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又打了一个满贯”</p><p class="ql-block"> --安阳战役最后一个战斗,克复鹤壁集</p><p class="ql-block"> 胡人 杜展潮</p><p class="ql-block">决心绝不动摇</p><p class="ql-block"> 鹤壁伪中队长吴兴年,一九四五年七月二日的报告上写着:“曲沟、水冶俱被攻陷,善临亦被困,似有南进模样,情况严重。”于是乎日本矿警队撤走了,造枪机器搬走了,姨太太送到城里去了,北寨门也关起 来了,一见西面来人便抓。</p><p class="ql-block"> 四日黑夜,我们部队才到离鹤壁五里的一个村,敌人就发觉了,用密集的火力封锁西面的大石桥,战斗的突然性是完全丧失了。在这种情况下,指挥员的决心有着头等意义。张天舒团长分析罢情况,下命令叫“部队继续向前运动,待命攻击”。一切都按预定计划准备停当之后,团政委崔建功看看他的手表,还差一刻钟才到十二点。</p><p class="ql-block">等着等着,一刻钟过去了,已是十二点过 五分,东面还没有动静。为了不 错过 时机,团指 挥所便 下令 开始攻击。果敢敏捷机动打响了头一炮</p><p class="ql-block">果敢、敏捷、机动,是赢得战斗胜利几个重要的战术原则。一连长郭新近听到攻击号一响,便带领着部队迅速越过危险地段,到了西寨门的左侧,墙里敌人的枪和手榴弹都够不着,他们三两步爬上了寨墙。</p><p class="ql-block">按照原来规定,一连打开西门直捣二道门,迅速向大庙方向发展。可是七连却被阻在北门外,西北碉堡的存在威胁太大。张天舒团长毫不犹豫地修正自己的计划,让一连坚决攻取西北角这个碉堡。</p><p class="ql-block">一连三排的勇士们大显身手,排长薛理明和蒋连义接到命令,马上把部队展开,冲上去,贴在碉堡根前,敌人的火力完全失掉了效力。一看清楚碉堡还在二道寨墙上,架设组李善忠、田卫生和孙青好马上把梯子接上来,贴墙根架好,四班战士和清典头一个快步上去。当他正想照班长的指示顺枪眼塞手榴弹的时候,他看见里面点着盏灯,明晃晃的,只有一个伪军守着一挺机关枪,炸毁了可惜,便持枪冲进碉堡。那个伪军作梦也没想到八路军这样快上来,把枪交给和清典说:“赶快打,我来上药。”可是和清典怎么会听他的指挥?端起机枪便往出走。当伪军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我们的俘虏。</p><p class="ql-block">新战士的成绩</p><p class="ql-block"> 二连六班长侯天发的经验是:“只要干部领头干,没有哪个战士不敢干的。”该班除了他和副班长外,全是新战士,可是这回却打了个漂亮仗。</p><p class="ql-block">战士们听到一连不到十分钟缴获一挺机枪,捉了俘虏的胜利消息,心里痒痒的,想:“人家能这样,为啥咱不能?”侯天发抓住战士们共同的要求,带领他们掏窟窿前进。当他们把梯子架在第二道西门南侧碉堡上,副班长杨来旺抢先上去了,新战士王金发、李雷春和十七岁的 张福 有也随着上去了,可是碉堡太高怎么办?新战士并没有为这件事所吓倒,用手把我们炮手刚才打开的一个小窟窿掏宽,钻进去。伪军当时正忙着招架正面进攻的六连,突然间又再遭到二连六班的冲击,只得溃散了。</p><p class="ql-block">我们控制住这个碉堡,便可以放心地向大街伪营部的方向大步前进了。</p><p class="ql-block">激烈的巷战</p><p class="ql-block"> 战斗越来越激烈,战斗的花样也越来越多。</p><p class="ql-block">一团从东门北门攻进寨墙,模糊看见二百多人扛着轻重机枪从大门里涌 出来,问 他哪 部分,说是三大队。