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裤流年

牧马人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文革”结束以后,著名的相声演员杨振华金炳昶有一段讽刺相声,讽刺当时的沈阳市某领导“大裤衩子”。其他内容都已忘记,唯有这身着裤衩脚踏拖鞋大腹便便的形象仍然鲜活。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却从短裤的变迁中有了别样的感悟。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70年代,北方的农村家里的孩子多,打理不过来。一个个鼻涕邋遢。大冬天穿着开裆裤满街跑,也不嫌冷。棉裤开裆,四处漏风。也不知在为哪保暖。只是方便放水,省得湿了腿裤。小伙伴们蹲着弹玻璃球,小屁蛋朝天,小jj就像没有庇所的寒士在风中静默。大人捂得严实,双手揣怀却很释然的说:小孩子火大,冻不坏。的确,农村的小孩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个粗饲放养更活得皮实。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长大点开始穿长裤了,也没有穿裤衩的待遇。到晚上脱了棉袄棉裤,光屁溜往被窝里钻。早起一身炕席印,仿佛烙的编花。那时穿得多的是秋裤,大冷了再套上棉裤。秋裤的毛绒里最容易生虱子,还很难搜寻干净。大人就拿包六六粉撒进裤腿里,再捂它一宿。之后扑打扑打就又给孩子穿上,那时的小孩真是百毒不侵啊。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及到后来,小学初中。嘴上拱出了细毳的绒毛。终于有了家制的裤衩。大哥小弟接替着穿。也许染料不过关,这周屁蛋偏红,下周可能又显暗绿。还有那一圈松紧带,在裤腰带的挤压下,围着小肚腩印一周罗马字母般的印痕。刺刺痒痒经久不消。六一跑运动会,跑步跳高,飘动在运动场上的短裤红的蓝的,花的格的。别具一格。只是这短裤的布缝纵贯中央,像一条军事分界线,让小叮当居无定所。或寄寓左厢,或暂栖右舍。虽不至于流落街头,却也有刘玄德“勉从虎穴暂趋身”寄人篱下的哀伤。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如今,人们生活富裕。服装不仅仅是保护和装饰的作用。 它是时代的符号,它是美化的载体,它是情感的寄托。人们追求时尚的同时更加注重舒适。说回到短裤,款式多样,面料适体。松紧带早成了前朝的记忆。尤其是裆部,用吸水透气的棉布制成随形的鸟巢。让刘皇叔稳坐了龙庭。突然觉得杨振华相声里的大裤衩子并没有那么不堪,按我现在的理解,他只是提前为自己营造了安乐窝。不由想起诗圣杜工部在茅屋被狂风卷起时,为居所而奋斗的房奴所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如今裤衩子做 到了。</b></p>