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背柴

江边女儿

上山背柴（我们都是60年后） 作者江边女儿 美篇号：79163171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计划经济时代，物质极度匮乏，生产队靠评工分给社员称口粮，评工分要靠劳动力，一个强壮男劳动力一天算十分，女强劳动力算九分，比強劳动力弱一点的算九分，女的8分，更弱一点的以此类推。由于土地少，人口多，磨洋工，混工分的现象时有发生。加之土壤贫瘠，肥料短缺，庄稼长势不好，桔梗柴火供不上，有来路的（家里有人在外工作）的人家会买煤炭烧，但费钱又不方便，大量的家庭柴火要靠上大山背，特别是象我们这种人多地少柴林面积少的生产队。 　　那个活计很是艰辛的。离山近的乡镇村落还好点，隔大山远的乡村农民就难了。路途遥远爬山涉水，忍饥挨饿上坡下坎。往往天朦朦亮就要出发，甚至要打着手电筒，火把照路。两三个小时才赶到大山上，由于上山打柴的人越来越多，干的枝桠又供不上，有时也会砍湿的或半干半湿的树枝包在柴捆中间。林场的护林队员尽职尽责，火眼金睛，总是在砍柴回来的必经路口检查，发现有携带湿树技的就要扣留，缴获柴刀，不准背走，还要处罚。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劳累了一整天的砍柴人很是恼火，很失望甚至绝望……于是他们大都以生产队为单位结伴而行，人多势众，有时护林员也见机行事，个别钻牛角尖的护林员也有被砍柴人捉弄的时候。听说有个姓范的护林员有一次被绑了掀到天坑里，幸好无性命之忧。 　　我小时候，由于有两个姐姐撑起，上山背柴的时间很少，加之年龄相对小点，基本上没有吃那份苦。我们要到五六十里以外的方斗山背柴。 　　我想去背柴，不为别的，只为我想去吃带的干粮米饭团或者红薯，有的甚至是带生红薯。虽然我看到了她们早出晚归的艰辛，但我还是好奇，总想去看看大山是什么样，背柴是什么滋味。有一次，妈妈不让我去，倔强的我一直哭到姐姐们背柴回来。后来有一天妈妈终于同意我跟着她们去。我怀揣一颗好奇的心，兴高采烈地走在背柴人的队伍中。一路上，听他们讲话，说趣事，有的吹几哨，有的唱歌，有的摆龙门阵，还有讲《孙悟空》故事的。天还没有亮拿着手电筒，一个队伍中十几个人可能只有一二个电筒，晃来晃去高步低步地走。走着走着，天才慢慢亮了。 　　来到柴林里，大家都分头找柴，在一定范围内，虽然人没柴林中，但能听到彼此大声的呼救声，歌声，会爬树的可以砍到干树枝，背起来又轻又省力还多，不会爬树的只有割地上的杂树枝。我始终和大姐在一块，在她的最近视野范围内。看到姐姐麻利地爬上树，左砍右劈，我只能在地上割杂树枝，把手能触及到的干树枝搬下来。这回，我明明看到一根干树枝，伸手去一抓：我的妈呀！！！是一条肥肥的灰花猪儿虫，向来就害怕猪儿虫连姐姐们养的蚕子都不敢捉的我，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把姐姐引来了！我委屈地哭得稀里哗啦！好大一阵才缓过神来…… 　　大家都在各自弄各自背的柴，喊“走”一声的时候，大家都必须同时出发，互相帮衬起，捆柴的时候必须要有人帮忙才捆的紧。再怎么招也得赶紧把自己的柴抓紧时间弄起。我自然弄的少，也背的少。快到中午了，大家都吃自己带的干粮（要么一个拳头大的饭团，要么一个粑红薯，或者一个生红薯）。吃了，背着柴捆踏上回家的路。开始精力充沛，上坡一步步“嘿啧！嘿啧！”地用力蹬，下坡双脚“打抖抖”，过沟过河一步一趋，特别是那种跳蹬石河，必须恰到好处地踏到前面一个人刚离开的石蹬上，否则就会掉到河里，后果不堪设想。累了歇在路边的石头上，要是累了没有遇到歇坎的地方那就只能忍住坚持，那些大人都是背的背夹，可以在平路上拄起歇气。渴了，就喝路边水井的水，甚至掬一捧沟里的水喝下去。像我这么大的孩子背不了背夹，只有用绳子套起直接背在柴捆上，重量承在背上，楞得轻痛，加上又累，脚都走软了，还没有歇坎，只能一直坚持着，顽强地坚持着…… 　　越是离家近的时侯越是精力消耗殆尽的时候，我和我一样大的同伴们坚持着！一直坚持着！快到家了，大约还有4里路的距离，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也迈不开步子了，我哭了！哇哇地大哭！后来，我干脆把柴捆丢在路边不要了……空着手回家。我的姐姐，我勤劳能干的姐姐，忍住饥饿与疲惫，又把我背的柴加在她本己负重的柴捆上，艰难地背回了家。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好不懂事…… 　　当时院子里凡有能干有志气的年轻人，家里房屋四周都会排满从大山背回来的柴捆，明里暗里比赛谁家柴多，什么时候摆满整个房前屋后。 　　那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是那个年代世界恩赐青年人的阅历和礼物！ 2025年12月3日 （由于当年没有条件留下图片，我在网上搜了一下那些图片不是我们当年背柴的样子，特别是那种背夹。亲们，有谁有那种背夹的图片吗？） 此美篇发出后，我问询了微信朋友们，哪个有当年那种背柴的背夹的图片，果然，有一个姓吴的热心的姐姐给我发来了，我加到文章后面。分享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