班副陈玉清看见那二百多人不是往里进却是向出走,知道是伪军,喊了一声“打”,敌人的机枪却先扫了过来,我们牺牲挂彩了四个同志。陈玉清火了,说“坚决打到底”,他和战士吕喜,两个人拿起手榴弹照准伪军便打,把二百多伪军吓得只好重新缩进大门里。</p><p class="ql-block">太阳上来的时候,还有三个炮楼没有解决,胡胜才带着他的炮手上来,“轰隆……”,四炮,把东门的炮楼打了个大窟窿,紧接着四五炮,把伪军的炮楼炸开了花,伪参谋长张大本昏了过去。胡胜才领着三个人冲锋,一共缴了七枝步枪。二连排长王奉来也冲上来,大声喊叫“缴枪不杀呀!”一个伪军班长答话了,他问王奉来哪里人,王奉来说是武安的,他说:“咱们是老乡呀,我家离你家只有八里地。”王奉来说:“老乡就要帮助缴枪呀!”“别管啦,枪都是咱们的,缴,缴,缴。”王奉来左手刚接过枪,右手边又送来了,他一个人就挂了三挺机枪,挂了一身步枪,手枪从裤腰带上掉在裤腿里,他也顾不得掏了。</p><p class="ql-block">工兵炮兵逞威风</p><p class="ql-block"> 当北寨门没法打开的时候,张团长便带着一门炮往那里去。在碉堡百十米远的地方安好了炮座,团长便下命令打平射。头一炮便塞进了炮楼里,炸开了,只听得里头乱嚷嚷地说是“钢炮”。团长趁势喊:“钢炮班快上,再打三炮!”伪军慌忙逃到别的碉堡里去。我们拿下了北寨门,接着两门炮在西街和大庙旁架设起来,对准着伪营部的炮楼。由于炮位离敌人太近了,炮弹的碎片常飞回自己的阵地来。敌人始终没有发现我们的炮位。张团长又带着那门“钢炮”,到一座高楼上去,炮是用伪军的被子和棉大氅垫着的,在三层楼上居高临下打曲射,这还是一个新创造。在射手冯金宽、林立才的精确计算.之下,头一炮稍近了一米远,从第二炮起,炮炮命中,第五炮恰好落在伪营部的炮楼正当中,把楼顶掀掉了。</p><p class="ql-block"> 伪团长杨震兰和他的副官马弁等百把人,最后全退到东西大街的大炮楼上,这里配备着重机枪、轻机枪,准备顽强抵抗。“敌人不投降,就要消灭它!”最后这场聚歼,非工兵参加不可。可惜我们出色的爆炸手三班长田坤山同志,一点钟前牺牲了!作业组长赵运秀,抱着十五公斤炸药,待副排长张秀雄使两个小包黄色炸药空炸后,便趁着烟气两个箭步越过大街,把炸药塞到碉堡右侧的窟窿里。赵运秀还没等掩蔽好,炮楼就被炸平了。当街冒着一股三四丈高的苍黄烟头,慢慢地散开,三十多个伪军全埋葬在那座破碎的碉堡里。王参谋说:“除了共产党八路军,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工兵作业!”</p><p class="ql-block">又瓦解了一连伪军。</p><p class="ql-block"> 正搜集资财,想不到东街路南的炮楼里还藏着一连伪军,二三连马上派了几个班上去,“缴枪不杀。”“你要打死一个八路军,十个伪军也赔不起。”伪军还放心不下,要求我们请反正的伪连长孙秀净来跟他们搭话,一团崔建功政委严肃地说:“缴枪吧,还等个啥?你们团长参谋长全被俘了,莫非还等到用炮打炸药轰不行?”这时“孙连长”也上来了。“不行啦,缴枪吧!”一个俘虏从炮楼里下来,我问他:“怎么好久听不见你们打枪呢?”他说:“早就吓得发抖了。”</p><p class="ql-block">不大一会,东街的场子上坐满了一片人,点点数,一共四百二十多个俘虏,从伪团长、参谋长、营长、连长……毙伤百把,共五百五十多,再加上反正过来九十个人,把统治鹤壁多年的伪第六方面军(刚投敌的国民党新五军孙殿英部)二团一网打尽。军需员略略清查了一下,一共缴获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三十八挺、步枪.….</p><p class="ql-block">一团崔建功政委笑着对我们说:“又打了一个满贯。”</p><p class="ql-block"> 一九四五年八月七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