尼的半身雕像，大约以此象征佛罗伦萨的金匠传统吧。 跨过老桥向西，想去碧提宫和波波里花园，但走到半路上，被人告知进不去。于是改道去米开朗基罗广场。广场位于阿诺河南岸的一个高地上，其实从老桥步行过去不过10多分钟。它始建于1868年，旨在纪念米开朗基罗，所以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5.5米高的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青铜雕像。而站在广场上，最大的收获是可以俯瞰佛罗伦萨全景。远远望去，那一大片红瓦建筑恰似开在阿诺河岸边一朵巨大鲜花。佛罗伦萨在意大利语中是＂鲜花之城＂的意思，城市标志为紫色百合，因此它常被称为＂花城＂。但此刻我宁可相信，佛罗伦萨远望似花，所以才有了＂花城＂的名称。 离开米开朗基罗广场，又去了领主广场，想再去看看那里的几座雕像。还想看的第一座雕像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我倒想看看这座复制品与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中的原作究竟有什么不同，当然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答案是回答不岀来的。还想看的是佣兵凉廊下的几尊雕像。一眼就认出了最右边的詹波隆那的《强掳萨宾妇女》，这可是佛罗伦萨美术学院里第一件镇馆之宝。可究竟哪一尊是真迹，搞不懂。那就照《大卫》来推理吧。再说真迹往往收藏在某些机构中，一般不会放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耐着性子反复求助百度翻译，总算了解了其中几座雕塑的大致意思：《强掳萨宾妇女》旁边，是詹波隆那另一件不太有名的大理石雕塑《赫剌克勒斯与半人马涅索斯战斗》。另外还有《墨涅拉俄斯扶起帕特罗克洛斯的身体》。最左面是本韦努托·切利尼的《砍杀美杜莎的帕尔修斯》青铜像，这位希腊神话英雄右手持剑，左手耀武扬威地高举美杜莎被斩的首级。…… 接近2点时，前往圣母百花大教堂。我们购买了登钟楼的票，但因为体力不济，又因为在米开朗基罗广场已经俯瞰过佛罗伦萨全景，所以决定放弃登钟楼。寄了背包，排队进入教堂。也许是还留有被圣彼得大教堂惊艳的后遗症，也许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外观太过精致华丽，也许实在是建筑艺术的外行，走进教堂的一刹那，脑子里竟冒出＂金玉其外＂一词——长约80米宽约40米呈拉丁十字架平面布局的教堂简洁而空旷。我的这种想法必然又要让人耻笑。要知道，圣母百花大教堂可是一座藏有许多文艺复兴时期艺术珍品的博物馆。不过，珍品确实远不如圣彼得大教堂多，且创作者的名字对于行外人而言也不像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贝尔尼尼那么如雷贯耳。然而，当往里走，抬头间，还是被穹顶的《末日审判》震撼了。这幅由瓦萨里和祖卡里花了11年时间完成的穹顶画，在3600平方米的八角形穹顶上绘制了700多个人物！描绘了世界末日来临时，耶稣亲自审判世界罪恶的场景，通过层次划分，展现了不同人物和他们的命运。……走出教堂，回望它高106米堪称文艺复兴圆顶建筑楷模的八角形圆屋顶，再一次感叹：这重达三万七千吨、耗费四百万块砖的穹顶，没有用一根柱子，却屹立数百年，真是建筑传奇！难怪米开朗基罗说：＂我能建更大的穹顶，但永远无法比它更美。＂ 在即将离开圣百花大教堂之时，我们在教堂外面的东南角，找到了传说中那个在这里画了多年猫咪的老头，遗憾的是他的作品已经全部卖完，他正低着头在给一个小姑娘画一幅定制作品。不知怎的，我感觉这场面在我的记忆里定格了，他像是文艺的浪漫的佛罗伦萨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